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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參與觀察與文本編織:語言、行為、關鍵事件與物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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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 the situation)(ibid:265)行動者在此的行動是一種實驗,在行動中推進他 的探究。「對行動反映」(reflection-on-action)是當我們有需要明白地用口語化 來建構或形成知識時,我們便會在某些時刻對自己抽離出行動並且對行動進行反 映,它有意識的進行反映,使得行動不流暢但催化了對行動的細微分析;它增加 了知識的可溝通性,研究我以為這就是「外化」。因為「在『對行動反映」中,

『反映』使我們和活動發展一定距離,中斷行動,並且專注在代表行動的資料 上,這些資料是以一種行動的客體化形式(an objectified form)出現。」

(ibid:266)這個距離正是覺察、溝通、批判與詮釋等行為發生的空間。這也需 要我們將專業知識轉化成文字的能力,使經驗透過記憶反思書寫而再現

(representation),形成足以捕捉、尋思之痕跡(trace)或啟示(revelation),

這觀點佐證本研究突顯教師敘說的重要。

前述三種類型皆出現在專業活動中,專業行動建基於「行動中反映」,效率 來自「行動中的內隱認識」,而要能因應困難複雜的問題,掌握我們的實踐,以 便「變善」且實現對社群、社會的責任,那麼必須涉及「對行動反映」。描摹橫 跨十二年歷程的語文課程圖像,且做為社群參照並展現相對於體制教育的另類參 照,無疑為「對行動反映」。「在教師的行動研究中,知識建構(反映)和檢驗

(行動)的階段之間是不可分割的。」(ibid:269)準此本研究實為課程行動研 究之一環,乃「回顧場域中之行動以作反映」形成理論作成課程建議,這反映將 於參與者得到檢驗(行動),此為本研究亦有行動研究性質之立論。

三、參與觀察與文本編織:語言、行為、關鍵事件與物徵

「行動研究」是最符合實務工作者實踐利益的知識探究方法,但它不是一件 容易發生的事,他同時論述實務案例得以被記錄與公開的條件。而不論是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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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自我的認識、實踐行動的立足點(行動條件、問題意識或抱持何種觀點),或 是實踐行動場域的界定,簡言之,即「介入視框」(Intervening Frames)為何?

這樣的檢視亦有助身處類似脈絡情境讀者的參照 (夏林清,1999:43)。夏林 清其師輩Chris Argyris 與 Donald A. Schön(1996)所言:「儘可能如實地以假設 或前提的形式,組織起自己對特定脈絡之現實(reality)的描述;而這些假設或 前提對其他類似的脈絡於是具參考適用性的。」(轉引自,夏林清,1999:48)

透過自我陳顯與認識,亦處理了所謂信度和效度的需求,使得本文具有記錄與參 考的價值。準此,在研究中陳顯自我,描述場域脈絡的筆法,實適切本研究需 求,而這正彰顯了民族誌研究的特質。

要了解一群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他們的生活。我是華德福教師,具是研 究者,這使本文既具行動反思性質,亦具民族誌(Ethnography)傾向。民族誌研 究向有「圈外人」(outsider)與「圈內人」(insider)的區分;然而,後者有其 無可代替的重要性,誠如Danny L. Jorgensen 所言:「由圈外人觀點取得資料可 能是極為重要的。但是,人類的存在也有某些部分,除了從圈內人的觀點進行觀 察之外,別無其他方法可以得見。」(王昭立、朱瑞淵譯,1999:86)身為華德 福學校教師,本文得以提供圈內人視角,這個「成員」的身份享有特權,且是由 生活經驗獲得的(ibid:91)。

教師行動研究,既需有教學者的熱情,更需有旁觀者的冷眼,常需在教學實 踐與研究探索、個人與團隊之間取得平衡,「而且研究和行動具有不同的特徵和 要求,二者合一,易形成矛盾。尤其是行動研究大部分是一種團體過程,團體中 的研究成員雖關心同一教育問題,但關心的焦點,採取的途徑,研究導向卻未必 一致,過程中的協商和協調就極為重要。」(歐用生,1994)更何況,正如學者 陳伯璋指出(2001,35):「……就人力而言,教師可能無法獨立做好課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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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而是需要一個具有學習型組織的團隊合力完成。」以過往在慈心華德福的經 驗,本研究符合服務十二年一貫課表統整與編製的團隊利益,亦是目前華語區華 德福學校的需求,如20150204 召開「臺灣華德福中文課程研究討論會」,我寫 作論文長期得到慈心團隊支持,顯然是「圈內人」(insider)身份而有的發言位 置。正如Danny L. Jorgensen 所見,他說: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參與策略。然而,大部分的人類環境都不會將圈內人的意 義及行為世界交出,除非一個人願意成為他們的成員。大部分人類存在形式的深 層意義都不會對圈外人展示。只有將這些意義視為一種生活方式的人才可以取得 這些意義。(王昭立、朱瑞淵譯,1999:87)

民族誌研究大抵上可區分為「參與者觀察」與「深度訪談」這兩者主要蒐集 資料的技術,且這兩種技術蒐集到的資料性質相當不同(張盈堃,2005:

156)。「參與者觀察」特別適用於探索性研究、敘述性研究、以及目的在取得 理論性解釋的一般性研究(Jorgensen:19),而「深度訪談」則可取得現場人士 的敘說文本。對研究我來說,這兩種不同的資料正可構成檢證的基礎,處理效度 需求。此亦前述研究我藉Robert K. Lin 對「個案研究」的理解,可以取得更多資 料:「……直接觀察事件過程;對事件的參與者進行訪談。[…]獲得資料來源更 多、更廣泛,即檔案、物證、訪談、觀察等。除此之外,在某些情況下,如透過 參與性觀察,個案研究法可以對研究對象進行某種程度的非正式控制。(周海 濤、李永賢、張蘅譯,2009:13)是以不同資料來源與辯證,更可提高對研究場 域與研究對象的理解,進一步更好的達致研究目的。

而針對「參與觀察」,Fetterman 寫道:「參與觀察是進入一種文化的洗禮。

觀念上來說,民族誌學家在團體裡生活和工作六個月到一年,或者更久,隨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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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學習語言並觀察他們的行為模式。久居於此的居民幫助研究者將被研究者的基 本信念、恐懼、希望和期待融為己有。」(賴文福譯,2000:67)同時,「參與 觀察需要長時間密切的和被研究者接觸。[…]研究者可以應用民族誌的技巧來研 究,但並不能引導民族誌的產生。同樣的,只是觀察而沒有參與研究對象的生活 可能牽涉了民族誌方法,但是這不能稱作民族誌。」(ibid:70)研究我身在華 德福學校具有參與觀察的條件,得到社群接納,可由非正式的訪談得到自然情境 中的資料58。因為身處工作環境,自無「被觀察者適應觀察」之疑慮。

知名的教育研究者Wolcott 曾在其人類學與教育學名作《校長辦公室的那個 人--一項民族誌研究》中大量描述他在「研究者」之外的角色與優勢,例如他 研究的校園內經常有大量的成年訪客;他曾擔任過任課教師的背景對學校研究者 而言很有價值,且有助於他知道他研究對象的「語境」等等,他解釋說:「我強 調這些研究之外的重要因素有兩個理由:第一,我覺得我已經被學校教職員工及 校長會議『接受』了;第二,比起我作為研究者的角色,這種接受更多的與我

『生活中的角色』有關。」(楊海燕譯,2009:10)

「語言」都有「習得」的歷程,當研究者融入研究的場所,最重要的事就是 學習其中的語言和意義。每一個團體都會形成自己的觀念語系(ideolect)

(Barthes,1967,轉引自,張君玫譯,1999)我曾於《呼吸、圖像以及自我修鍊.

-華德福教育的教學藝術》中提及我對於「乙太身」(Atherkrafte,etheric body)、「星辰身」(Astralkrafte,astral body)或是「火相」、「風相」、

「土相」和「水相」等用語接受史,而慈心華德福學校文獻和日常生活常用「節 奏」、「呼吸」、「太醒了」、「太沉睡了」等詞彙的學習史。無獨有偶,

58 身為華德福教師,研究我與一般民族誌學者所謂的「參與觀察者」有所差異,我的角色更 接近於行動研究者。

Denzin 指出由於每個團體都是一個特別的語言共同體,研究者必須先學習他們的 語言(張君玫譯,1999:116),他也以自身作為研究戒酒協會的例子,說明他 如何先掌握時、地等基本資料,如何學習當地語言,如何進入被研究者的社會情 境,如何勾勒其間的「社會典型」(social types)59,透過對典型的辨識深入情 境,將其個人傳記、語言學習、社會典型和情境勾勒等,希望有助於深度解釋手 福學校的作息時間表就可看出許多訊息;二是「關鍵事件」,Fetterman 藉 Geertz 一九七三年對峇里島鬥雞的報導說明:「關鍵事件就像快照或錄影帶一 樣,具體地傳達了大量的資訊,有些影像清楚地呈現出社會活動,有些則提供了 連結,顯現整體連續性的動態學習觀。(NSC 100-2410-H-656-004 61)范信賢與

59 一個人的行動代表了某種社會情境中的典型行為,而這主要是根據團體的既定價值觀,以 及習以為常的意義。見Denzin,張君玫(譯)(1999)。

60 這是由孫善豪教授帶讀馬克思《資本論》時所得到的啟發。

61 〈另類學校的課程美學建構與實踐-慈心華德福學校的課程美學建構與實踐〉搜尋時間:

2015/0513 http://www.naer.edu.tw/ezfiles/0/1000/img/46/NSC100-2410-H-656-004.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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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宏琪透過「物徵」來聚焦以詮釋其觀察與訪談,透過諸如「黑板畫」等華德福 教育常為人標誌的事物的描述與探究,了解「它們為何在此」、「它們在此的功 能與作用」等,使得這些「物徵」有如意義生發的種籽或是描述的核心,藉以形 構來自現場觀察或現場記錄而孕義意趣的研究文本。

我出身一般師培系統,體制內、外多年教學(田野)經驗,學院訓練與行動 研究的經驗,則成為我吸納、轉化人智學語彙的學習參照,而過往生命史、學習 史所習得的語彙,就成為「轉譯」(translation)華德福社群使用之語彙的資 藉。事實上,我們亦可更進一步的看得「語言」,我們是在語言中認識的,過往 我所浸染的生命口述傳記有這樣的觀點:

沒有語言便沒有世界,但語言不僅只是去命名已經存在那兒之物,它亦決定

沒有語言便沒有世界,但語言不僅只是去命名已經存在那兒之物,它亦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