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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竹編花籃:(五12,圖 325)與清宮所使用的器物的風格有很大的不同,但 可以在中國外銷漆器屏風上找到類似的(圖 325-1)。

(四) 中法美學融合:

佩羅特一向擅長使用中國筆墨作畫,例如在第二章佩羅特作品中所介紹的,

以中國筆墨技法繪製設計稿(前圖 1350,136 )。這套的繪畫技巧也是接近中國的,

但有自己的風格,可以說是中法美學融合的佳作。

此套畫法的特色如下:

1. 花卉部分

類似中國明清的畫法,先以淺墨畫輪廓線,再染上顏色,顏色漸層有致,且 牡丹花以白顏料點花心(圖 326-1,五 5)。且顏色淡雅有如康熙時畫家惲壽平 和蔣廷錫117的風格(圖 326-2),也像雍正時的外銷粉彩瓷(圖 326-3)、芙蓉花以 白細線畫花瓣染色後再用線條畫花瓣(圖 326-4),和周之冕〈花卉圖〉卷(圖 326 -5)類似。白色花卉(辛夷和梔子花)的畫法與中國畫家一樣是使用白色顏料 (有如中國的白粉) (圖 327-1, -2),而非留白,它們也會因為時間久遠而脫落。

這種畫法也出現在第一冊的《各類中國鳥》(圖 328-1, -2),鳥的身上看到濃重 的黑色(中國水墨畫中的「實」),且黑色線條有粗有細,為中國毛筆的畫法。

2. 喜用古青銅器皿

這符合明末清初的中國畫家的風格。青銅器的畫法也和陳洪綬和清代畫家類 似,但渲染方法顯然較符合法國美學:朱膘、赭石與花青互相交錯,銅銹處

116 圖版來源係轉載自胡俊,《早期現代歐洲中國風視覺文化》(中國美術學院博士論文,

2011),附圖 18。

117 姜又文,〈鄒一桂(1686-1772)《十香圖》卷研究〉,《議藝份子》第十期,頁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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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多且無規律。

3. 喜用金黃色色料

可以用在青銅器上的花紋上,顯出金碧輝煌的金屬感,與當時法國喜在東方 瓷器上鑲嵌金屬器,有相似的美學觀和品味。

4. 彩色的靈芝

中國繪畫中的靈芝從明代的粉褐色(圖 329-1)到清代的紫色靈芝(常被稱為紫 芝)(圖 329-2),佩羅特的圖冊中則有一幅紫芝(圖 329-3,五 8),顏色類似類 似中國的,但畫法稍有不同,且靈芝骨架較為寫實。另一幅則用藍紅白黃 色,變成了彩色的靈芝(前圖 132),或許它不清楚是何物?那麼是否可能有一 個祖本可供臨摹?

綜言之,佩羅特這套仿中國歲朝清供圖之構圖與主題,除了非常接近中國外銷器 物,也是十八世紀法國設計師(類)中國繪畫技巧的再升級,足以媲美中國畫家。

此套圖冊不僅標誌出十八世紀中期中國風設計曾經如此真實的接近中國本土的藝 術,也成為中國藝術影響法國藝術的重要例證。日本山田智三郎曾在《十七、十 八歐洲美術中的東亞影響》文章中將歐洲巴洛克後期的中國風分為忠實模仿的中 國風、德國的中國風、洛可可中國風、浪漫的中國風四個時期,118其中「浪漫的 中國風」指的是「忠實模仿的中國風」,那麼玉基耶版畫製作的這五冊套集,無 疑就是屬於「忠實模仿的中國風」。它們被製作與出版的時間正好是玉基耶出版 生涯中,製作最多且最經典的中國風設計圖冊的時期,也因為風格最接近真實的 中國,成了十八世紀中國藝術影響法國裝飾藝術的重要里程碑。

再者,本章節的研究顯示,法國設計圖冊自十六世紀到十八世紀沿續了傳統 主題,如《四元素》和《五覺》,在十八世紀時才開始嘗試製作中國風設計圖 冊,其中除了熱衷於描繪中國人物的主題,也參雜了十七世紀與中國相關書籍的 圖像,風格則兼具阿拉伯風或日本風。在十八世紀四○年代開始,中國風設計師 竭盡所能的創造新的設計風格:布榭的中國人物畫參酌了中國戲曲(如《男女情 愛》)、中國漆器屏風的《照鏡和梳妝》和《女子賞鳥》等,去描繪中國女子婉 約的一面、《母與子》呈現中國母與子的溫馨互動;烏德利開始參考中國器物上 的圖案,創作了《各類中國鳥》和《中國花鳥畫》構圖,並借用歐洲設計傳統中

118山田智三郎,〈十七、十八歐洲美術中的東亞影響〉,《世界美術》,1984.7,頁 57-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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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勝利品圖》,作為解釋與轉譯中國的博古圖;佩羅特則以中國歲朝清供圖轉 譯《勝利品圖》;玉基耶的仿中國山水扇面,再次標誌出玉基耶的中國書畫的愛 好及欲與中國藝術相濡以沫的企圖心;畢勒芒則以《中國家庭》呈現家庭夫妻與 子女的溫馨畫面,再加上許多創新的主題,包括變形花卉、花架與花棚等。就這 樣,這些設計師努力地共創了一個輝煌的中國風設計新紀元 !

本論文因以中國風設計圖冊作為新的研究取徑,因此才能獲得這些珍貴的圖

像資料,幫助我們對當時中國風設計的參考來源及創作面貌有更全面的認識 ! 而這麼多元的藝術面貌,大部分要歸功於當時設計師擅用國王珍品室和自己的珍 品室內的中國收藏品 。下一章節將詳細討論中國風設計圖冊生產端之各個面 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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