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黨國體制與菁英流動：有限活化的特色
第五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以集體菁英研究途徑出發，探索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以來菁英流動 的持續與變遷。在大量菁英基本資料的建置下，我們得以運用計量方法分析演變 趨勢與檢證研究假設。另一方面，我們也將透過官方會議決議、領導人講話以及 黨和政府法令規章來勾勒幹部甄補制度規範的形成與演變，同時釐清不同領導人 的在幹部建設議題上的思考邏輯。因此，在研究方法上，本文屬量化研究方法為
社，2003 年）；中共中央組織部、中共中央黨校研究室、中央檔案館主編，中國共產黨組織史 資料（1921-1997）（全十三卷）（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0 年），以及中共中央組織部、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編，中國共產黨歷屆中央委員大辭典（1921—2003）（北京：中共黨史出 版社，2004）。多數的資料可見政大中國大陸研究中心，中共政治菁英資料庫，網址：
http://ics.nccu.edu.tw/chinaleaders/index.htm，同時少數早期幹部資料則來自新華網、人民網與 百度百科的搜尋。
76 在 既 有 的 中 共 人 事 資 料 庫 ， 包 括 人 民 網 ，「 中 國 機 構 及 領 導 人 資 料 庫 」，
http://politics.people.com.cn/GB/shizheng/252/9667/index.html，以及中國名人錄（China Vitae）
http://www.chinavitae.com/等網站，都是筆者參照、校對資料的來源。但這些資料庫多僅收錄 現任者的人事資料。
77 關於本文的研究資料，包括個案清冊與變數過錄表，請見附錄二與附錄三。
主，質化文獻分析為輔的整合性研究方法（triangulation of methods）。78 生差異，即因果異質性（causal heterogeneity）的檢驗：80
0 1
78 Abbas Tashakkori and Charles Teddliepp, Mixed Methodology: Combining Qualitative and Quantitative Approaches (Thousand Qaks, Calif.: Sage Publications, 1998), pp. 40-48.
79 關於量化研究的比較方法，進一步的說明可見黃信豪，「量化研究的比較問題邏輯：因果異質 性與縣市長選舉投票模型的建立」，問題與研究，第 46 卷第 3 期（2007 年 9 月），頁 125-154。
80 關於因果異質性於比較研究的理論意義，可見 Bruce Western, “Causal Heterogeneity in Comparative Research: A Bayesian Hierarchical Modeling Approach,”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vol. 42, no. 4 (October 1998), pp. 1233-1259 的討論。
81 請見 Glenn Firebauge, Analyzing Repeated Surveys (Thousand Oaks, Calif.: Sage, 1997), pp.12-20.
次因素的解釋力。值得強調的是，當我們進一步化約不同層次對於依變項的影響 變數（qualitative variables）。82有別於傳統的迴歸模型，在這裡筆者進一步介紹 本研究所運用估計模型的原理與特點。 圍。84因此，學者多透過 logit 或 probit 的連結函數（link function）的轉換，來滿 足二分變項的區間限制。假定針對二分變項Y，則從機率比的概念，在取對數後，
84 Scott J. Long, Regression Models for Categorical and Limited Dependent Variables (Thousand Oaks, Calif.: Sage, 1997), pp. 38-40.
ln(Yodds)。另外，由於不符合最小平方法（OLS）的基本假定。在估計上，我們 將使用最大概似法（MLE）進行估計。如此的連結函數與估計便是「二元對數 成敗比模型」（Binary logitistic regression）。至今，「二元對數成敗比模型」已廣 泛地為政治學者所運用。而第五章關於黨政領導菁英條件的比較分析，「二元對 數成敗比模型」將是筆者所主要運用的計量模型。
二、事件史分析方法
除了菁英職務類型、級別的二分變項外，我們也將探討菁英的任職時間，以 及在正部級職務後的晉升、離退等流動現象。如此的議題屬個人生命歷程不同狀 態的轉型問題。以此，我們可以將任職、離職等狀態轉型視為個人生命歷程所經 歷的不同「事件」（events）。在如此的研究問題中，事件史分析（Event history analysis）是相當適合的研究方法。接下來，筆者將介紹事件史分析的方法原理。
1. 事件史分析的特點
在生命歷程事件的研究裡，研究者主要關注影響個人於不同狀態轉換過程的 因素。因此，具體來說依變項必須包含以下三者成分：（1）原始狀態，如進入職 場、婚姻等；（2）經歷時間：原始狀態所經歷的時間；（3）研究者所關注的下一 狀態：如離職、離婚等。85以此，「事件史分析」主要是用來研究個人狀態動態 轉移的統計模型。在估計上，事件史分析存在以下兩個特點：
(1) 右限控（right-censored）個案的處理：由於研究者觀察時間的受限，研 究者往往無法處理右限控的問題。也就是說，在觀察時間截止後，則個 案未發生研究者感興趣之事件，在傳統迴歸模型中，這些個案將往往設 為遺漏值，或被歸類為未發生的結果。然而，武斷地將這些觀察時間以 至，卻未發生事件的個案武斷地設為遺漏值，則很可能導致偏誤的估計 結果。86因而事件史模型從「風險率」的概念出發，則將可避免右限控 個案所可能帶來的偏誤估計，相當適合用於狀態轉移（states transition）
的實證研究。87
85 Trond Petersen, “The Statistical Analysis of Event Histories,” Sociological Methods & Research, vol.
19, no. 3 (February 1991), p. 271.
86 Roderick J. Little and Donald Rubin, Statistical Analysis with Missing Data (New York: Wiley, 1987), pp. 13-15.
87 Michael T. Hannan, “Macrosociological Application of Event History Analysis: State Transition and
(2) 因時而異的自變項（time-dependent covariates）：所謂「因時而異」，主
在事件史分析中，風險率（hazard rate）、存活函數（survival function）是相 當重要的概念，假定研究標的事件Y 在時間點k時發生，例如本研究所探討的離
Event Recurrences,” Quality and Quantity, vol. 23, no. 3-4, (September 1989), p. 351.
因此，若我們以機率密度函數（probability density function）的角度，也就
的方式，是相當適合用於分析菁英仕途發展的計量研究方法。在本研究六、七兩 章仕途發展的實證分析裡，「事件史分析」是筆者分析中共黨政菁英從任職至離 開職務，以及晉升、離退等狀態轉換的計量方法。88值得說明的是，本研究中共 黨政人事資料庫的個人職務經歷建置，時間以年度為單位，且刻度記錄至月份。
具體來說。例如習近平於 2002 年 10 月至 2003 年 1 月任浙江省長，2002 年 11 月至 2007 年 3 月任浙江省委書記。則按本研究的職務經歷計算方式，前者的經 歷將計算為 0.33 年，後者則是 3.33 年。相對來說，如此時間單位足夠細緻的刻 度測量，適合以「連續時間」的設定來估量風險率。89其次，雖然菁英擔任領導 職務正、副職與其行政級別並無絕對關聯性，90但一般來說，曾擔任過正部極職 務但改革開放後遭到降級又能「東山再起」的政治菁英相當少。因此，在定義上，
本文將中共菁英任職於領導職務視為「不可重複事件」（unrepeatable event）。
在進入具體的實證分析之前，第四章我們將以依組織邏輯所建構的菁英甄補 分析架構，來說明中共菁英甄補制度規範的累積過程以及全體菁英構成屬性的變 化，為接下來的實證分析提供總體脈絡背景。
88 進一步的模型選擇，請見第六、七章的說明。
89 Paul D. Allison, Event History Analysis: Regression for Longitudinal Event Data (Beverly Hills, Calif.: Sage, 1984), p. 14.
90 見本章註 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