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的分析工作是理解在中國的這種價值觀變遷是受到那些因素的影響，
為了後續統計處理的方便，我們進一步使用因素分析中的主成分分析技術將民主 價值觀與儒家價值觀轉化為標準化迴歸分數。表 3-5-1 與表 3-5-2 是分別以受訪者 的儒家文化分數與民主價值分數為依變項所進行的迴歸分析結果。兩個表中的第 1 欄是在沒有進行變項控制的情形下，儒家文化分數與民主價值分數分別與世代進 行迴歸分析的結果。可以發現其基本的關係是，與年長的世代相比，年輕世代的 儒家文化更為低落，民主價值觀的更為提昇。
表格的第 2 欄是放入基本控制變項後的結果，由於世代差異有可能也會受到 受訪者基本變項的影響。藉由基本變項的投入，我們想要知道的是世代差異是否 具有持續性的影響。從表 3-5-1 中，可以發現中國民眾的儒家價值在控制其他基本 變項後仍然具有解釋力，更新的世代其儒家價值分數將會更低，「70 後」世代的估 計係數為-.263，「80 後」世代為-.452。其他具有解釋力的變項，包括居住於西部省 分、曾經提出入黨申請以及主觀認為是社會上層的受訪者，將有更高的儒家價值，
而更高的教育程度、城市居民以及居住於東部省分的儒家價值會減低。相對地，
在表 3-5-1 中，我們則是看到投入基本變項控制後，世代差異對於民主價值變化的 影響力也是顯著，方向是新世代會有更高的民主價值，「70 後」世代的估計係數 為.234，「80 後」世代為.190。其他變項的影響與儒家價值大多相反，對民主價值 具有提高效果的變項包括男性、高教育程度、城市居民、居住在東部省分；居住
50 國家主義的具體問法如下：是否贊成「國家像一部完整的大機器，個人不過是其中的一個螺絲 釘，談不上有獨立地位。」指涉國家整體性；「不管一個國家是如何不好或者做錯了什麼，作為 一個國家的公民都應該保持對國家的忠誠。」指涉對國家的忠誠；「為了國家，個人的利益都可 以犧牲。」指涉國家優先性；「當國家面臨困難時，政府為了處理這個困難的情況可以不必理會 法律。」指涉國家權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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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部省分以及主觀認為是社會基層的受訪者，其民主價值較低。
兩組表格的第 3 欄都是除了基本變項之外，再投入訊息管道，以及經濟、政 治與社會關係等受訪者相關評價、態度或情況的結果。大體上而言，控制變項的 放入提高了整體模型的解釋力，世代差異也仍然存在，唯在表 3-5-2 第 3 欄中的「80 後」世代顯著性消失了。根據逐項測試，這是在網路使用率放入模型後的結果，
網路使用率對於世代差異的影響有明顯的共變性。另外，每個變項對於儒家文化 與民主價值的分數變動影響，基本上呈現相反的關係。以下逐項說明控制變項的 影響內容。
表 3-5-1 的第 3 欄為儒家價值分數在投入控制變項後的模型，世代仍有具有明 顯的差異，越新的世代，儒家價值分數就越低。第 1 橫列為基本社會學變項，包 括性別、教育程度、城鄉差異以及地區別。結果發現儒家文化分數的變動與教育 程度呈現顯著性，教育程度提高，其儒家文化分數將降低；而西部省分的受訪者 較中部省分具有更高的儒家文化分數。第 3 橫列為在中國的政治社會地位變項，
我們可以發現曾申請過黨員但不是黨員的受訪者的儒家文化分數較群眾更高；自 認為社會上層的受訪者具有更高的儒家文化。第 4 橫列為經濟評估，對於國家經 濟情況評價越高者，儒家文化分數更高。第 5 橫列為訊息管道，包括網路使用率、
閱讀政治訊息頻率、管道數量以及是否接觸小道消息，其中我們可以看到網路使 用程度的重要影響，網路使用率與儒家文化呈負向關係，也就是說網路使用率將 會降低受訪者儒家文化的分數。第 6 橫列與第 7 橫分別為政治涉入與人際關係指 標，我們可以發現政治效能感越高，其儒家文化分數也就越低；而特定人際信任 以及關係緊密度在中國的表現與是與儒家文化具有契合性，充分顯示了關係社會 的特性。
表 3-5-2 第 3 欄的迴歸模型是以民主價值為依變項，並投入了相關控制變項。
可以發現，世代方面只有「70 後」世代仍然具有顯著性。除此之外，當模型控制 了世代差異後，我們可以看看是那些個別變項對民主價值發生影響。與現代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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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的變項都與民主價值分數的變動呈正向關係，包括教育程度、居住地區以及訊 息管道。教育程度的提高有助於民主價值的提昇，其影響十分顯著，係數為.083。
居住地區的顯著性也很明顯，與居住在中部省份的民眾相比，東部省份的民主價 值分數更高，係數為.214，西部省份的民主價值分數則是較低，係數為-.216。訊息 管道中的網路使用率也具有正向顯著性，係數為.057，顯示網路使用的頻率將有助 於民主價值分數的提昇。比較有趣的是，訊息管道中若是經常與他人交換小道消 息者，對於其民主價值分數帶來負面的影響。受訪者的主觀社會地位對於民主價 值分數影響不大，政治面貌中只有申請過黨員者比群眾身份的分數更低是具有顯 著性的。
另一方面，新世代的民主價值分數的變動，與對經濟更為批判、更高的政治 效能感以及更不傳統的人際關係有關。我們發現，跟經濟評估有關的兩項指標，
評價國家經濟現況以及家庭未來經濟情況評估，都具有統計顯著性，且係數為負 向，顯示對經濟評估越負面的民眾的民主價值分數越高。在政治心理涉入方面，
民主價值分數越高，也有會比較高的政治效能感。人際關係方面，僅在親近人際 信任的指標有顯著性，方向為負。整體來看，民主價值分數的變動與現代化環境 具有很高的相關性，與儒家價值分數正好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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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ig. 40.201*** 32.546*** 21.337***
N 2453 2347 1796
說明：資料分析中剔除無反應者，變項處理方式請見附錄。
*** p<0.001; ** p<0.01; * p<0.05 (雙尾檢定) 資料來源: 張佑宗 (2011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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