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dinaires du Roi),設立時間不明,但因路易十四在 1667 年時將「國王日常版 畫家」設在皇家壁毯工廠高柏蘭(Gobelins)裡,開始了國王專屬版畫家的職位,
第三節 收藏家珍品室與中國風設計
「珍品室」法文是「Cabinet」,具有幾種意涵:櫃子、圖書室,再更大範 圍就指收納珍貴收藏品的房間。故可用來指稱收藏珍貴小物的櫃子、珍貴的書 籍或展示的房間。印那‧巴迪阿斯‧馬克蓋博(Ina Baghdiantz McCabe)在
55網路資源: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ierre-Jean_Mariette(瀏覽日期:2017 年7 月10 日)
56 Tassie, J. S. "Mariette, Pierre-Jean." Encyclopedia of the History of Classical Archaeology. Nancy Thomson de Grummond, ed. Westport, CT: Greenwood Press, 1996, vol. 2, pp. 725; Walsh,
Amy. Dictionary of Art.Bibliography: Chennevières, Philippe de, and Montaiglon, Anatole de, editors. Abecedario de P.J. Mariette et autres notes inédites de cet amateur sur les arts et les artistes.
Ouvrage publié d'après les manuscrits autographes conservés au cabinet des estampes de la
Bibliothèque impériale. 6 vols. Paris: J.B. Dumoulin, 1851-60; É coles d'Italie: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catalogues des oeuvres reproduites par la gravure, XVIe-XVIIIe siècle. Paris: Les Beaux-arts,
1969; Les grandes peintres. Paris: Les Beaux-Arts, É ditions d'É tudes et Documents, 1969 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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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1800 全球消費史》(A history of Global consumption: 1500-1800)曾對於當 時歐洲珍品室的功能做過精闢論述。節錄如下:
1. 十六世紀的歐洲,藝術、自然、科學、經濟是在一個收藏珍品的房間裡相 互影響 (如德國人所稱的 Kunst- and Wunder-Kammern)。這些房間被用來 陳列私人收藏,馬克‧斯‧梅鐸(Mark S. Meadow)認為它們具有多項功 能,例如做為經濟理論實用主義的工具、準備基金儲藏室、文化生產地 點,以及各類學徒學習與實習的實用的圖書館。在歐洲超級有錢的階級通 常是銀行、商人的家庭,例如義大利麥迪奇家族、德國福格(Fuggers) 家 族、艾爾瑟(Eelsers)家族等,購買進口異國風的物品進到自己的宮廷內,並 扮演重要角色。福格被認為在建立珍奇室方面具有重要貢獻。他於 1548 年 在安特衛普的辦公室裡擬定了一個契約,以交換 6750 千重量的黃銅戒指及 從非洲貝南(Le Bénin)進口象牙,當時象牙可以手工製作成精品。福格家族 在 1560 年代積極採購珠寶,以便為西班牙國王飛利浦二世和和歐貝五世公 爵製作項鍊和其他珠寶。 (頁 38)
2. 歐洲的收藏都在於值錢之物,大多數是經由商品展示來獲得,例如福格家 族的收藏品。這些藏品在收藏界中進進出出,為了變現或與其他王子或學 者建立關係。它們也是知識的儲藏室,以一種不同於大學的方式。(頁 39) 3. 罕見手稿和書籍的收藏不是滿足異國風需求的唯一方式。擁有獨一的和異
國的物品,變成收藏者重要的且可以成為精英的權威象徵。寶拉‧芬德倫 (Paula Findlen, 1964-)認為:「早期的收藏者一直在尋求機會成為新奇物品 的收藏者、持續在知識世界中增加可見度,因此所有富的愛好者都希望成 為有名的收藏家。…只要越是擁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收藏,就越能被確認具 有社會的特權。植物學的花園、學院的組織、工作室、以及珍品室,是早 期收藏知識的博物館的類型,且是那些有權有勢之人收藏全世界的方式之 一。這些新學院所榮耀的機構以及富人的展示,改變了社會的活力」、
「擁有大自然和世界知識對階級化社會本身具有新的意義。」 (頁 40-42)
寶拉‧芬德倫在此點出珍品室對社會性身分認可的重要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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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本較新的專書是安東尼‧史內普(Antoine Schnapper) 2012 年出版的
《巨人、獨角獸和鬱金香—法國十七世紀珍品室》57,對於法國十七世紀珍品 室的收藏有精闢的論述。以及 2013 年海德堡大學博士後研究員安娜‧格斯卡佩 (Anna Grasskamp) 在中央研究院「近代早期東亞與歐洲藝術交流工作坊」發表 的〈脈絡中的物件:早期珍品室 (Kunstkammer) 收藏清冊中的中國建築空間〉,
此文是針對十六、十七世紀歐洲珍奇室所收藏的清冊、財產清冊、船運貨物清 冊、商人書信等文獻資料,提出新的解讀方式。財產清冊或收藏者留下的手冊 筆記等文本,本身也可視為一種收藏品類。透過文字,我們得以重建當時藝術 收藏的建築空間、排列設計等。
不過,本論文此章節主要是針對國王和貴族的珍品室,對於十八世紀計法 國中國風設計師的可能影響的探討。當時法國皇家或貴族,甚至設計師本身都 有珍品室,他們的中國或東方收藏品,包括圖冊、書籍和器物,往往是設計者 重要的參考資料來源,故這些珍品室的收藏在中國風設計發展上,版演重要角 色。再者,中國風設計圖冊往往也反過來成為他們中國屋的裝飾圖像來源,或 者重要收藏品,兩者具有相輔相成的共生關係。
一、 反映皇家與貴族珍品室之設計圖冊
十七世紀開始,法國王室和貴族就已收藏中國(或東方)珍品,十八世紀則 出現第三級貴族收藏家。根據愛蓮娜‧貝勒薇琪-史坦克薇琪於 1910 年《路易 十四時的中國品味》的研究,十七世紀上半葉法國國王亨利四世已收藏印度與 中國珍品。除了法國皇室,當時東方珍品的收藏家至少有紀塔(Guittard)、畫家 盟斯提耶(Monstier)、李希留主教(Armand Jean du Plessis de Richelieu (1585-1642)等。58但真正開始大量收藏中國和日本珍品的時間則應該要到十七世紀下 半葉。當時暹羅使節呈給國王路易十四大量東方珍品之後,才真正開啟法國皇 室王親貴族收藏中國珍品的風潮。59而1684 年左右,在路易十四派遣六位神父 到中國康熙朝之後,兩國才開始有較密切的文化與藝術交流。60貝勒薇琪-史坦
57 Antoine, Schnapper. Le géant, la licorne et la tulipe --Les cabinets de curiosité en France au XVIIe siècle , Patrick Michel, Sophie Mouquin, Mikaël Szanto,2012.
58 Hélène Belevitch-Stankevitc,’’ Introduction’’, Le gout chinois en france au temps de Louis XVI , Chapitre II. — Les ambassades de Siam, pp. 47-48.
59 同上註書,第一部分第二章〈暹羅使節〉,pp. 57-122. 1686 年暹羅使節來法的重要性,見 D.
Van Der Cruysse, Louis XIV et le Siam,Paris, éd. Fayard, 1991.
60 相關研究最早有海倫‧貝勒薇琪-史坦克薇琪,《路易十四時的中國品味》、近期則有梅蘭妮‧
瑪帝(Mélanie Marty)2014 的《波委的掛毯:中國皇帝的故事:法國十七世紀末的遠東視野》(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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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薇琪在書中並詳細敘述路易十四時中國(和東方的,例如日本和阿拉伯等)珍品 如何進入法國宮廷、成為珍品室的收藏等。東方珍品包括織品(印花棉、刺繡和 絲綢等)、瓷器、漆器家具等,61清楚勾勒出十七世紀末法國的中國風熱潮的流 行盛況。
上述路易十四的皇家畫家和版畫家,常需將國王的收藏品入畫、製成版 畫,主要由尚‧勒博特和貝罕一世負責。這些珍品室可能是甚麼模樣?在法國 巴黎裝飾藝術館收藏的一幅路易十三時期(十七世紀初)畫家波勒斯‧維德門‧
得‧維瑞斯(Paulus Vredeman de Vries,1567-1617)的畫作中(圖 337-1),可見一個 大房間內,牆壁上的內崁木架層以及木櫃上都可放著中國的青花瓷,這應該是 最早的珍品室。路易十四時則主要是使用櫃子來放置東方瓷器。
在《時尚建築》第三冊的壁爐設計中,有皮耶‧勒博特(圖 337-2,前圖 39-1) 和另一位稱為勒‧胡(?-?)(圖 337-3)的作品,壁爐上放置東方瓷器,表現當時國 王珍品室內瓷器的擺飾狀況,以及收藏的瓷器器型。相似的情形也出現在英國 及其屬地,例如本博論第二章提到的設計師丹尼爾‧馬洛於 1703 年在倫敦出版 的《荷蘭和其他省分製作的新的壁爐》(前圖 42-1),此乃為英國瑪麗皇后二世 位在荷蘭的羅宮(Het Loo)珍品室內創作的新的壁爐設計。當時瑪麗皇后是歐洲 重要的東方瓷器收藏家,從設計圖中可看到中國風掛毯、壁爐上放置各式各樣 中國瓷器花瓶(大多應是青花瓷),具體呈現當時收藏中國瓷器、所謂「中國瓷 屋」的面貌。這個設計圖堪稱經典作品。另一個菲德烈‧凡‧艾桑德為夏洛柏 格的設計(前圖 42-2)也很精彩。貝罕也有類似的壁爐設計(前圖 33-2)。目前荷蘭 阿姆斯特丹博物館(圖 337-4)和布魯塞爾美術與歷史博物館(圖 337-5),62都有類 似的擺設展示給當代參觀者。
有時「中國屋」是在牆壁裝飾來自中國的外銷漆器屏風,例如荷蘭拿索‧
迪茲家族的中國屋(圖 337-6)。在十八世紀中中國風設計高峰時,法國與歐洲其 他國家的中國屋,室內設計的門板、天花板、牆面,才使用當代設計師的作
tenture de Beauvais, Histoire de l'Empereur de Chine : une vision de l'Extrême-Orient en France à la fin du XVIIe siècle),Université de Pau et des Pays de l'Adour,2014.
國內學者的有關兩國帝王互贈禮物及遣使,見賴毓芝,〈圖像帝國:乾隆朝《職貢圖》的製作與 帝都呈現〉,《中央研究院研究集刊》第75 期(2012.3) ,頁 31。
61 海倫‧貝勒薇琪-史坦克薇琪《路易十四時的中國品味》第二部分第一章〈路易十四宮廷的中
國物品(Les objets de Chine à la cour de Louis XIV)〉, 頁 123-208。
62 圖版來源係轉載自胡俊,《早期現代歐洲中國風視覺文化》,中國美術學院博士論文,
2011,附圖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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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
十七世紀末,凡是欲設計中國有關的圖像,必須藉助十七世紀下半期的出 版書籍,例如波威壁毯工廠在十七世紀末的第一套《中國皇帝的故事》是參照 國王收藏的十七世紀下半的荷蘭使節瓊安‧尼霍夫的回憶錄、1667 年阿塔納 斯‧珂雪出版的《中國圖像》和李明《中國現況圖》。63但十八世紀初中期路 易十五期間,藝術家可以自由參考國王珍品室的收藏品,64或者自己的收藏 品,因此作品更接近真實的中國(或稱之為東方,包含日本和波斯、阿拉伯)。例 如華鐸為慕耶城堡設計的中國人系列,已有學者認為並非「幻象的」,而是一 種「混合」(真實與想像)的結果。65目前至少知道華鐸當時有受到在圖書室幫忙 整理中國書籍的中國傳教士黃嘉略的幫忙;66布榭的幾幅《母與子》系列的 畫,都可在國王圖書館收藏的焦秉貞《耕織圖》版畫中找到,例如前圖 89-1 參 考自〈練絲〉(前圖 89-2)、前圖 90-1 參考自〈二眠〉(前圖 90-2)等。另一個例 證是路易十四晚期的建築師傑克‧得‧拉書(Jacques de Lajoüe ,1686-1761),有 一套設計圖上寫著「擷取自皮克基尼公爵先生的珍品室」(Tiré du cabinet de Monseigneur le Duc de Picquigny),67
十八世紀初中期這樣的例證更多,例如,1735 年弗亥斯參考了香堤伊城堡 主人的東方收藏品(中國、日本和波斯)而設計出《中國風設計圖冊》、由烏德利 設計、玉基耶版畫製作的《各類中國鳥》和《中國花、鳥、植物和勝利品飾 圖‧○部分》,圖冊上也明白寫著「擷取自國王的珍品室」、第二章介紹中國 風設計師佩羅特時,提到在巴黎時期,主要贊助者之一的賈斯柏‧莫斯‧得‧
仿特尼,是國王的皇家家具庫房管理主管,且佩羅特在 1749 年取得國王家具庫 房國王畫家 (Peintre du Roy au garde meuble de la couronne)的職務,他可以因這 個職務之便,很容易看到皇家使用或收藏的中國繪畫和器物,並成為他設計靈 感的來源,佩羅特在之後共繪畫了 600 本設計圖冊。68證實了這種「贊助者」
63 李明明,〈符號中國,中國風貌在十八世紀法國壁毯圖繪中的發展〉,《中國圖像與法國工
63 李明明,〈符號中國,中國風貌在十八世紀法國壁毯圖繪中的發展〉,《中國圖像與法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