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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哉ㄘ山丟嗡喔嗡」一逕入雲深天邊，雖然一會兒就九點半了時間太晚，但老 師要我們靜坐後片刻後寫下心得，仍自然流露出「悠長入心」的感動。這算來是 為了《詩學》主課程而來的行程，收穫超乎預期。謝謝幸伶謙媽邀約。（研究手 札．20121005）
正是這種體會，我對「朗讀」、「吟誦」、「歌唱」這些不同的聲音品質有 更細緻的辨別，「朗讀」是清醒的，「吟誦」是半夢半醒的，而「歌唱」是夢著 的，這有給予我設計語言課程聲音體驗時很好的參照。自我進慈心以來，每次教 師會必有的歌唱鍛鍊，以及不時有之的合唱練習，還有隨著第一屆畢業生在高中 時學習布農族八部合音，和諸多透過節慶、典禮等場合，在校園被眾人經驗著的 各式聲音藝術，使得聲音藝術更能進入課堂當中；這使得我在研究施泰納對相關 議題的說法時，如藝術活動裡的「圖像性」與「音樂性」（林琦珊譯，
2013：32-45）更有著體切的感受。
三、故事主題：童話、聖者故事和動物寓言、遊歷
在「圖像性」與「音樂性」的理解背景下，可謂世界華德福教育的基地的歌 德館，其前教育部部長Wiechert （2007：73）曾進一步介紹華德福教育中的三種 活動，茲於此進一步探討：
接下來要介紹三個活動，在其中上述兩種相對的力量是一起作用的……它們 不僅對華德福學校來說是創新的，對整個文化世界來說也是嶄新的。這三種活動 課程就是：口述故事（教學的主要成分）、濕水彩畫和優律司美156。
Wiechert 的「口述故事」，可說是華德福學生在主課程所經歷的主要教學內
156 粗體為原引文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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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其比例尤以低年段為最。「口述故事」，或者說，課堂上的「故事」，其發 動主要來自教師，隨著孩子年紀漸長，師生關係漸漸由導師權威，轉變為對話對 象、討論團體，「故事」或「敘事」157在課堂上所扮演的角色也會有所不同。然 而，整體而言，在華德福學校一到八年級的導師時期，「故事」是教學的主要內 容，即使是高年段的自然課，科學家生平和科學發展的故事，也很鼓勵於課堂著 墨。「故事」透過口述，有如開展一張圖像畫布，開展的過程中，正是一種有如 音樂般的發展歷程。各年段故事主題與孩子的精神發展力求呼應，是以語文課程 慈心華德福向來看重課程與孩子發展的聯結，茲以《95 學年慈心華德福中小學 教學記錄，2007》為例：
華德福教育的語文課程內容是整個課程的精神支柱所在，在傳統華德福學校
（一到八年級）語文課的內容取材自人類的發展史，尤其是從人類精神意識的演 化角度對應兒童發展的年輪本質，孩子的生命重新經歷人類演化的過程，每一年 都有不同的特質與變化，施泰納博士為一到八年級的孩子設計了八個具有明確形 式的主題，分別是：童話故事、動物與寓言、聖經、古代歷史場景、中世紀歷史 場景、近代歷史場景、部落生活、國家的知識 （Stockmeyer 2001 17 。華德， ： ） 福學校經過長期的發展，這八個主題的部分內容有了不少的調整或更加的充實，
但這樣的設計理念仍然被奉守。
傳統的語文教學通常是建立語文能力的系統訓練，依照這種想法很難不去編 訂系統化的教科書，「教科書」具有高度權威，如果教師沒相當清晰的意識以及 轉化、平衡教科書觀點的行動與勇氣，教書的人反而為書所教。捨棄「教科書」
（textbook）不代表捨棄教學材料，華德福學校以人類發展的脈絡為教材，正如 95 學年教學記錄所言：「我們應把人類曾經發展出來的智慧與事件放進孩子的 心靈，成為他未來成長以後判斷事物的基礎。」（95 學年慈心華德福中小學教
157 相關議題，近來學者已有「敘事課程」的討論，見周淑卿（2012）。課程美學研究在台 灣：議題與問題。教育學報，第40 卷第 1–2 期，頁 31– 44。香港中文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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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main lesson），主課程每天早上由導師為主要負責，至高年段則以專科教師 為主。各主課程主題、教學內涵在知識領域具一到十二年之縱向連結，這使得整
Rawson＆ Tobias Richter 所編著的《The Educational Tasks and Content of the Steiner Waldorf Curriculum》的相關內容，經查為 2000 年版，譯稿人一到六年級 為郭師、七到九年級為王師、十到十二年級為戴師。2014 到 2015 年，由包含
「研究我」在內的校內同仁，參與者皆為參與師資培訓的老師，且多為經驗豐富 的多年導師，這群人參照己身教學經驗，找出Kevin Avison 與 Martyn Rawson 之 2014 年的版本重譯、改寫，並參酌中國的發展資料159。關於一年級的發展剖析和 級－－五年級）》課發小組發現其內容主要引自前述Rawson＆Richter，而據研究我了解，
慈心華德福《93 學年度辦學報告書》對中國華德福的早期發展有相當大的影響。特別在華 語文素材的選用上，成為中國重要的參考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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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習擺設（learning setting）……透過活動和模仿，孩子繼續大部份的學習，這樣子孩子接受到一些影像，並且把它們內化、重述，進而綜合成能運用的概 念。例如：一個字根「日」或除法是「÷」等。學齡前所實際經驗到的，雖不是 概念式的，但會藉由心智圖像（through mental picturing），提升為一種感覺關聯 性（feeling relationship）。……
……滿足孩子需求最重要的內容是課程本身。……運用故事、節奏、圖像和 的道德目標。（2014 年課程發展小組修訂，Rawson＆Richter，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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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 tales），其後的創作故事乃「現代童話」（modern fantasy）。華德福學校 所指稱的「童話」主要是指的是前者，即「古典童話」（fairy tales），是隨著人 類歷史而流傳的民間故事，而非文學家的創作。「『童』話」翻譯，常讓人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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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能力的人們生活在睡眠和覺醒的中間狀態，在這樣的狀態下，他們可以以多樣 的形式體驗到精神世界。（Steiner，2013：12）
是以華德福學校所指涉的童話，並非「專為兒童所說的故事」（專為兒童 說，有時帶有幼稚化的意味），其意義反而是：「童話」乃是對精神世界的體驗 留存。施泰納於柏林 1913 年 2 月 6 日有場關於童話的演講，可看出靈性探究下 的童話觀點，這演講轉錄置於名為〈Fairy Tales in the Light of Spiriyual
Investigation〉161篇名之下，他說：「藝術產生於人類靈魂的深處。一個人如果 試圖去探索童話中的精神世界，就會發現在人類靈魂中產生童話的地方要遠遠深 遠於其他藝術產生的地方。」（Steiner，2013：39）施泰納先是以他所謂「最激 動人心的」藝術形式「悲劇」（Tragedy）為例對照「童話」以呈顯後者的意 涵；他說，詩人在悲劇中呈現人類靈魂所經歷的巨大的命運之力，命運可以說是 悲劇中種種考驗與震驚的源頭，然而他接著說：
如果我們足夠敏感，就總是有可能識別生活對於靈魂的影響。我們感覺到，
悲劇，呈現了個體是如何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和生活的情境相交織在一起。然 而，童話的源泉遠要比悲劇複雜和深遠。僅從一個角度來講，我們可以感覺到，
悲劇，以及其他藝術創造，都涉及一個個體在生命中的某個時期，在某一時代，
置身於某種困境。我們理所當然地體驗著悲劇對我們的影響，因為人們會將自身 的經驗帶入體驗的過程；我們認識到我們所必須理解的是個體的人的獨特的命 運。在這裡，和在其他藝術類別中一樣，我們所遭遇的是一個特定的，被環境所 限的生命範圍。（ibid）
或許因為涉及個體與命運交纏的主題，「悲劇」是青春期的孩子的學習內 容，而「童話」呢？「童話本身就是對靈魂經驗的最完美的描述」
161 關於這篇演講的譯文由研究我參酌鄭岩的翻譯為之，鄭岩對這篇演講的翻譯印成影本在校 內流通已久，至少我到慈心時就偶做讀書會使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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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ibid：60）施泰納賦予「童話」完整、全然且普遍的圖像：
但當我們涉及到童話時，情形就完全不同了。童話對於我們的靈魂的影響是 自然而然的，最基礎的，因此是無意識的。但我們試著對它產生某種感情時，我 們 發現童話所要表達的並非一個人生活中的某一特別的境遇，不是生命特定的 某一部分，而是和人類共同的經驗交織在一起的，和整個人類相關的普遍的真 理。童話所描述的是深植於每個人的靈魂中，代表著無論男女的從童年到中年甚 至老年的普遍經驗。（ibid:40）
這個理解，已為慈心教師所意識，是以我將一年級課程精神命名為：
「夢」，古老而遙遠的原型之夢。施泰納多次以J.&W.Grimm 所搜集為記錄的
《格林童話》為例進行說明，值得注意的是，我們不要誤會格林兄弟所採集的童 話全是原始童話，正如學者林守為所言：「事實上原始童話幾經流轉變化，或存 在於神話中，或存在於傳說中，或存在於民間故事中，所以神話、傳說、民間故 事中……」（1988：63）施泰納也提及如歌德（Goethe）和其他來源的幾個童 話，事實上，「充滿深層意義的圖畫和寓言，都適合七歲至青春期前的年齡」
（柯勝文譯，2002：34）在課堂裡，孩子像是海綿一樣浸泡在語言之中，而適當 的故事（通常是具有圖像的原型故事）它們透過老師、父母的聲音啟動孩子，引 發他們的好奇與關注，這樣的故事通常看似素樸，卻充滿魅力，能用簡單表現複 雜。孩子在童話的圖像中，他們的根柢就和整個世界相連。無怪乎施泰納於前述 1913 年 2 月 6 日柏林演講時指出，即使我們這些依賴於理性和智力的成人們，
也不能夠和這樣的存在的根基相剝離；在生活的不同的階段，如果我們具有健康 的，開放的心智，我們仍舊會快樂地轉向童話。（Steiner， 2013：61）
162 施泰納接著說：「如此人們就能夠理解為什麼歌德在他的 〈綠蛇和美麗的莉莉的童話故 事〉（Fairy Tale of the Green Snake and the Beautiful Lily）使用大量的，動人的圖像來描繪 生命的經驗，而席勒卻以一種抽象的，邏輯的術語來表達。歌德正是想運用圖像來表達他
162 施泰納接著說：「如此人們就能夠理解為什麼歌德在他的 〈綠蛇和美麗的莉莉的童話故 事〉（Fairy Tale of the Green Snake and the Beautiful Lily）使用大量的，動人的圖像來描繪 生命的經驗，而席勒卻以一種抽象的，邏輯的術語來表達。歌德正是想運用圖像來表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