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寇特.馮內果(Kurt Vonnegu),洛夫譯,《第五號屠宰場》(第二版)(Slaughterhouse-Five)(臺北市:
麥田,2007),頁 192。
58 米爾雅.培斯樂(Mirjam Pressler)著,陳慧芬譯,《瑪卡.麥》(Malka Mai)(臺北市:玉山社,2004)。
59 埃利.維瑟爾(Elie Wiesel)著,陳蓁美譯,《夜》(La Nuit)(臺北縣新店市:左岸文化,2006)。
60 帕羅.莫倫西(Paolo Maurensig)著,傅小葉譯,《珍瓏棋局》(La Variante di Lüneburg)(臺北市:
天培文化,2002)。
61 帕羅.莫倫西,《珍瓏棋局》,頁 146。
促使人類惡行產生的原因中,最難以被公開承認的,便是羅洛.梅所謂,戰
62 安妮.法蘭克(Anne Frank)、奧圖.法蘭克(Otto H. Frank)、莫珍.普萊斯勒(Mirjam Pressler)著,
彭淮棟譯,《安妮的日記》(The Diary of A Young Girl : The Definitive Edition)(臺北市:智庫,1996)。
頁 314。
63 羅洛.梅,《權力與無知:探索暴力的來源》,頁 202, 203, 216。
64 賽巴斯提安.哈夫納,《一個德國人的故事:哈夫納 1914-1933》,頁 44。
65 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賴(Mihaly Csikszentmihalyi),張定綺譯,《快樂,從心開始》(Flow—The Psychology of Optimal Experience)(臺北市:天下文化,1993),頁 91。
66 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賴,《快樂,從心開始》,頁 122。
67 羅洛.梅,《權力與無知:探索暴力的來源》,頁 213。
人們成就價值與認同的方法,使得破壞性的暴力不再必要。68 綜合上述,促使人性的邪惡展現出來的原因有:
1. 邪惡被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透過權威人士來鼓吹。
2. 個人在團體中、在不被辨識的情形下,不願負起道德責任。
3. 受害者無論是在肉體或精神上,失去了身而為人的尊嚴。
4. 旁觀者明知邪惡正在發生,卻什麼也沒有做。
5. 施暴者在施行暴力之外找不到成就價值與認同感。
鮑曼和金巴多也在他們的研究中也提醒我們,凌駕在道德義務上的自我保全 並不是必然的,還是有人可以捨棄自我保全,寧願以道德義務為先。因此,邪惡 並不是萬能的,它能夠被抵抗。69如何避免引誘出人性中的邪惡,激化人性的良善 特質,則是全體人類的生命課題。
二. 善與惡如此平庸
普利摩.李維這位在集中營的暴力下倖存的學者告訴我們:「沒有人能知道自 己的靈魂能在試煉下支撐多久而不屈服或崩潰。所有人都具備自己無法測量的毅 力,這份毅力可能大,可能小,甚至可能不存在,只有在極端的逆境下才可能測 量。70」
當漢娜.鄂蘭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罪惡的平庸性報告》一書出版時,她 飽受猶太人的批評,認為這是在為納粹脫罪,然而,社會心理學界的多種研究,
卻證實了「罪惡的平庸性」的存在。金巴多對於自己於 1971 年所做的研究──「史 丹福監獄實驗」(模擬監獄的心理動力實驗),及 2003 年美軍在伊拉克發生的「阿 布葛拉伊布監獄虐囚事件」(這件事在 2004 年 5 月才被揭發)的調查,他歸結出
68 羅洛.梅,《權力與無知:探索暴力的來源》,頁 216-8。
69 齊格蒙特.鮑曼,《現代性與大屠殺》,頁 268-9。
70 普利摩.李維,《滅頂與生還》,頁 69。
邪惡的力量是由「天性、情境及系統性因素所促進、培育71」。金巴多認為,正視 情境力量的作用,不在於否定人格特質說,而是肯定行為是在人格與情境互動中 產生。他的目的並不是為誰脫罪,而是要「找出前瞻性的方法,讓我們能夠修正 引誘出惡行的狀況。懲罰是不夠的,……如何避免負面情境力量或與之對抗,這 是我們所有人都時常得面對的。」72
為此,金巴多提出了「抗拒有害社會影響力的十步驟」,並指出,抵抗力的關 鍵在於三種能力的發展:自我覺察力、情境敏感度、街頭智慧73。
其步驟包括:及時承認自己的錯誤,不再繼續支持惡劣不道德的行動,記取 教訓。對於言語文字等訊息作批判性思考。創造架構化資訊的人,都是使用符號 文字的高手,他們透過聲音符號標語或影片,形塑大眾對於它們推廣的觀念或議 題的態度。人們應該成為更聰明、謹慎的知識消費者。不管在什麼情境下,要為 自已的決定和行動負責,留意現在的行為,必須承擔起過去的承諾及對未來的責 任。不允許任何去個人化的情形發生。分辨真正值得尊重的權威者,反對不公正、
濫用宣傳的偽權威。在希望被群體接受之餘,也尋求「局外人」的意見,不喪失 個人的獨立性。不要為了安全感的幻覺,接受浮士德式的契約,犠牲個人及公民 的權利與自由。最後是在組織中擔任吹哨者(whistle-blower)的角色,揭發當中成員 的惡行,或挑戰系統。
金巴多還提出「英雄的平庸性」和「邪惡的平庸性」相抗衡,提醒大家為善 作惡的都是平凡人。英雄式行為主要的焦點是人性的善良面。「關於平凡英雄的普 遍性,將激勵我們重新思考我們之中的尋常英雄,那些用他們的日常犠牲豐富我 們生命的人們。」74金巴多的研究發現,那些在大屠殺中對猶太人伸出援手的人,
他們做了正確的事,卻不以英雄自居,而是認為自己只是表現了何謂正派合宜的
71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16。
72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16-7。
73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20。
74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53。
言行。75 因此他強調:「若我們將英雄之舉當成是人人皆有的人性,而不是被選中 的少數才有的稀少特質,將更能增進每個社群中的英雄式行為。」76
75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31, 551。
76 金巴多,《路西法效應》,頁 5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