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北京守望教會個案
第二節 轉型(2005-2008)
44 「制度性宗教」(institutional religion)是指有創立者、教義、理論以及神職人員的宗教，通常指 基督教、天主教、回教、佛教而言。與它相對的是「普化宗教」或「弥散式宗教」(diffused religion)，
一般是指民間社會中植根於傳統文化，有關神明、鬼魂、祖先、聖賢及天象的民間信仰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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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justicecn.com/?action-viewnews-itemid-731。
47 教會的公開性是指山上的城就如燈放在燈檯上一樣，是要照亮周圍的地區，無論是路過的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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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合併為兩個堂，並在 2008 年，完成了全部的整合，成為一個完整的教會。
遍性觀點。信約規定牧師團及會友在正式場合應當傳講與信約相一致的資訊，教會決議也應當與 信約一致。信約的修訂應由牧師團提議，經治理委員會審議通過，並由主任牧師就信約修訂向會 友代表大會作出說明，內容由牧師團負責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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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zjsmzw.gov.cn。轉引自《行政覆議申請書》。
63 這份《行政覆議申請書》，一份是守望教會當面遞交的，另一份是用特快專遞寄去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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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jonahome.net/bbs/dv_rss.asp?s=xhtml&boardid=11&id=65906&page=2 (2011 年 12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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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格外健忘，我們的主明明說的是危機四伏，可是有人看到有關方面，
由於某些原因暫時性的眼開眼閉，卻誤以為是「春回大地」了。一旦看到 對方虛情假意似的微微一笑，有人就誤以為是落花有意…難怪他們自己也 認為他們走的第三條道路，這是一條「從來未走過的路」了，其實，六十 年前當時的教會領袖們，早已經帶領大部分教會登記—合法化—受保護了70， 然而，歷史證明那是一條不折不扣的賣主賣教會，和耶西別犯姦淫的邪路—
血路(王英，2011)！
除了王英，其他家庭教會對於守望教會自認以「山上之城」照亮山下之人的 做法也不見得領情，他們的言論雖然不如王英辛辣，卻也反應出家庭教會對於登 記一事的不安：
我當然不贊成(登記)，因為這樣做破壞了一個天然的合法，法律都已經說家 庭教會不需要登記，結果你去登記，那如果你登記成功了，是不是表示所 有家庭教會都變成非法？如果不去登記就違法？…許多過去的法律讓我們 看到…除非中共變得合法自由，登記才會很有意義(張凱 71訪談資料，
2012)。
面而已。守望教會不能忘記了《中國的特色》及可能忽略了當代中國教會歷史，就算守望教會登 記成功了，他們所得到的權利，而在具體實行中「管理條例」中也會變成了「非法活動」。原來 是實際存在著的「隱性規定」在起著作用，給外人給國際看到的是「憲法保護人民宗教自由」，
實際執行的卻是法外之法（規定、條例…）「非法活動」，這是中國九十年來一貫執行的「內外 有別」政策。
70 王英此處所指的是過去三自教會領袖回應政府政策加入三自愛國運動的歷史。
71 張凱曾在守望聚會，嫻熟宗教法律，同時也是中國知名的維權律師，因為特殊的工作經驗，
更廣泛地接觸了許多家庭教會，他的立場頗能反映出許多家庭教會對於登記事件的觀望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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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建堂
72(2008-2010)
——六十年來中國家庭教會的經驗和教訓，就如廣州的大馬站教 會，北京的白塔寺教會和全國各地千萬個家庭教會那樣。他 們似乎忘記了中國教會六十年血淚的經驗教訓…(王英，
2011)。
2005 年年底守望教會根據成長的需要決定轉型，2006 年教會開始合併，
並搬入寫字樓(辦公大樓)聚會，2007 年整合成為一個大教會，到了 2008 年 3 月底（復活節主日），教會基本上實現了從團契倍增的成長模型轉型為堂會 73的 發展模式，即由各個團契整合成一個大教會，每週有三堂在寫字樓的公開聚會，
教會的團契時代正式結束74，接下來的目標，正如「北京守望教會在教會體制 建設方面的探索」中說的：
首先建立好北京守望教會，並且透過教會的成長，將來能夠在各處建立類 似的教會…過去我們是以團契倍增的方式增長，將來我們應該按教會倍增 的方式增長 75。
為了實現上述目標，教會開始建立各項制度76，然而，要實現教會的真正轉 型，還有一個問題要面對，就是一個穩定足夠大的聚會場所。因此守望教會治理 委員會在 2007 年 11 月 6 日所提出的「關於兩個堂會整合的報告」中第一次公開
72 建堂就是指建立自己的教會或教堂，在這裡主要是指購買教會聚會的場所，本部分主要資料 來源為「北京守望教會建堂大事記」，《杏花》，2010 年，秋季號，建堂專刊。
73 堂會一般即是指有教堂的教會。
74 「北京守望教會在教會體制建設方面的探索」，《杏花》，2009 年冬，第 16 頁。
75 「中國家庭教會的發展及未來」，《杏花》，2007 年創刊號，第 12 頁。
76 如健全牧養模式、治理模式、事工模式及拓展模式，完善教會內部治理模式，建立慈惠與慰 問制度。參考「北京守望教會在教會體制建設方面的探索」，《杏花》，2009 年冬，第 1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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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教會應該考慮建堂。緊接著，2008 年 1 月，金天明牧師在新年禱告會上，
提出了建堂的異象，並呼籲教會開始對建堂進行禱告。三個月後，2008 年 3 月 29 日，治理委員會決議成立「建堂籌備小組」。
2008 年對於中國，特別是北京來說，是個歷史性的關鍵年，因為 2008 年的 的夏天，北京奧運即將在這裡吸引全球超過 25 億人口的關注。因此，2008 年 5 月，北京市宗教局以迎接奧運為名，發起了「基督教聚會點專項清理活動」，5 月 5 日，政府取締了由守望教會參與、組織、每週一次的北京市家庭教會研討會 (魏德東、李冀，2010：252)。5 月 11 日，守望教會在華傑大廈內舉行星期天禮 拜聚會，北京市警方和宗教局官員突然襲擊，以「非法聚會」為由勒令立即停止 聚會，並且對於參與聚會的每個人進行錄影，拍照，登記身份證、工作單位、住 址和電話號碼，事後通知聚會人員所屬的單位和學校，責令這些單位對於參與聚 會的基督徒進行教育和施壓，讓他們停止參加守望教會的禮拜聚會(魏德東、李 冀，2010：252)。第二週，教會還是堅持在華傑大廈聚會，教會同工都有 5 月 18 日主日聚會後坐牢的打算，所以都西裝革履地參加了教會三堂的聚會，但 5 月 12 日汶川大地震，政府主要注意力就轉向了賑災，教會的憂慮並沒有成為現實(楊 鳳崗，2011)。
越是在聚會場所上受到刁難，越顯出建堂的迫切性，2008年8月24日，在外 界一片迎接奧運的熱烈氣氛中，守望教會的建堂籌備五人小組正式成立並舉行第 一次會議。在此後的三個多月中，建堂籌備小組就風險、法律法規、奉獻、房源、
產權代表人等進行了專題研究。2008年11月，籌備小組在專題研究的基礎上，起 草並通過了「北京守望教會建堂方案（草案）」，11月底正式提交治理委員會。
在建堂工作籌備了一年之後，2009 年 1 月 31 日，治理委員會在經過禁食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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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獻實施細則」，4月26日開始收取建堂奉獻，當日教會同工家庭共認捐156萬元 人民幣，自由奉獻4萬多元。在奉獻期間，除後期因條件限制外，所有奉獻細目 均在教會內公佈。2009年5月19日，公開簽署「產權代表人聲明」，見證本次建堂 所購實為教會財產，產權代表人包括金天明等三人，見證人九人，均在聲明上簽‧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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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預警貼出告示，宣佈「因花卉搬遷，公園關閉」。守望教會只好在公園東門的 空地上舉行「街頭聚會」。2009 年 11 月 8 日，繼 11 月 1 日在北京海淀公園東 門街道上首次舉行聚會之後，守望教會 700 多名信徒再次在此地舉行了聚會。11 月 14 日，又一個週日即將到來，由於美國歐巴馬總統即將來訪，因此北京市政 府退讓一步，承諾只要教會不進行戶外聚會，將「默許」守望教會臨時租用動漫 劇場(劉澎，2011)，於是，11 月 14 日，教會在動漫劇場進行了主日聚會，然而，
聚會時室外卻有大陣仗手拿衝鋒槍的防暴員警戒備。經過這個週日的震撼教育，
動漫劇場因而再也不敢租房子給教會，於是治理委員會經過艱難的討論，決定自 11 月 15 日起，再次回到室內進行主日聚會，並隨時租賃臨時場地。
接下來的幾週，教會都在不斷地找地方，連續三週，每週都在不同地方進行 主日聚會，因為每次都只能聚會一次，屋主就因為各種壓力不願再出借場地85。 在這樣的過程中，教會更加確信建堂的方案是正確的，為避免聚會地點的不穩定，
教會應該盡早購置自己的堂會。11 月 27 日，談判小組開始與大恒科技大廈業主 談判，經過兩週半的週旋，12 月 15 日，教會終於與大恒科技大廈簽約成功，購 置房產面積約 1,500M2，總價 2,700 萬元人民幣，達成了教會建堂所設定的第三 個印證，在年底簽約完成。12 月 16 日，教會成功首付 1,500 萬元，12 月 22 日，
教會按時付清全部 2,700 萬元購房款，從 6 月開始教會接受奉獻，半年內籌款近 3,000 萬人民幣，被外界形容為「神蹟」，也讓外界驚嘆守望教會雄厚的財力與 影響力。
然而，高興才不過兩天，12 月 24 日，情況出現大逆轉，原本按照合同約定，
業主應於當日交屋，但業主違約，表示不能按時交屋，遲遲不肯交出房產的鑰匙，
從此一拖便是半年，整個建堂工作瞬間陷於停滯狀態。2010 年 3 月 31 日是建堂
85 後來 11 月 21 日，教會在清華科技園陽光廳聚會，11 月 28 日，教會在中關村科貿大廈聚會，
此後，教會又在中關村科貿大廈聚了幾次會，但政府方面仍然不斷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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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規劃的最後日期，但教會未能進入新堂。7 月 26 日，開發商正式約見金天 明牧師，提出解約。次日，業主通過手機短信向三位產權人確認瞭解約要求。
守望教會買教會的事件，基於教會財務、事務公開化的原則，因此在網絡上 討論得沸沸揚揚，在北京的基督教圈子中也是一件大事。然而 2010 年之前，多 半是樂觀其成的欣賞一件「神蹟」，2010 年起，在得知守望付款後開發商拒不
守望教會買教會的事件，基於教會財務、事務公開化的原則，因此在網絡上 討論得沸沸揚揚，在北京的基督教圈子中也是一件大事。然而 2010 年之前，多 半是樂觀其成的欣賞一件「神蹟」，2010 年起，在得知守望付款後開發商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