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十二樓》中性別認同及意志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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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李漁《十二樓》中性別認同及意志之研究 The Study of Gender Identity and Free Volition in Li-Yu’s Twelve Towers. 指導教授：黃東陽博士 Advisor：Dr. Tung-Yang Huang 研究生：歐怡岑 Student：Yi-Tsen Ou. 中華民國 103 年 0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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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致謝辭時光飛逝轉眼間在中興中文所已經兩年了，然這兩年的時光對我而言是充實、愉快的，除了重返學生生活，更重要的是讓我在專業領域中獲益良多。兩年間能夠順利畢業實則受到指導教授黃東陽老師、學校系辦及口試委員們的大力協助，這一切讓我感謝再三。由於本身天賦資質與理解能力有限，再加上寫作論述時有詞不達意的情況出現，所以當論文開始進行寫作時，東陽老師時常要花費兩、三倍的時間給予指導，這過程當中老師著實辛苦，畢業在即心中除了感謝還是感謝。而系辦通常在我最慌亂時給予最即時、最有效的協助，麗雯的提醒讓粗心的我得以將學校大小事宜處理妥當。謝明勳老師與林仁昱老師在百忙之中抽空協助審查論文，對於論文內容予以正向鼓勵及提供修正方向，這種種一切讓我銘感五內。最後也要感謝在我身邊的家人、朋友與同事，大家在這段時間給予的包容與支持，包容我這段時間只能將精力專注在論文之中；支持我在工作、生活中的疏忽、不足之處。總之，若是沒有眾人的協助，則將無以至今日，感謝、感恩這一切。. I.

(4) 摘要. 李漁是明、清交替之際著名作家，其創作的作品多樣，當中以小說與戲曲最為人所知。以李漁《十二樓》為文本，其原因在於《十二樓》的內容多貼近庶民生活更能反映大眾意識，從《十二樓》中所形塑出的人物形象探討在明末清初社會大眾的性別意識，《十二樓》中性別區分為女性、男性及同性。此分法除了出於在傳統社會裡基於女性與男性因天生性別差異，使得各自身分與所需完成的責任與義務亦不相同外，尚有因時尚所出現的小官身分。在第三章與第四章中，分別闡述女性與男性在家庭和社會中所扮演的角色身分與應盡之責任，與各自必須依從的社會規範為論述主軸，而社會的規範其背後的意涵即是社會集體意識的呈現。第五章則是以〈萃雅樓〉作為討論主軸，並以西蒙波娃《第二性》中所提出生理性別與社會性格並無關聯的理念進行論述，探討明代小官的性格形成及文化意涵，得知社會集體意識左右小官對於自我認知的發展。在李漁的思維中對於性別差異的解讀有其獨到之處，在當時實為前衛先進。. 關鍵詞：李漁、十二樓、性別意識、性別認同. II.

(5) 李漁《十二樓》中性別認同及意志之研究目次書名頁口試通過證明書誌謝辭……………………………………………………………Ⅰ 中文摘要…………………………………………………………Ⅱ 目次………………………………………………………………Ⅲ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和目的………………………………………1.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3. 第三節. 前人文獻回顧…………………………………………5. 第四節. 預期研究成果…………………………………………13. 第二章李漁之生平及《十二樓》……………………………15 第一節李漁生平簡述…………………………………………15 第二節《十二樓》知見版本及流傳………………………… 24. 第三章女性身份及意志之表述………………………………30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堅守社會既有規範……………………………………31 逾越禮教所設藩籬……………………………………47 尋求自我生命價值……………………………………55. 第四章男性定位和個性呈現…………………………………65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男性承負的社會責任…………………………………67 獲取社會既有的權力…………………………………81 實踐個人理想的意義…………………………………93. 第五章性別認同與意志之形成………………………………105 第一節第二節. 身體的認知與意義……………………………………106 情感的建立與意涵……………………………………112 III.

(6) 第三節. 合禮的原由及方法……………………………………120. 第六章結論……………………………………………………125 第一節對女性身分的定位……………………………………125 第二節對男性責任的要求……………………………………126 第三節對性別身體的判讀……………………………………127. 參考書目…………………………………………………………128. IV.

(7) 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和目的. 明代中葉由於國家經濟呈現長足地發展及繁榮，人口增加、農工業進步，與大運河的疏濬，使得交通更為便利，這些都促使整體社會經濟與商業活動興盛的因素，於是商業市鎮快速興起，其中又以江南地區最為顯著。明清時期長江下游的人口顯得更為稠密，明朝蘇州一府七縣共有人口二百多萬，平均每縣幾乎達三十萬，為全國各地所難於比擬的地方。它的鄰近幾個府州，平均每縣人口也都在五十萬以上。 1從以上的資料明顯得知整體社會結構開始產生改變，新市鎮的興起所代表的就是商業活動頻繁，商人階級在社會中的勢力不斷茁壯，使得商人階級開始在社會上產生影響力。逐漸地整個社會以商人為思想、經濟、文化發展的主流導向，伴隨著民眾的生活也產生變化。而民眾生活產生變化來自於城市不斷地擴大及興盛，市民階層不僅興起，這樣的階層往往與商人階層有所扣合，在人數上也逐漸形成自我獨立的消費市場。這樣新興的消費族群對於城市娛樂有極大的需求。以城市娛樂而言，雜技、博弈、戲曲、飲酒品茗等，都是明代當時常見的庶民休閒活動。而這些消費習慣當中，與過往最大的差異在於：除了單純的娛樂演藝活動之外，對於文字娛樂的需求也大量提升。明代一般民眾的識字率相較於其他時代更為普及，其原因在於商業交易中常有文書、契約往來，間接地提升民眾的識字率；另外從類書編纂普遍程度也可以得到證明。類書的內容包羅萬象，多與民眾日常生活有關。而類書的編纂在明朝的最後 50 年達到全盛時期。在《四庫全書總目》所列的包括一切時代，其中也包括清朝前百年間的 282 部類書中，幾乎有一半(139 部)是明代編纂的。 2有這樣的讀者需求是構成文字娛樂成為獨立. 1 2. 史念海：《中國歷史人口地理與歷史經濟地理》（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91 年），頁 56。（美）牟復禮：《劍橋中國明代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2 年），頁 826。 -1-.

(8) 市場的要素。. 明代中葉因為小說、戲曲等與文字娛樂相關的活動，廣受市民階級的喜愛，由於文字娛樂需求大增，造就了書本出版與印刷相關產業的發達。再加上明代中葉藏書風氣興盛，活板印刷到明代，不僅用以印刷書籍，且進而印刷邸報，不僅用棗梨木刻，且用銅錫鑄字。復有以多色套印者。3書籍取得方便，印刷內容精美，價格相對於以往更為民眾所接受。廣大的市民階層不再受限於說書人的「欲知詳情下回分解」，更可自行選擇自己喜愛的文本閱讀。市場反應需求向來是商業活動興衰的趨向，於是文本創作的作者開始大量投入小說的撰寫。文字市場的擴大，對於當時科舉失利的文人是為另一項謀生出路。以明代而言：長篇、歷史小說是常見的文本型態。但是白話短篇的小說在此時也開始發展，參予白話小說創作的作家大多是中、下層知識分子，他們善於吸收群眾藝術創作的結果，語言通俗易懂，其作品更能反映現實社會的內容，具有一定的社會批判精神，因而物更強調民眾特性，為廣大群眾所欣賞喜愛。4所以話本題材成為一個新興創作的選擇。李漁《十二樓》正是在此種時代氛圍發展中完成的作品。. 話本小說在體制上有篇幅短小、文字精簡、故事情節緊湊等特色；且內容上取材多是貼近市民生活、反映當時社會實況，因此能引動讀者閱讀興趣。使話本小說受到市場的歡迎，在銷路上呈現繁榮景象，進而吸引更多的文人投入創作市場。李漁正是介乎改朝易代、科舉失意的文人，亦投入這樣的新興市場。由於李漁投入話本小說創作之中，一方面貼合市民生活周遭的相關事件，並重新貫串故事首尾，另一方面以民眾的思維重新詮釋、演繹其中道理，使故事發展更能夠符合民眾期待。《十二樓》中取材廣泛，以人物而論：當中包含社會各階層，上至權貴高官，下至下層文人、販夫走卒。以內容來看著重於戀情與世情的題材。《十二樓》中屬於戀情類有：〈合影樓〉、〈夏宜樓〉、〈萃雅樓〉、〈拂雲樓〉、〈十巹樓〉、. 3 4. 史梅岑：《中國印刷發展史》（台北：國立台灣藝專藝術叢書編纂委員會，1971 年），頁 100。趙景雲：《中國明代文學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頁 193。 -2-.

(9) 〈鶴歸樓〉等六篇，屬於世情類的：〈奪錦樓〉、〈三與樓〉、〈歸正樓〉、〈奉先樓〉、〈生我樓〉、〈聞過樓〉等六篇。由於內容反映民眾生活，所以在銷售市場上有固定的市占率，李漁在當時算是暢銷作家之一。然而盜版狀況不斷，當中以蘇州情況最為嚴重。在與友人信中李漁曾經提及書籍遭盜印的情況。 5這並非李漁的自誇之詞，據今人在《小說書坊錄》中記錄，亦有多次翻刻如下 6，足見此書之暢銷。從以上資料可以推論當時《十二樓》（即《覺世名言》）是暢銷文本。然而書大賣的情況下就容易引起有心人士的注意，李漁的創作在當時極為暢銷，致付屢遭盜印，可知李漁的作品背後有廣大的讀者群支持，其影響力深入各階層。其中所涉論自反映當時市民階層的集體意識，成為文化探索的重要文本。.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範圍. 一、文本分析本論文以文本分析作為研究方式，採用陶恂若校注，葉經柱校閱，三民書局 7. 出版的《十二樓》，作為本論文研究之底本。透過對文本內容的細讀與分析，將全部十二個故事進行統整性的歸納、分類，藉此了解李漁對於「擬話本」小說創作的概念。《十二樓》當中的故事內容多與家庭、婚姻有關，而這兩部分正是一般市民階層最常面臨也是最感興趣的生活話題，足見李漁對於當時社會的觀察極. 5. 李漁自述：「弟之移家秣陵也，只因拙刻作祟，翻版者多，故違安土重遷之戒，以作移民就食之圖。不意新刻甫出，吳門貪賈，即萌覬覦之心…乃吳門之議才熄，而家報倏至，為杭人翻刻已竣，指日有新書出貿矣。」文見（清）李漁：〈與趙聲伯文學〉，《李漁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 年），頁 424-425。 6 據王清原：《小說書坊錄》（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2 年），頁 19、20、40、45、51、 127、133、137、210、212、221、228。其云：「廣順堂順治十五年刻《覺世名言》12 卷 38 回、宏道堂順治刻《覺世名言》、消閑居乾隆刻《十二樓》、文寶堂乾隆五十年刻《覺世名言》12 卷 38 回、乾隆五十五年刻《覺世名言》12 卷 38 回、浙江會成堂嘉慶五年刻《覺世名言》6 卷 38 回、寶寧堂嘉慶九年刻《覺世名言》12 卷 38 回、上海進步書局 1914 年石印《十二樓》12 卷、上海錦章書局 1940 年石印《覺世名言十二樓》、暢懷書屋光緒二十一年石印《十二樓》；不知年代如下：經元升刻《覺世名言》、英秀堂刻《覺世名言》、上海開文書局石印《覺世名言十二樓》8 卷、文芸堂刻《覺世名言》。」 7 此版本為（清）李漁著，陶恂若校注，葉經柱校閱：《十二樓》（台北，三民書局，2008 年）。 -3-.

(10) 為細膩，正因李漁仰賴創作維生，所以必須要能夠明確掌握市場方向，然從另一角度來分析不難看出李漁希望藉由小說的流通，來傳遞某些社會觀念，因為在李漁想要表達的觀念中，帶有著教化民眾的用意。故事裡的情節發展，同時也呈現出李漁個人對於當時社會事件的看法，這現象與李漁為文人出身，在其潛意識中仍具備以「國家、生民為己任」的社會責任感有其高度相關。李漁以市民階層所能接受的集體思維來闡述故事，一方面貼近群眾生活，另一方面也大大提升市場接受度，這樣的創作有別於當時其他的話本小說。因此，更加凸顯李漁在話本小說作家中的定位，藉由故事裡的嬉笑怒罵以及善惡果報，也能看出李漁既是社會觀察家也是社會教育家。. 二、歷史研究從張春樹與駱雪倫所著的《明清時期之社會經濟巨變與新文化—李漁時代的 8 ，社會與文化及其「現代性」》書中以站在史學的角度，來分析李漁的《十二樓》. 除了能夠進一步了解李漁與其作品的獨特性，更可藉由《十二樓》來重現當時的社會實況。明代中葉之後，商業發達以致民眾願意投入商業市場以獲取更多財富，於是商人崛起連帶社會興起一股強烈的市民意識，有別於以往社會以文人意識為主流，逐漸以商人需求為社會導向，此時商人階層開始尋求累積財富之外的樂趣，其中以「文字娛樂」市場的興起速度相較於其他時代更為顯著。明代商人特別的地方在於並不把文字創作單純視為娛樂工具，而是嗅出其中龐大商機，於是將文字娛樂更進一步透過包裝、宣傳，讓接觸文字創作（不論是讀者亦或是作者）成為一種社會流行，逐漸打開其市場大門 9，從整個明代社會流行起「文字娛樂」此項消費便可推知兩項指標，其一是一般民眾識字率的提升，其二則是文字不再只是純粹的知識，在明代文字已經轉變成一種商品、消遣，於是開始有大量文人 8. （美）張春樹、駱雪倫著，王湘雲譯：《明清時代之社會經濟巨變與新文化—李漁時代的社會與文化及其「現代性」》（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年）。 9 據《中國明代習俗史》所記：「明代中後期市民文化的繁榮則基於新興市民社會群體的出現與對俗文化的需求、呼喚。富賈新貴們在人力、物力、財力、智力上支撐，對這一文化事項的產生，起著重要的作用。市民群體的閒暇文化的心態、多元價值取向，則又為之提供了廣闊的需求市場。」文見於王熹：《中國明代習俗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年），頁 252。 -4-.

(11) 投入「文字娛樂」創作，將文字工作視為謀生方式（賣文維生），此文字工作中又以小說的發展最為蓬勃，小說內容不外乎人物與情節交互組合，這樣的內容取材由於貼近群眾生活與興趣，使得小說在明代社會中佔有一席之地，而李漁亦是抱持著同樣的心態投入創作。然而李漁不同於其他作家之處，在於李漁了解：市民階層即是文字市場的消費主力。所以，其創作必須深得市民階層的喜愛，體現市井生活百態，同時要兼顧普羅大眾對於善惡果報的預期心態，所以其創作的文本必須具備上述條件才能維持其在文字市場上的暢銷程度。由於《十二樓》中故事每則內容與情節發展都能貼近市民生活及其預設期待，更能反映當時社會普遍存在的現況與價值觀，所以從研究角度而言，《十二樓》可視為了解明清社會實況的重要讀本。. 第三節. 前人文獻回顧. 與李漁相關的研究著作不在少數，除了台灣已有不少研究之外，然在大陸地區的研究，開始的時間更早、為數頗多，本節主要將前人研究分為三類，一是以李漁生平及作品之綜合研究、二為小說史及明清小說之研究、三是李漁小說之研究，以此三類作為整理重點並以時間起迄作為排序依據。. 一、李漁生平及作品之綜合研究：黃麗貞 1995 的《李漁研究》10，其中針對李漁生平事蹟、所創作的詩、文、小說、傳奇與戲劇等作品，進行了通盤性的研究，黃麗貞曾說：「李漁這位在清初即已享有『遐邇盛名』的戲曲名家，在當時的學術界還鮮為人知，因為李漁的作品，湮沉了三百年，許多人都沒有機會讀到。」 11讓曾經一度活躍也一度沉寂的李漁得以重現，同時為後來的研究人員提供十分重要的考據資料。然在 1987 年浙江古籍出版社推出一套共二十冊的《李漁全集》，將所有李漁相關資料與創作. 10 11. 黃麗貞：《李漁研究》（台北：國家出版社，1995 年）。參見黃麗貞：《李漁研究》，頁 8。 -5-.

(12) 集結成冊，為學界提供完整的研究資料。 12 沈新林 1997 年於《李漁新論》一書中將李漁相關資料、研究作通盤的整理，同時對李漁的小說、戲曲、詩文進行實證分析，給予李漁公正的評價，確定李漁與馮夢龍、凌濛初三人在明清白話短篇小說史中各領風騷、鼎立一方的地位。 13 張曉軍 1997 年在《李漁創作論稿—藝術的商業化與商業化的藝術》一書中講述「尚情」的方式，同時也將李漁的尚情觀與馮夢龍、李贄相互比對，然也提及李漁的小說當中具備顯而易見的教化作用，但在其教化意義中李漁則是以高度娛樂性與嘲謔方式來展現，這樣的手法雖然與馮夢龍、曹雪芹及蒲松齡不同，但其仍肯定李漁小說的成就。 14 俞為民在 1998 年的《李漁評傳》中針對李漁生平經歷加以考述，同時對他在戲曲、小說、詩文、史學、園林、養生、飲食等方面的著述與成就作了較全面考察與闡述。 15 杜書瀛在 1998 年的《李漁美學思想研究》中以戲劇美學、園林美學、儀容美學作為李漁研究的主要物件，藉此闡述了李漁美學思想中的精華部份，並做了細密且頗有見解的理論分析。 16 胡元翎 2004 年的《李漁小說戲曲研究》當中提出他所觀察到的現象，即為對於李漁的相關研究多以理論與戲劇創作為主。胡元翎是以作家的角度出發，以作家對於生活與生命的體悟為觀點來檢視作品，從中得到李漁小說強調生活中的真實性，顯現出「家居有事之學」的生活觀。同時探究李漁在小說與戲曲中的思維，及兩者間的互動關係，側重於呈現李漁在小說戲曲中獨特的藝術層次。 17. 近年研究李漁的學者多半採用 1992 年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李漁全集》。參見沈新林：《李漁新論》（南京：蘇州大學出版社，1997 年）。 14 參見張曉軍：《李漁創作論稿—藝術的商業化與商業化的藝術》（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 1997 年）。 15 俞為民：《李漁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 16 杜書瀛：《李漁美學思想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8 年）。 17 參見胡元翎：《李漁小說戲曲研究》（北京：中華書局，2004 年）。 -612 13.

(13) 萬晴川於 2005 年出版《風流道學—李漁傳》，當中從李漁的相關史料和獨特的見解述說李漁的生平，特別是李漁對女人、美食、華屋的執著，與李漁獨道的生活方式，進而展現出生活中的真實的李漁。 18 張春樹、駱雪倫 2008 年的《明清時期之社會經濟巨變與新文化—李漁時代的社會與文化及其「現代性」》，由李漁生平與作品來解析社會、經濟與國家，以歷史推演的角度來分析李漁小說中的時代背景。 19 杜書瀛 2010 年《評點李漁—《閑情偶寄》、《窺詞管見》研究》中以中國特有的評點的形式，對李漁兩部重要著作《閑情偶寄》和《窺詞管見》進行校勘、注釋和評點，對李漁美學思想的體認做出了創造性的闡釋。 20. 二、小說史及明清小說之研究胡士瑩的《話本小說概論》認為李漁在作品中大量使用對白與獨白，通俗淺顯，更能呈現故事張力，別出心裁與標新立異是李漁的特色，但有時在內容上會出現引人發噱的惡趣及敘述，因此招來低俗之評。 21 歐陽代發在《話本小說史》當中對於李漁的話本小說風格在於新奇精巧，語言通俗且富藝術創造力，同時揭露當時社會上許多黑暗面，然在李漁作品中常見化沉重為輕鬆，化哭為笑的喜劇特色。 22 楊義在《中國古典白話小說史論》對《十二樓》的評論：「各回中止敘事時間的方式錯落有致，流動清新，而且順筆交代作者的寫作態度有如『擎麈尾而清談』，希望讀者以看戲的態度來對待小說所描繪的風流韻事。這便一定程度上把說話人說一回書，以外在時間限制而吊聽眾胃口的手段，轉化為案頭文學中以中. 18. 萬晴川：《風流道學—李漁傳》（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5 年）。參見（美）張春樹、駱雪倫著，王湘雲譯：《明清時代之社會經濟巨變與新文化—李漁時代的社會與文化及其「現代性」》（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年）。 20 杜書瀛：《評點李漁—《閑情偶寄》、《窺詞管見》研究》（北京：東方出版社，2010 年）。 21 參見胡士瑩：《話本小說概論》（北京：中華書局，1980 年）。 22 參見歐陽代發：《話本小說史》（武漢：武漢出版社，1994 年）。 -719.

(14) 斷敘事時間的方式，創造情調和趣味。」 23《十二樓》相較於同時期其他小說作品給讀者一種煥然一新的感受，讓人被李漁所塑造的故事氛圍所吸引。徐志平的《清初前期話本小說之研究》之中，從話本小說來探究明清易代社會動盪之下所反映初的現實問題，由李漁《無聲戲》、《十二樓》相關敘述手法來分析李漁話本小說的創作風格與情節編排技巧。 24. 三、李漁小說之相關研究（一）主要的研究專書如下：崔子恩的《李漁小說論稿》他是以中國小說發展史的角度對李漁的小說進行研究與考證，其中〈李漁小說與馮夢龍小說〉將李漁與馮夢龍的小說進行比較，當中崔子恩對於李漁在創作中的獨創性、通俗性與特殊的喜劇呈現方式給予肯定，更提出所謂的「李漁模式」。然崔子恩認為在李漁作品中傾向於輕鬆戲謔的筆觸，相較於同時代的其他作品，如：《金瓶梅》、《紅樓夢》等作品因故事背後具有其強烈的深度意涵，突現了李漁的作品在刻劃的程度顯得較為薄弱，引來筆者對於李漁作品低俗之譏。 25 （二）概略瀏覽學位論文發現，對於李漁的研究多半以小說和戲劇為主，李漁相關之單篇論文研究，如下： 1975 年駱雪倫〈李漁戲劇小說中所反映的思想與時代〉當中從李漁所處時代與社會背景作為分析李漁作品的依據，同時講述關於李漁在小說中反映出個人與社會之關聯； 261996 年秦川的〈李漁短篇小說集《十二樓》的藝術成就〉談到李漁的小說作品內容除了講求新奇趣味之外，同時也兼具勸善懲惡的教化作用，認為李漁作品之所以感人是就事跡而言，其通俗性則側重在語言特徵 27；1996 年郭 23 24 25 26 27. 參見楊義：《中國古典白話小說史論》（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5 年）。參見徐志平：《清初前期話本小說之研究》（臺北：台灣學生書局，1998 年）。參見崔子恩：《李漁小說論稿》（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9 年）。駱雪倫：〈李漁戲劇小說中所反映的思想與時代〉，《大陸雜誌》，1975 年第 2 期。秦川：〈李漁短篇小說集《十二樓》的藝術成就〉，《九江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6 年 -8-.

(15) 英德〈稗官為傳奇藍本—論李漁小說戲曲的敘事技巧〉從李漁作品中分析其創作趨向與作品中呈現的藝術特徵 28；1997 年王意如：〈生活美的審視和構建──論李漁《閒情偶寄》中的審美理論〉29；1997 年李時人〈李漁小說創作論〉30；1998 年秦川的〈論李漁《十二樓》的思想內容〉31；2001 年陳寧：〈從《無聲戲》看李漁的戲曲觀對小說創作的影響〉 32；2001 年雷曉彤：〈李漁婚戀女性觀〉 33；2002 年王正兵〈李漁小說通俗論〉34；2003 年韓璽吾〈民間化：李漁小說的審美追求〉35； 2004 年陳麗英：〈《十二樓》中的女性形象〉36；2006 年駱兵〈明清之際學術轉變對李漁的影響〉37；2006 年蘇愛民〈試論李漁創作的商品化價值取向〉38；2007 年劉玉峰〈試論李漁短篇小說中的情愛主題〉 39；2007 年鐘明奇〈李漁紅顏薄命的情愛思想〉 40. 四、李漁小說相關之研究學位論文 1986 年吳芬燕《李漁話本小說研究》以李漁《間情偶寄》中之戲劇理論為依據，探究戲劇、小說之其中的文學觀念，且將其作品依內容取材加以分類，並對李漁話本小說之優劣得失進行解析 41；1990 年葉雅玲《李漁文學理論與小說創作第 2 期，頁 76-80。 28 郭英德：〈稗官為傳奇藍本—論李漁小說戲曲的敘事技巧〉，《文學遺產》，1996 年第 5 期，頁 70-83。 29 王意如：〈生活美的審視和構建──論李漁《閒情偶寄》中的審美理論〉：《西藏民族學院學報》，1997 年 4 月第 71 期，頁 51-55。 30 李時人：〈李漁小說創作論〉，《文學評論》，1997 年第 3 期，頁 96-108。 31 秦川：〈論李漁《十二樓》的思想內容〉，《九江師專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8 年第 1 期，頁 62-66。 32 陳寧：〈從《無聲戲》看李漁的戲曲觀對小說創作的影響〉，《綏化學院學報》，2001 年第 2 月第 31 卷第 1 期，頁 94-95。 33 雷曉彤：〈李漁婚戀女性觀〉，《九江師專學報》，2001 年第 4 期，頁 53-56。 34 王正兵：〈李漁小說通俗論〉，《文史雜誌》，2002 年第 5 期，頁 48-50。 35 韓璽吾：〈民間化：李漁小說的審美追求〉，《荊州師範學院學報》，2003 年第 6 期，頁 3941。 36 陳麗英：〈《十二樓》中的女性形象〉，《國立中正大學中文研究所第三屆碩士專班論文集刊》，嘉義市：國立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系，2004 年，頁 383-420。 37 駱兵：〈明清之際學術轉變對李漁的影響〉，《南都學耘》，2006 年第 6 期。 38 蘇愛民：〈試論李漁創作的商品化價值取向〉，《焦作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6 年第 4 期。 39 劉玉峰：〈試論李漁短篇小說中的情愛主題〉，《讀與寫雜誌》2007 年第 6 期。 40 鐘明奇：〈李漁紅顏薄命的情愛思想〉，《蘇州大學學報》2007 年第 3 期。 41 吳芬燕：《李漁話本小說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86 年。） -9-.

(16) 關係》探討《無聲戲》一集、二集、《連城璧》諸本間的關系外，並以《連城璧》、《十二樓》之用字遣詞與文理結構為依據，將李漁長、短篇小說進行比較觀察 42； 1998 年呂宜哲《李漁小說理論探索—從《閒情偶寄》中的文學觀談起》以《閒情偶寄》一書中的理論作為分析李漁創作的依據，並且探討三部話本小說（《無聲戲》、《連城璧》、《十二樓》）當中相容之處 43；2002 年余美玲《李漁的《連城壁》與《十二樓》之研究》剖析《無聲戲》與《連城璧》，及《無聲戲》與《十二樓》 44 的關係，並從寓教於樂和商業考量探究李漁的寫作動機；2004 年林雅鈴《李漁. 小說戲曲研究》探討作品中除了人物之外，故事情節必需具備關鍵事件，對於李漁戲曲作品的分析，強調作品中賓白的重要性，足見李漁重視作品的故事性、戲劇性 45；2004 年陳麗英《《十二樓》中的婚戀關係研究》依據美國心理學家羅伯．史登堡愛情三元素理論愛情學的觀點作為研究進路，由此來探討《十二樓》婚戀關係中的諸多愛情關係問題及兩性關係的社會困境與李漁的婚戀觀點 46；2005 年朱亮潔《李漁新論──遺民觀點的考察》是以時代背景為討論主軸，探究李漁心路歷程，並從明末遺民與李漁間的往來，及其對李漁的評價，重新檢視李漁的人品 47；2007 年江仁瑞《李漁《十二樓》的創作特質研究》探討李漁《十二樓》之中喜劇層面與諷刺意涵，喜劇風格是李漁創作小說戲曲的一貫格調，善用喜劇技巧，使其小說表現充滿諧趣；然李漁小說戲謔中寄託的諷刺，總以調笑式的風格諷刺人生的百態 48；2007 年陳美芳《李漁《十二樓》之女性研究》探討李漁小說《十二樓》之女性，經由小說對女性形象塑造，體悟當時女性在生活中的現況與. 42. 葉雅玲：《李漁文學理論與小說創作關係》（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0 年。） 43 呂宜哲：《李漁小說理論探索—從《閒情偶寄》中的文學觀談起》（台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8 年。） 44 余美玲：《李漁的《連城璧》與《十二樓》之研究》（新竹：清華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年。） 45 林雅鈴：《李漁小說戲曲研究》（台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5 年。） 46 陳麗英：《《十二樓》中的婚戀關係研究》（嘉義：國立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4 年。） 47 朱亮潔：《李漁新論──遺民觀點的考察》（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48 江仁瑞：《李漁《十二樓》的創作特質研究》（彰化：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 年。） - 10 -.

(17) 困境，同時藉由文本中所呈現的婦女意識以此了解李漁的女性觀 49；2008 年吳麗晶《李漁擬話本小說敘事研究—以敘事邏輯與行動元分析為主》以《無聲戲》、《十二樓》為研究重心，參考李漁講究「一人一事」結構觀，運用敘事學理論布雷蒙的敘事邏輯、格雷馬斯的行動元模式，探討李漁擬話本小說的敘事結構和角色類型 50；2010 年蕭淑汶《李漁小說貞節觀研究》當中討論《連城璧》與《十二樓》所呈現出的貞節觀，以婦女貞節觀的篇章作歸納與分析，反映出李漁的貞節 51 觀點，藉以明瞭李漁對婦女所持的貞節觀點與道德期許；2010 年許鳳鳴《李漁. 《十二樓》之研究》由李漁塑造人物形象的手法並參酌李漁《閒情偶寄》、《一家言文集》、《一家言詩詞集》等作品，用以探討《十二樓》中男性與女性其共通的性格特徵，且以李漁的思維推論其對世俗價值的看法 52； 2011 年韓佩思《李漁擬話本小說中的人物審美形象與情理觀》藉由李漁擬話本小說中所呈現的事件，來討論小說表現出李漁內心禮教與情欲相互矛盾的思想， 53；2012 年溫宜芬《覺世新編：重訪李漁《十二樓》》以《十二樓》作為討論底本，從作品傳世價值中重新審視李漁在文學上的定位，對於李漁藉由創作以淑世教化的貢獻給予肯定 54； 2012 年詹淑蜜《李漁話本《無聲戲》研究》將《無聲戲》內容分為四個構成部分：題目、入話、正話、篇尾作探究，並提出五大議題（顛覆前人內容、披露吏治黑暗、歌頌奴婢美德、讚揚小人物智義、揭示不肖者惡狀）從中分析李漁個人創作特徵 55；2013 年張渺苹《以「傳奇藍本」解構李漁話本小說《無聲戲》中的戲劇仿戲》探討李漁如何運用小說越界仿習戲劇，分析《無聲戲》中的戲劇仿擬效果，. 49. 陳美芳：《李漁《十二樓》之女性研究》（台南：國立台南大學國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7 年。） 50 吳麗晶：《李漁擬話本小說敘事研究—以敘事邏輯與行動元分析為主》（嘉義：國立嘉義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51 蕭淑汶：《李漁小說貞節觀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 52 許鳳鳴：《李漁《十二樓》之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0 年。） 53 韓佩思：《李漁擬話本小說中的人物審美形象與情理觀》（台中：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年。） 54 溫宜芬：《覺世新編：重訪李漁《十二樓》》（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55 詹淑蜜：《李漁話本《無聲戲》研究》（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 11 -.

(18) 藉以得知李漁在創作小說時，如何援用、仿效戲劇中常用的概念及手法，而達到預設的戲劇效果 56；2013 年張玲瑜《一座《十二樓》，尋幽言未休：茅國權與韓南《十二樓》譯本比較研究》探討本於同一原著卻呈現截然不同風貌譯本的翻譯行為，即兩位譯者如何處理李漁的《十二樓》，以期印證譯者自身文化對譯本的巨大影響 57等。. 五、其他與李漁相關之學位論文研究 1980 年張百蓉《李漁及其戲劇理論》評比李漁戲劇與傳統戲劇，同時探究李 58 漁戲劇之奇特之處；2006 年辜贈燕《李漁韻學研究》討論李漁三部韻書《笠翁. 詩韻》、《笠翁詞韻》及《笠翁對韻》，並以其千餘首詩詞作品為輔，將明末清初的如皋方言作一時間及地域方言的探討，同時發覺李漁著重時音的描繪 59；2007 年鄺采芸《明末清初傳奇多元對應關係研究--以李玉、李漁、洪昇、孔尚任為主》以討論明末清初四大劇作家李玉、李漁、洪昇、孔尚任之劇作為主，分析四位劇作家作品的抒情、敘事表述手法，並探討四位劇作家作品中從語言、人物、題材到主題的雅、俗審美傾向 60；2007 年段正怡《張岱、李漁飲饌小品之考察》從晚明時期的社會文化中得知，飲食逐漸擺脫對溫飽的單純追求，日漸形成特殊的飲食文化，透過高濂、張岱、李漁、袁枚等人的飲食經驗與文字書寫，探討晚明文人如何建構個人與時代的飲饌美學 61；2008 年彭郁文《雅俗之趣對李漁園林觀的影響》通過對李漁的生活經歷和戲曲小說等作品的文本分析和比較，並結合歷史背景之深究，試圖探討晚明園林、文學作品與人生之間相互影響的關係，及其所. 56. 張渺苹：《以「傳奇藍本」解構李漁話本小說《無聲戲》中的戲劇仿戲》（雲林：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研究所碩士論文，2013 年。） 57 張玲瑜：《一座《十二樓》，尋幽言未休：茅國權與韓南《十二樓》譯本比較研究》（台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際漢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3 年。） 58 張百蓉：《李漁及其戲劇理論》（台北：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80 年。） 59 辜贈燕：《李漁韻學研究》（台南：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60 鄺采芸：《明末清初傳奇多元對應關係研究--以李玉、李漁、洪昇、孔尚任為主》（台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7 年。） 61 段正怡：《張岱、李漁飲饌小品之考察》（中壢：元智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 12 -.

(19) 反映岀的文人閒情觀點、審美趣味 62；2009 年陳靖怡《風月與風教：李漁與袁枚小說之研究》藉由透過李漁與袁枚小說文本分析，考察李漁與袁枚小說中的異同，從中探究李漁和袁枚對於男性與情欲書寫，映現風月與風教之間的關係 63；2011 年廖芫培《明清文人的兩難─以李贄、李漁、袁枚為例》李贄、李漁與袁枚三人為論述，並以榮格、羅洛‧梅及佛洛伊德三人的心理學論點，分別論述李贄、李漁及袁枚三人的人格特質 64；2011 年張毓晏《奇優：以李漁、曹雪芹為例的明清人物審美新論》從「奇優」著手，以李漁與曹雪芹為討論主題，探討二人筆下伶人的文學形象，及明清文人班主與伶人的交往，進而觀看文人品評伶人的審美論點 65等。. 第四節. 預期研究成果. 關於李漁及其著作相關研究前人已多有創見與收穫，本論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由前一節羅列之研究中前人已有部分是單以女性為討論主體，卻尚無探討關於性別議題之研究，故本論文希望從性別為出發點，進一步分析李漁《十二樓》，主要將重點放在《十二樓》中所呈顯出當時的社會價值觀與個人對於性別認知及自我意志的研究，故本論文主要論述分為三部分，將其內容區分為女性、男性與同性（男性之間）為討論主軸，分別以遵循與挑戰「禮法限制」和「社會意識」來探究傳統社會對於先天性別不同而造成的差別待遇（權力與義務），以此來判讀李漁在小說中所傳遞的訊息，無論性別、性向為何，人既是在大環境中生活就必須遵守大環境的規範，然此規範的底線對於傳統禮法和個人意識的判讀，試從《十二樓》中人物的對話與行為來解析角色心理，從另一種更貼近現實生活的思. 62. 彭郁文：《雅俗之趣對李漁園林觀的影響》（中壢：元智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63 陳靖怡：《風月與風教：李漁與袁枚小說之研究》（台北：國立政治大學國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 64 廖芫培：《明清文人的兩難─以李贄、李漁、袁枚為例》（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年） 65 張毓晏：《奇優：以李漁、曹雪芹為例的明清人物審美新論》（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1 年。） - 13 -.

(20) 維來進行闡述，亦得以反映明末迄清初的社會氛圍及李漁的個人解釋。. - 14 -.

(21) 第二章. 李漁之生平及《十二樓》. 李漁（1611-1680）為明、清鼎革之際著名小說家，除有小說作品之外同時也具備戲劇家的身分，其創作中包括散文、詩詞、戲劇理論等，是位多元發展的作家。雖然李漁身後留下的作品多樣，但後世對他褒貶不一，不僅僅在文學創作方面，對於他個人行為的評論更是大相逕庭。然就李漁一生經歷來看，文人出身卻遭逢國家動盪，李漁內心應當不斷地產生衝突與轉換，從以生民、國家為己任想施以抱負，卻逐漸在政治現實中遭受到挫敗，然在治世理念無法實兌現與生活現實不斷考驗之下，李漁不得不拋棄屬於文人的淑世熱誠，轉而為生活經濟汲汲營營，李漁選擇對他最有利的謀生方式—文本創作。從李漁的文本作品中看到他對生活與生命的想法，他在曲藝、美食、美人、園林等領域皆有其獨到見解，同時不難看出李漁對生命的態度，無論是大、小事都應當細細感受各項事物與人之間互動的樣貌，李漁實際上深入觀察、品味的就是「人」，體現出「世事洞察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的處事思維，然而由這些文字能了解到李漁所品味出的人生意義。關於李漁個人生平考證，前人在相關研究中將其資料彙整已近完備，以下僅略陳述李漁生平概況。. 第一節. 李漁生平簡述. 作者李漁，原名仙呂，字謫凡，號天徒，中年改名為李漁，字笠鴻，號笠翁，這是李漁最為人所知的名號，其他還有許多別號如：伊園主人、新亭樵客、湖上笠翁、隨庵主人、覺世稗官、笠道人、覺道人、芥子園主人等。宗譜尊其為「佳九公」，文壇中亦稱其「李十郎」者。1關於李漁家庭背景的紀錄多以單錦珩整理的〈李漁年譜〉為主要參考底本 2，且根據《蘭谿縣志》所載，當中對於李漁個單錦珩：〈李漁年譜〉，《李漁全集》，卷 19，頁 3。據單錦珩在〈李漁年譜〉中所云：「世系簡況：據《宗譜》，夏李村李氏始祖萬三太公，名弟幾，唐時由福建長汀徙居浙江省壽昌；後裔于宋理宗保祐三年又徙蘭溪太平鄉龍門山下，即今之夏李村。子孫繁衍，又分數堂。漁屬敦睦堂...漁祖似源，有二子，長如椿，次如松。如松即 - 15 -. 1 2.

(22) 人生平包括參與應試、舉家遷徙、個人喜好、生平創作等有較完整敘述。3李漁從小聰明有餘，李漁曾於《閒情偶寄》中提到自己幼年往事 4，因年幼時有出眾表現，所以家中對於李漁懷抱極高的期望，希冀李漁能在功名榜上立業，李漁於崇禎八年（1635）到婺州參加童塭子試獲得主試官許豸青睞，自此讓李漁聲名大噪，在〈春及堂詩跋〉中寫下對於許豸的感謝 5，自此李漁通曉五經之名廣為流傳，讓李漁體會到讀書揚名的風光與成就感，對於未來的科考更是抱持十足把握，但命運多舛的他，正當投注大量心力準備參加科舉考試，卻不幸兩次接連名落孫山，自此對於自己在考場上的不順遂，李漁亦曾留下詩句以抒發內心苦悶 6，後因明末國家動盪不安，崇禎十五年（1642 年）國家舉行最後一次鄉試，李漁在赴考途中得知前有變數因而折返，導致無試可考，自此決斷李漁邁向仕宦之途。對傳統文人來說，國家改朝換代勢必面臨許多衝擊，再加上新統治者為外族身分，為快速得到安邦定國的成效，採取手段激烈的方式來控管民眾，藉此鞏固統治勢力， 7 而戰爭的慘況引發李漁對於新朝代的不認同，從李漁的詩文中不難看出他的立. 漁父，有三子，長名茂，次仙侶，季名皓。仙侶即漁。漁之祖輩均係平民，僅伯父如椿為『冠帶醫生』。」文見於單錦珩：〈李漁年譜〉，《李漁全集》，卷 19，頁 4。 3 據（清）秦簧修、唐壬森纂：《光緒蘭谿縣志》卷 5 所載：「李漁字謫凡，邑之下李人。童時以《五經》受知學使者，補博士弟子員。少壯擅古文詞，有才子稱。好遨遊，自白門移居杭州西湖上，自喜結鄰山水，因號『湖上笠翁』。題室楹曰：『繁冗驅人，舊業盡拋廛市裏；湖山招我，全家移入圖畫中。』性極巧，凡窗牖、床榻、服飾、器具、飲食諸制度，悉出新意，人見之莫不喜悅，故傾動一時。所交多名流才望，即婦孺皆知有李笠翁。晚年思歸，作〈歸故鄉賦〉，有云：『采蘭紉佩兮，觀濲引觴。』蓋於此有終焉之志也。生平著述彙為一編，名曰《一家言》。又輯《資志新書》若干卷，其簡首有《慎獄芻言》、《祥刑末議》數則，為漁所自撰，皆藹然仁者之言。作詩文甚敏捷，求之可立待以去，而率意構思，不必盡準於古。最著者詞曲，其意中無所謂高則誠、王實甫也。有《十種曲》盛行於世。當時李卓吾、陳仲醇名最噪，得笠翁為三矣。論者謂：『近雅則仲醇庶幾，諧俗則笠翁為甚』云。昔漁嘗於下李村間鑿渠引水，環繞里址，至今大得其水利。」文見於（清）秦簧修、唐壬森纂：《光緒蘭谿縣志》卷 5，《中國方志叢書》，（台北：成文出版社，1974 年），頁 1299-1300。 4 據（清）李漁：《閒情偶寄‧詞曲部‧音律三》所云：「予襁褓識字，總角成篇，於詩書六藝之文，雖未窮其義，然皆淺涉一過。」文見於（清）李漁：《閒情偶寄》，《李漁全集》，頁 26。 5 據（清）李漁：〈春及堂詩跋〉所記錄：「予出赴童子試，人有專經，且間有止作書藝而不及經題者，予獨以五經見拔。吾夫子獎譽過情，取試卷災梨，另有一帙，每按一部，輒以示人曰：『吾於婺州得一五經童子，詎非僅事。』予之得播虛名，由昔徂今，為王公大人所拂拭者，人謂自嘲風嘯月之曲藝始，不知實自采芹入泮之初，受知于登高一人之說項始。」文見於（清）李漁：〈春及堂詩跋〉，《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卷 1，頁 134-135。 6 據（清）李漁：〈榜後柬同行下第者〉，《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卷 2，頁 149-150。其云：「才亦猶人命不遭，詞場還我舊詩豪。攜琴野外投知己，走馬街前讓後髦。酒少更宜賒痛飲，憤多姑緩讀離騷。姓名千古劉蕡在，比擬登科似覺高。」 7 據（清）李漁：〈婺城行吊胡仲衍中翰〉中云：「婺城攻陷西南角，三日人頭如雨落。」與〈清明前一日〉中所云：「正當離亂世，莫說艷陽天。地冷易寒食，烽多難禁煙。戰場花是血， - 16 -.

(23) 場。李漁在〈論文天祥之全節〉中讚揚文天祥的情操 8，與自身對於「薙髮令」裡「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不滿，在〈丙戌除夜〉云：「禿盡狂奴髮，來耕墓上田。屋留兵燹後，身活戰場邊。幾處烽煙熄，誰家骨肉全。借人聊慰己，且過太平年。」9就可看出李漁對於明代仍懷抱著興亡的哀傷，所以在明朝滅亡之後，李漁捨棄科考機會終身不再應試。. 其後李漁隱居山林，在友人資助之下建造「伊山別業」或稱「伊園」，於此隱居的生活在李漁後來的著作《閒情偶寄》曾有追述 10，順治年間李漁前往杭州，杭州是商業與文化中心，聚集許多巨商富豪，同時杭州刻書業十分興盛 11，這對適應能力強的李漁來說是個謀求發展的好地方，在杭州李漁展現自己在文學方面的才華，創作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如短篇小說《無聲戲》、《十二樓》與其他傳奇作品《憐香伴》、《風箏誤》、《意中緣》、《玉搔頭》、《奈何天》等，使得李漁名號風靡一時人人知曉 12，同時因李漁性喜交遊，讓李漁迅速地融入市民社會，所以與他所往來的人物層級極廣，無論是各地方上的仕紳鄉宦、世家名流、文人雅士亦是李漁交往的對象，其最主要是希望以此獲得家計資助。對於往來交友圈不予設限，帶給李漁在創作時許多題材與靈感，所以李漁的作品呈現出符合大眾期. 騎路柳為鞭。荒垅關山隔，憑誰寄紙錢。」文見於（清）李漁：〈婺城行吊胡仲衍中翰〉、〈清明前一日〉，《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卷 2，頁 43、95。 8 （清）李漁：〈論文天祥之全節〉所記錄：「真所謂千錘之鐵，百鍊之鋼，較尸浮海上之十萬餘人猶覺忠純而義至。何也？以其身死之難，由於心死之不易也。」（清）李漁：〈論文天祥之全節〉，《笠翁別集》，《李漁全集》，卷 1，頁 496。 9 （清）李漁：〈丙戌除夜〉，《笠翁一家言文集》，《李漁全集》，卷 1，頁 98。 10 據（清）李漁：《閒情偶寄》所云：「追憶明朝之政以後，大清革命之先，與絕意浮名，不干寸祿，山居避亂，反以無事為榮。夏不謁客，亦無客至，匪止頭巾不設，並衫履而廢之，或裸處亂荷之中，妻孥覓之不得；或常偃臥長松之下，猿鶴過而不知；洗硯石於非泉，試茗奴以積雪。欲食瓜而瓜生戶外，思啖菓而菓落樹頭，可謂極人世之奇聞，擅有生之至樂者矣。後此則徙居城市，酬應日紛，雖無利慾熏人，亦絕浮名至累。計我一生，得享列仙之福者，僅有三年。」文見於（清）李漁：《閒情偶寄》，《李漁全集》，頁 166。 11 據（明）胡應麟：〈經籍會通〉所云：「凡武林書肆，多在鎮海樓之外，及湧金門之內，及弼教坊、及清河坊，皆四達衢也。省試則間徙于貢院前；花朝後數日，則徙于天竺，大士誕辰也；上巳後月余，則徙于岳墳，遊人漸眾也。梵書多鬻于昭慶寺，書賈皆僧也。自余委巷之中，奇書秘簡，往往遇之，然不常有也。」（明）胡應麟：〈經籍會通〉，《少室山房筆叢》（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2001 年），頁 56。 12 據（清）杜濬：〈李先生《一家言全集》序〉中所云：「天下婦人孺子，無不知有湖上笠翁。」（清）杜濬：〈李先生《一家言全集》序〉，《李漁全集》，卷 1，頁 1。 - 17 -.

(24) 待的通俗性。李漁積極投入文字市場，最主要原因在於家中人口眾多，且李漁五十歲初得子嗣，往後三年聯添四子，加上妻妾、僮僕、僱工等，約莫四五十人的開銷，一家全都仰賴李漁供給，又因李漁自幼父親從商的生活經驗，養成李漁對於生活所需（凡舉飲食、器物等）十分講究，所以縱使生活困頓但他仍舊不離豪士的生活，而生活本就拮据籌維，這時盜印猖獗，使得李漁收入受損出版事業出現危機，在〈與趙聲伯文學〉裡曾寫下：「弟之移家秣陵，只因拙刻作祟，翻版者多。…吳門貪賈，即萌覬覦之心…乃吳門之議才熄，而家報倏至，為杭人翻刻已竣，指日有新書出貿矣。」 13，從文中看出當時李漁對於盜印者的憤怒和與之對抗的決心。於是順治十八年（1661 年），李漁決定全家搬遷至金陵，其中與李漁期望拓展其創作與出版事業版圖有關。自宋元以來，印刷出版業在杭州、金陵一帶日益發達，直至明清時期規模與技術臻至成熟，且就城市規模而論金陵甚至凌駕杭州 14，按明代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所載：「今海內書凡聚之地有四，燕 15 市也、金陵也、閶闔也、臨安也。」便可得知金陵當時圖書業的發展亦為興盛，. 李漁到金陵之後建立自己的書鋪「芥子園」，由於李漁本身創作風格顯著，內容多以貼近人情世事為主，同時李漁懂得運用行銷手法善於經營與銷售，因此打響自己建立的品牌，當時以芥子園刊刻出版的書籍由於製作精美且時有新意，行銷通路遍及各地，深受廣大讀者喜愛 16，讓李漁有更豐厚的收入足以養家活口，更代表著李漁在創作上的才華是得到社會大眾所肯定。李漁前後在金陵居住約二十年之久，投身創作不間斷，當中包含傳奇《比目魚》、《鳳求凰》、《慎鸞交》等與戲劇理論《閒情偶寄》及《論古》一書，另外將自己的詩文創作集結成《一家言》出版。 17但盜版依舊猖狂，這個問題始終並未（清）李漁〈與趙聲伯文學〉，《笠翁一家言文集》，《李漁全集》，卷 1，頁 424-425。據《中國的城市生活》所記錄：「金陵（南京），其於明代實際的城市風貌呈現在《南都繁繪圖》中，且圖中所描寫的三山街事實上是該地書肆匯集之地，而南京本為晚明海內四大書場之一，…《南都繁繪圖》或因脫離官方及文士觀點，描繪的正是南京市井的繁華，彷彿在摩肩擦踵的人群中，在不斷的視覺景象與消費活動中，方有城市的感覺。」文見於李孝悌編《中國的城市生活》（台北：聯經出版社，2005 年），頁 34。 15 （明）胡應麟：〈經籍會通〉，《少室山房筆叢》，頁 55。 16 參見袁震宇：〈李漁生平考略〉，《李漁全集》，卷 20，頁 383。 17 據袁震宇於〈李漁生平考略〉中考證，李漁在《一家言》出版前，書中所收各本皆有單行本 - 18 13 14.

(25) 遠離李漁，芥子園每每出印一本，盜印商就接印一本，為此，李漁時常因版權與人發生衝突，在《閒情偶寄》曾有道：「是集中所載諸新式，聽人效而行之。惟箋帖之體裁，則令奚奴自製自售，以代筆耕，不許他人翻梓，已經傳札佈告誡之於初矣。倘仍有壟斷之豪，或照式刊行，或增減一二，或稍變其形，即以他人之功冒為己有，食其利而抹煞其名者，此即中山狼之流亞也，當隨所在之官司而控 18 告焉，伏望主持公道。」，經營圖書事業受阻，迫使李漁再次面臨經濟問題，. 為了改善以陷窘況的家計，李漁為生活所計便轉向四處遊歷並與當地仕紳結交（以往稱之為「打抽豐」）19，期望從中獲得權貴的餽贈以減輕經濟壓力。在這段四處遊歷期間，李漁相繼獲得友人贈予喬姬和王姬，，兩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在曲藝上皆有過人的天分，特別是喬姬領悟力極高，在經過李漁再給予調教，使得二人相互搭檔一旦一生，每每登台都有出眾的表演引來眾人喝采，這促使李漁成立李氏戲劇家班，起先純粹是因李漁自己對於戲曲的喜愛及為了朋友到來供以消遣之用，後來因為每每表演都能獲得極高的評價，在仕紳之間李家班的名氣逐漸傳開，率團登台表演成為李漁之後主要的謀生方式，由於聲名響亮時常應邀巡迴演出，一時間蔚為流行，一方面改善李漁經濟困境、名利雙收，同時也促使李漁持續在戲曲上的創作。直至喬、王兩人相繼過世，李家班才逐漸沒落。李漁對於這段風光往事時有追憶，當然李漁心中最不捨的是能與他在生活裡相伴相隨，又同為工作上絕佳夥伴的兩人。在兩人離世後李漁寫下不少追憶喬、王二姬的文句，作品當中甚至還為兩人作傳 20，因為喬、王二人不僅只是李漁的姬妾，更是李漁. 出版，如：《笠翁論古》四卷、《笠翁詞韻》四卷、《閒情偶寄》、《韶齡集》、《笠翁詩韻》五卷等。此外，尚有改編前人傳奇，如：《琵琶記‧尋夫》、《明珠記‧煎茶》、《南西廂》改本、《玉簪記‧偷詞》等；編輯時人所需專集，如：《古今尺牘大全》、《名詞選勝》、《名詞類雋》、《四六初徵》等。詳細資料參見袁震宇：〈李漁生平考略〉，《李漁全集》，卷 20，頁 377-383。 18 （清）李漁：《閒情偶寄》，《李漁全集》，頁 122。 19 據（清）李漁〈復柯岸初掌科〉所云：「二十年間游秦、游楚、游閩、游豫、游江之東西，游山之左右，游西秦而抵絕塞，游嶺南而至天表。」文見於（清）李漁〈復柯岸初掌科〉，《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頁 205。 20 據（清）李漁〈喬復生、王再來二姬合傳〉所云：「遊燕、適楚、之秦、之晉、之閩，泛江之左右、浙之東西，諸姬悉為從者，未嘗一日去身；而能候予之飢飽寒燠，不使須臾失調者，則二人之力居多。」文見於（清）李漁〈喬復生、王再來二姬合傳〉，《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頁 98。 - 19 -.

(26) 在創作上互為表裡的精神支柱。隨著李家班日漸沒落，李漁在康熙十六年（1677 年）由金陵再次遷居杭州，此時李漁生活更是拮据，李漁無計可施之下，將在金陵的產業脫手，包括別業、芥子園書鋪及李漁生平的著作版刻，最後連同家人身上的首飾，凡舉值錢物件一律典當變賣，才得以舉家移居杭州，由此可見李漁當下的經濟狀況，幾乎是到了 21 窮途末路的情景。李漁再次遷回杭州之後，李漁對於生活品質的要求依舊講究，. 特別在園林造景方面，「層園」成為李漁晚年對生活美學最極致的作品，為了追求山林之美時常大興土木，從丁澎在《笠翁一家言詩詞集》序文裡，引用李漁一段話即可得知 22，李漁在修築園林方面耗資龐大，由李漁的〈次韻和張壺陽觀察題層園〉應是他晚年自我寫照 23，而李漁對造園的熱衷與執著，全然看不出當時的他，實際上瀕臨嚴重的財務危機，以致最終李漁在貧病交加的情況下度過餘生，並於康熙十九年（1680 年）辭世享年七十歲。 24 對李漁的評價不論是在生平事蹟或創作方面當時便是毀譽參半，從清人董含在《蓴鄉贅筆》給李漁的評價竟是以「齷齪」一詞評之 25，認為李漁的作品與行徑大有傷風敗俗之疑慮，甚至以士大夫必須端正視聽及因果報應之說為號召作為 21. 據（清）李漁〈上都門故人述舊狀書〉所云：「無論金陵別業屬之他人，及生平著述之梨棗與所服之衣，妻妾兒女頭上之簪、耳邊之珥，凡值數錢一鏹者，無不以之代子錢。」文見於（清）李漁〈上都門故人述舊狀書〉，《笠翁一家言文集》，《李漁全集》，頁 224。 22 據（清）丁澎於〈笠翁一家言文集序〉所引：「余嘗葺是居也，非匠石之所能為。頹園廢桷，灌莽虺蜮所叢處，芟之伐之，庀其材則得半焉，由是拆鍾山舊廬而益之。高其甍，有堂坳然，危樓居其巔，…戶則有兀而獸者，簷則有蜿蜒下垂而欲躍者，或俯或仰，倏忽煙雲，吐納其際。…星辰搖蕩，風霆雨瀑之所磅礡，舉駭於目而動於心者，靡不寰拱而收之於幾案之間，雖使公輸子睨視袖手而莫能施其巧也。」文見於（清）丁澎序，李漁著：《笠翁一家言詩詞集》，《李漁全集》，卷 2，頁 1。 23 據（清）李漁〈次韻和張壺陽觀察題層園〉所云：「倦遊十載畏長途，五岳三山興已辜。貧以墓田歸北院，老將詩骨葬西湖。耐慚守我身頑健，忽笑從人口囁嚅。不識四方知己在，能開廣廈庇寒無。」文見於（清）李漁〈次韻和張壺陽觀察題層園〉，《笠翁一家言》，《李漁全集》，頁。 24 關於李漁生卒年的說法，直至目前學界仍有爭議。孫楷第於〈李笠翁與《十二樓》〉中認為大約卒於清康熙十八至十九年間。十九年為《龍門李氏宗譜》所記。 25 據（清）董含：《蓴鄉贅筆》所云：「李生漁者，字號笠翁，居西子湖。性齷齪，善逢迎，遊縉紳間，喜作詞曲小說，極淫褻。常狹小妓三四人，遇貴遊子弟，便令隔簾度曲，或使之奉觴行酒，並縱談房中術，誘賺重價。其行甚穢，真士林所不齒者。予曾一遇，後遂避之。夫古人締語，猶以為誡；今觀笠翁一家言，皆壞人倫、傷風化之語，當墮拔舌地獄無疑也。」文見於（清）董含：《蓴鄉贅筆》（上海：上海書店出版社，1994 年），頁 151。 - 20 -.

(27) 批評李漁的依據，可見當時部分文人是不太能夠接受李漁的作風，然就以現今社會思維來看待李漁的言行，實際上李漁只是依循自己的想法，並將其淑世載到的精神呈現在生活與創作之中。清代黃文暘在《曲海總目提要》中表示對於李漁在歌詞小說的創作給予肯定，但在戲劇成就則是以「俳優」一詞帶過 26，所以李漁為文人出身卻往伶優之路鑽研，時人對李漁的批評多半起因於李漁身為文人，卻時常帶著李家班四處表演，明代士大夫的觀念中戲曲表演純粹是調劑生活中的一項娛樂，因為表演者必須按照主家要求的戲碼演出，沒有所謂的決定權與主導權，而且兩者之間互為對價關係，所以部分士大夫對於表演者多半以輕蔑的眼光視之。俗諺中「戲子無情」從文字上明顯感受一般大眾對舞台表演者的蔑視。據本文參照三民書局出版、陶恂若校注、葉經柱校閱的版本，於引言中提及《納川叢話》給予李漁的評論為：「笠翁有平話小說《十二樓》，仿《今古奇觀例》，書甚佳。」與孫楷第在其〈李笠翁與《十二樓》〉文中提到：「在笠翁小說是篇篇有他新生命的，卻忽有馮夢龍所未嘗試探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戛戛獨造，不拾他人牙慧，縱然不如馮夢龍之落落大方，亦決不至於猥瑣庸遝。」 27所讚揚的是李漁在創作上的獨特魅力，總有他與眾不同之處，吸引讀者的除了故事體制創新、情節安排曲折跌宕引人入勝，故事往往不到最後無法知曉結局，這些都緊扣住讀者想要一探究竟的心理，所以在故事鋪陳的技巧方面，李漁確實有獨到之處。孫楷第給予李漁總結的評論是：「篇篇有篇篇的境界風趣，絕無重複相似的毛病，這是他人趕不上的。」、「說到清朝的短篇小說，除了笠翁外，真是沒有第二人了。」28 看重李漁在小說寫作中的創新，李漁安排故事人物時，也刻意形塑多樣面向的角色，突破當時以才子佳人為主體的敘事體材，傾向以市井大眾所喜愛的社會傳聞為故事腳本；在塑造人物特質與性格上李漁也下足功夫，要能引發廣大讀者的趣 26. 據（清）黃文暘《曲海總目提要》所記錄：「漁本宦家書史。幼時聰慧，能撰歌詞小說，遊蕩江湖，人以俳優目之。」文件於（清）黃文暘撰，董康輯：《曲海總目提要》（台北：新興書局，1967 年），頁 995。 27 孫楷第：〈李笠翁與《十二樓》〉，《李漁全集》，卷 20，頁 65。 28 孫楷第：〈李笠翁與《十二樓》〉，《李漁全集》，卷 20，頁 5-65。 - 21 -.

(28) 味在人物設定就不能有所限制，各行各業三教九流都是李漁故事裡的主角，這當中以女性角色的描述更是獨特，李漁塑造的女性形象，無論是在個性、外貌與想法上都採取出不同當時其他作家的方式呈現，勾勒出女性有別往常的刻板形象，將人性刻畫以寫實的手法展現，例如：〈合影樓〉、〈夏宜樓〉中兩位官家小姐對於情愛的追求，明知道必須依據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心裡卻無法壓抑情感的滋長，導致理性與感性的糾結，在有苦難言之下甚至鬱鬱寡歡為情傷身；〈奪錦樓〉、〈拂雲樓〉中「悍婦」與「醜婦」的形象鮮明，李漁以旁觀者的角度來描述，頓時讓人物活躍於紙上，讓讀者閱其文如見其人，也足見李漁在寫作上確有他過人之處。李漁屬於天才型的創作家，李漁所創作的作品多樣且為數不少，觸角延伸至許多領域，包含小說、傳奇、詩文…等，李漁曾在《閒情偶寄》中提到他生平最 29 大的喜好即是寫作，同時藉由創作來抒發內心的鬱悶，至於制曲填詞李漁. 認. 為同是生活中樂事之一，曾云：「子生於憂患之中，處落魄之境，自幼至長，總無一刻舒眉。惟於制曲填詞之頃，非但鬱藉以舒，慍為之解，且嘗僭作兩間最樂之人，覺富貴榮華，其受用不過如此，末有真境之為所欲為，能出幻境縱橫之上 30 者。」李漁除有創作也有編纂與評閱。1992 年由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李漁全. 集》，蒐集關於李漁的作品與研究資料，是目前整理最為完備的李漁全集。在《李漁全集》中收錄的作品如下：. 一、創作（一）小說《無聲戲》、《連城壁》、《十二樓》（二）戲劇. 29. 李漁曾云：「予生無他癖，惟好著書，憂藉以消，怒藉以釋、牢騷不平之氣藉以剷除。」文見於（清）李漁：《閒情偶寄》，《李漁全集》，頁 180。 30 （清）李漁：《閑情偶寄》，《李漁全集》，頁 66。 - 22 -.

(29) 《笠翁傳奇十種》 31、《閱定傳奇八種》 32 （三）詩文集《笠翁一家言文集》（《笠翁文集》四卷、《笠翁別集》二卷）、《笠翁一家言詩詞集》（《笠翁詩集》四卷、《耐歌詞》附〈窺詞管見〉）、《齠齡集》（佚）（四）理論《閒情偶寄》. 二、編纂《古今史略》、《千古奇聞》、《資治新書》初集、二集、《笠翁詩韻》、《笠翁詞韻》、《四六初徵》、《新四六初徵》（未收錄）、《尺牘初徵》（佚）、《尺牘二徵》（佚）、《古今尺牘大全》（佚）、《鋼鑑會纂》、《明詩類苑》（佚）、《名詞選勝》（佚）、《名詞類雋》（佚）. 三、評閱《李笠翁批閱三國志》、《新刻繡像批評金瓶梅》、《評鑑傳奇二種》李漁作品以小說與戲劇的創作量為多，主要原因在於李漁以賣文為生，而小說及戲劇與詩文最大的不同在於前者較能反映出社會實況，後者多半於抒發個人內心感受。而李漁身為當時暢銷作家之一，足見社會大眾對於李漁作品的接受程度頗高，因此研究李漁小說與戲劇，可以從中解析當時社會變異帶給作者的衝擊與影響，更有助於了解李漁獨特之處。歷來有關於李漁生平的研究成果豐碩，本. 31. 《笠翁傳奇十種》為《奈何天》、《比目魚》、《蜃中樓》、《憐香伴》、《風箏誤》、《慎鸞交》、《凰求鳳》、《巧團圓》、《玉搔頭》、《意中緣》。 32 《閱定傳奇八種》目前作者是否為李漁尚有定論。八種為︰《萬全記》、《十醋記》、《偷甲記》、《雙鎚記》、《魚籃記》、《四元記》、《雙瑞記》、《補天記》。姚燮《今樂考證》所述：「近得五種合刻（《偷甲》、《魚籃》、《雙鎚》、《四元》、《萬全》），署曰『四願居士』。笠翁無此號，… 然讀其詞，則斷非笠翁手筆也。」、孫楷第於〈李笠翁與《十二樓》〉一文中表示《今樂考證》所言甚是，《閱定傳奇八種》應非李漁所著。詳細內容參閱《李漁研究資料》，《李漁全集》，卷 12，頁 35-37。 - 23 -.

(30) 論文僅由文獻資料簡述李漁生平，詳細資料參閱前人著作。 33. 第二節《十二樓》知見版本流傳李漁的小說在清初一度蔚為流行，後於道光年間卻被列為禁書之中曾中斷一時 34，而《十二樓》是李漁在完成《無聲戲》之後的作品，據孫楷第〈李笠翁與《十二樓》〉所記作品完成約在順治年間，《十二樓》是李漁小說中爭議較少的一 35 部創作，書名十二樓的起緣是因為每一故事中都有一座樓。關於《十二樓》翻. 刊情況與目前所獲得的資料 36，按其時間先後順序排列如下：. 一、刻本（一）、順治十五年刻本：題名《覺世名言》共 12 卷 38 回，為廣順堂刻本、（二）、順治刻本：題名《覺世名言》，為宏道堂刻本、（三）、乾隆三十四年刻本：題名《十二樓》，為消閑居刻本、（四）、乾隆五十年刻本：題名《覺世名言》共 12 卷 38 回，為文寶堂刻本、（五）、乾隆五十五年刻本：題名《覺世名言》共 12 卷 38 回，為文寶堂刻本、（六）、嘉慶五年重刊本：題名《覺世名言》共 6 卷 38 回，為浙江會成堂重刊本、. 33. 關於李漁生平前人研究頗多，包括：蕭榮：《李漁評傳》（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87 年）、單錦珩編：〈李漁年譜〉，《李漁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 年）卷 19，頁 3130、袁震宇：〈李漁生平考略〉，《李漁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 年）卷 20，頁 362-410、黃強：〈李漁移家金陵考〉，《李漁全集》（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2 年）卷 20，頁 411-419、黃麗貞：《李漁研究》（台北：國家出版社，1995 年）、黃強：《李漁研究》（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5 年）、張曉軍：《李漁創作論稿：藝術的商業化與商業化的藝術》（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1997 年）、沈新林：《李漁評傳》（南京：南京師範大學，1998 年）、俞為民：《李漁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0 年）、黃果泉：《雅俗之間—李漁的文化人格與文化思想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4 年）、駱兵：《李漁的通俗文學理論與創作研究》（北京：經濟管理出版社，2004 年）、萬晴川：《風流道學：李漁傳》（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05 年）等。 34 參見王利器：《元明清三代焚毀書目》（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年），頁 124。 35 參見孫楷第〈李笠翁與《十二樓》〉，《李漁全集》，卷 20，頁 41-42。 36 本文關於十二樓中刊刻資料彙整來源，引用自王清原：《小說書坊錄》與中研院相關圖書館館藏。 - 24 -.

(31) （七）、嘉慶九年刻本：題名《覺世名言》共 12 卷，為寶寧堂刻本；另有為經元升藏版題名為《覺世名言》、英秀堂所刻題名為《覺世名言》、文芸堂所刻題名為《覺世名言》。. 二、石印本（一）、光緒二十一年石印本：題名《十二樓》，暢懷書屋石印本、（二）、光緒三十年石印本：題名《覺世名言》，為上海文英書局石印本、（三）、上海進步書局石印本：1914 年題名《十二樓》共 12 卷、（四）、上海錦章書局石印本：1940 年題名《覺世名言十二樓》；另有不知年代者為上海開文書局石印本：題名為《覺世名言十二樓》共 8 卷。. 三、排印本（一）、上海亞東圖書館於 1949 年排印本題名：《十二樓》（淸）李漁撰，汪協如句讀。（二）、成文出版社於 1970 年景印本題目名：《覺世名言十二樓》（清）李漁著，於〈序〉中提及以清順治刻本為底本，校以寶寧堂刻本，且其內容題目為《覺世名言第某重一名十二樓》。 37 （三）、廣文書局於 1980 年景印本題名：《石點頭十二樓》於〈校讀後記〉中提及以消閒居石印本為底本，鉛印本為校本，並書內附有孫楷第於 1934 年所作的〈序〉，汪協如於 1934 年 7 月標校。 38 （四）、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於 1983 年排印本題名：《十二樓》（清）李漁著，內有黃麗貞提要，於〈序〉之中提及以消閒居本校通行本而後付印。 39. 37 38 39. （清）李漁：《覺世名言十二樓》，《李漁全集》（台北：成文出版社，1970 年）。（清）李漁：《石點頭十二樓》，《中國近代小說史料彙編》（台北：廣文書局，1980 年）。（清）李漁：《十二樓》（台北：桂冠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83 年）。 -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