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以三個角度來理解中國民眾的民主支持，表 7-1 羅列了亞洲民主動態調查
可以有不同的方式釐清。在第一波的調查資料中，我們與 Dalton, Shin and Jou (2007) 的努力相同，
使用開放式的問題。當設計出一套分類方式時，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太多不同的答案。許多人 民主視為是一個「可欲」之物，或是一相當抽象的概念，即便有部份共通的理解，但仍舊無統整 出一個令人信服有關何謂民主的觀點。在第二波的調查中，我們採取了封閉的制式問卷，給予受 訪者四個政治體制的特點，並且詢問受訪者辨別哪一個選項為民主必要的內涵。然而，此種方式 依然產生了一個令人困惑的圖像。例如南韓的調查結果，過半的民眾選擇了實質性、物質取向的 答案，如「縮短貧富差距」；另外一個問題則在於，我們無法得知人民是否將民主一詞，聯想成 一個理想的、符合他們的期望的，或是聯想成他們目前正經驗著的體制。在第二波調查中的單一 封閉式問題包括了 4 個面向，包括 Dalton, Shin and Jou 的三面向之外，還加上了良好治理的面向，
這個面向的理解在東亞國家的民眾中，似乎佔有重要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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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使用的 8 個題目，並呈現了 2011 年中國調查中的百分比分佈。前三個題目目標 在測量直接民主正當性，在整體的層次，我們發現中國民眾的直接民主正當性都 很高。包括認為民主是「最好制度」的民眾，佔了全體的 88%。其次，其他政體 相比，民主體制都比較好的「民主偏好」，認可的民眾佔了 68%，另外，認為專制 政府在某些情況下比民主政府好的民眾，佔 13%，認為都一樣的民眾則佔了 21%。
而對於民主是否能夠解決我們社會中的問題的「民主效能」方面，認可的民眾佔 了 82%。整體而言，中國民眾具有很高的直接民主正當性。
在控制世代差異後，可以發現只有前兩題的卡方值檢定是直接民主正當性題 組中具有差異的部分，但在「民主效能」變項中差異並不顯著。進一步分析，其 中差異內容的變化令我們感到困惑。在民主是「最好制度」方面，「80 後」新世代 與年長世相比，同意的百分比少了 5%，尤其是回答「非常同意」者；同時，回答
「不同意」者則是成長了 5%，是主要差異的來源 (表 7-1 中的細格皆經過調查整 後殘差的檢定，以數字後方的+、-標示結果) 。在「民主偏好」方面，「80 後」新 世代與年長世代相比，認為民主政體比其他任何政體好的民眾，下降了 11%；認 為在某些情況下，專制政府比民主體制來的好，其百分比則是上升 8%。這些結果 顯示，新世代的直接民主正性比前一個世代更低。這種世代間態度變化相當出乎 一般的預期。
當我們檢視中國民眾的比較民主正當性時，其中的變化也同樣令人難以理解。
比較民主正當性的測量，是讓受訪者在「民主」與「經濟發展」、或是「保護政治 自由」與「減少經濟不平等」兩種發展目標中選擇。從表 7-1 中，我們首先可以發 現，中 60%的中國民眾認為「經濟發展」比「民主」來的重要，而有 52%的民眾 則是認為「減少經濟不平等」比「保護政治自由」來的重要。由此來看，經濟議 題目前在中國大陸仍然比政治議題來的更重要。當加入了世代差異的控制，則只 有「民主」與「經濟發展」之間的比較具有差異，主要的差異內容是新世代在回 答「民主比較重要一些」的民眾增加了，上升 8%；可是，認為「經濟發展比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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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些」的新世代民眾也上升了 5%。減少的來源則是因為回答「經濟發展絕對重 要」以及「兩個同樣重要」選項的下降。
與直接的或是比較的民主正當性不同，民主支持的第三個面向，威權抵制，
則是呈現與理論預期較為一致的方向，顯著性也更為情晰。整體而言，有 69%的 中國民眾反對由一個「強人統治」來代替人大和選舉，也有 78%的民眾反對由軍 隊來統治國家的「軍人政府」，也有 80%的民眾不同意由「專家政治」來取代人大 和選舉。控制世代後，也可以明顯地發現，越年輕的世代對於各項威權統治的選 項的認可度也越低。跟年長世代相比，「80 後」新世代不同意「強人統治」的比例 增加了 9%，不同意「軍人政府」的比例增加了 15%，不同意「專家政治」的比例 增加了 9%。這些數據顯示了新世代威權抵制的程度高於年長世代。
就民主支持指標在中國的測量而言，僅有對於威權抵制的測量符合了我們的 理論預期，新世代展現了更傾向民主的態度。可是，在直接民主正當性以及比較 民主正當性方面的測量結果則是令人費解。不僅是顯著性沒有普遍存在於各項指 標中，年輕世代更是不符預期地展現了比年長世代更不支持民主的傾向。在下一 部分，我們將使用因素分析法來處理這些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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