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過去政治學者的相關研究看來,政治信任對於政治穩定具有重大的影響,
所以對於政治信任的測量就是掌握該國政治體系穩定的主要關鍵。不過,過去的 研究中經常將政治信任與政治支持混在一起處理。就算少數學者清楚指兩者實際 上具有不同之處,但在操作上要分開還是十分困難。Easton 在此概念上雖然區分 了兩種政治支持 (普遍的與特殊的) 以及三種不同層次的政治支持對象 (社群、體 制以及權威) ,但並沒有明確區分政治支持與政治信任。Easton 認為普遍的政治 支持會從兩個面向表現出來:政治信任與合法性,即是否信任既有政治體系與是 否認為政治體系具有合法性,所以政治信任其實是政治支持的一種展現。而在特 殊的政治支持方面,Easton 更認為對特定一任政府的政治支持與政治信任兩者很 難區分。Norris (1999) 以及 Dalton (2004) 則延續這個脈絡討論多層次的政治支持,
在詞彙上也是交替使用政治支持與政治信任這兩個概念。這個結果就是使得研究 者在處理政治信任問題時,其實經常使用了政治支持的指標。Hetherington (2005) 指出,美國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 (NES) 長期使用的測量政治信任的題目,同時 包括了普遍的與特定的政治支持。
為了處理這個問題,我們將政治信任的對象鎖定在政治機構,在層次上比較 接近特定的政治支持,詢問受訪者對政治生活中具體可感知的機構信任程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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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1 提供了中國的受訪者對於政治機構信任的基本訊息。如同以往所做的中國民 眾的機構信任相關研究一樣,一般民眾展現了對於政治機構的高度信任。對於「中 央政府」、「全國人大」、「共產黨」、「解放軍」等部門回答可信的比例高達 95%以 上,可信比例比較低的機構包括「各種民間組織」以及「一般政府官員」 (低於 70%) ,介於中間則是「法院」、「公安部門」、「地方政府」、「廣播電視」以及「報 紙」 (介於 75%~85%間) 。在這些部門中,我們還可以發現一些有趣的趨勢。首 先,同類型的政府部門中,對於中央的信任度高於地方 (例如中央政府高於地方政 府) ;距離民眾比較遠的信任度高於距離民眾比較近的 (例如解放軍高於公安部 門) ;對於具有政府性質的機構,信任度高於政府性質比較弱的 (例如廣播電視與 報紙高於各種民間組織) 。其次,我們進行了 80 後世代與舊世代的區分 (70 後世 代做為一個過渡) 。從數據中可以發現,除了對於法院的信任度外,80 後世代在 每一個機構的信任度都低於舊世代。表 5-1 的數值同時經過了卡方檢定,差異具有 顯著性。
不過,只計數正面 (「有點可信」、「相當可信」、「完全可信」) 與負面 (「有 點不可信」、「相當不可信」、「完全不可信」) 的二元尺度測量,在檢視中國的資料 上會有變異度過低的問題。尤其在與「亞洲民主動態調查」其他國家進行比較研 究時,經常會形成測量上的落差。當我們審視表 5-1 中的細格時,可以發現新世代 與舊世代的差異多展現在「完全可信」的大幅滑落,並轉移到「有點可信」的選 項中。僅使用正面與負面表述的計數方式無法捕捉到這樣的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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