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北京守望教會個案
第一節 草創(1993-2005)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三章 北京守望教會個案
第一節 草創(1993-2005)
——今天是中國的清教徒時代。家庭教會起源於一群「不從國教」的天 路客。他們為了自由地敬拜上帝和傳揚福音,走上十字架的路程。
所謂清教徒,就是甯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基督徒(王怡,2011a)。
1986 年,一個來自黑龍江的朝鮮族青年,遠離了北方冷冽的風霜,來到首 都北京負笈就學,這一年,他考上了清華大學化學工程系,成為改革開放後,最 早的一批知識份子。這時候,身為六朝古都的北京城,歷經改革開放已經有 7 年了,有著一種新舊融合、生氣蓬勃的姿態,遠離了反智的文革時期,知識份子 在這裡重新找到了熱情與使命。這個外型斯文靦腆,血液中卻流著北方民族的強 悍與堅韌的青年,就是守望教會的創辦人,金天明。1989 年的學運改變了當時 正在讀大三的金天明,從小接受無神論教育,將信仰視之為愚昧、迷信的金天明,
開始對自己的存在起了根本的懷疑,這個事件直接、間接地促成了他和無數六四 後知識份子對於信仰的尋求。1990 年,金天明大四這年,這個父母都是農民,
在上大學前沒有聽過基督教信仰的農家子弟,成為了一位重生得救的基督徒,並 在 1 年後,放棄了世俗的前程,成為一位全職的傳道人41。
守望教會的開端是 1993 年,剛新婚的金天明夫妻在清華大學西門附近租了 一間小平房,室內空間約有 10 平方米,只能放一張床,他們在自己狹小的家裡
41 金天明畢業後沒有選擇繼續深造或是就業,而是專心一意地研讀聖經和事奉傳道。他形容在 1991 年 5 月 31 日晚上,上帝清楚的呼召臨到他:「我無法再逃避神、逃避神的召喚,聖靈感動 我在神面前跪下禱告說:『神啊,我就把自己完全奉獻給你!』」。就這樣,金天明成為一位全 職的傳道人,然而此時的金天明還不是牧師,他是在 2002 年由教會選立,並在謝模善老牧師等 的按立儀式下正式成為一名牧師,成為許多六四後的知識份子牧師中的一員。
47
‧
42 團契(英語:fellowship 或 communion;希臘語:κοινωνία),即夥伴關係,源自《聖經》中 的「相交」一詞,意思為相互交往和建立關係,是指上帝與人之間的相交和基督徒之間相交的親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安排敬拜、安排聚會內容、邀請人來參加,整個事工都是帶領人決定、運作。這 時候教會的角色,主要是供應講道、負責培訓、統一收取奉獻。而當時的權力結 構,除了金牧師,還有兩位傳道人,其他都是團契帶領人,共同組成同工會,由 同工會負責決策。
這種聯邦制的模式,為守望教會帶來迅速的增長,2005 年,守望教會已經 成長到 12 個團契,每個團契有 5 到 8 位的同工委身43參與事奉,總計 12 個團契 加起來參加主日崇拜的人數已經達到 300 人。然而,這種教會形式的發展,在達 到 12 個團契的時候,遇到了瓶頸:
因為有 12 個團契,每個主日就需要安排 12 人次的講道。也就是說,在教 會牧師及外請講員之外,每個同工每月還需講道 2-4 次。在團契的其他事 務方面,除主日敬拜外,各個團契力所能及的,只有小組查經。因為靠各 團契量力而行,所以效果參差不齊。至於成人及兒童主日學,基本上不成 系統,更不用說神學教育、教會刊物,或者網站等事工了(孫毅,2010)。
換句話說,守望教會成長至 2005 年,已經從一個呱呱墜地,牙牙學語的嬰 孩,成長為一個青春期的少年,舊的衣服已經穿不下,需要穿新衣服;舊的思想、
經驗、習慣,也面臨挑戰。這個時候,教會過去的發展方向、治理模式,甚至神 學思想,都面臨挑戰,如果沒有突破,猶如強迫大人穿小鞋一般,連走路都產生 困難。因此,教會開始有了「轉型」的覺悟。
43 委身(commitment)指的是完全的奉獻自己,獻身於某個人或是某件事,基督教中講的委身,通 常是指全然奉獻給神,或是完全奉獻給教會的事工。
49
‧
44 「制度性宗教」(institutional religion)是指有創立者、教義、理論以及神職人員的宗教,通常指 基督教、天主教、回教、佛教而言。與它相對的是「普化宗教」或「弥散式宗教」(diffused religion),
一般是指民間社會中植根於傳統文化,有關神明、鬼魂、祖先、聖賢及天象的民間信仰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