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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師：鶴巢黃真官、明真程先生克明18 度師：冲玄曹真人中正
相對於劉玉，在這套法脈中反而強調黃公瑾提到洪一庵和盧埜，也許代表另一 個盧埜所傳出的系統。而有趣的是，在張宇初列出的東嶽法（地祇法）譜系 中，他未列龍虎山的虛靖天師，反而是以《道法會元》卷 254 的葉法善天師為 法源，19這也許有兩種可能：一為可能有些張宇初所見的資料並未完全收入正 統道藏之中；另一則為地祇法以附體考召為主，在道法諸階中屬於比較低下的 階位，擔心影響龍虎山道教權威的地位，因此張宇初有意的迴避虛靖天師所傳 的這項說法。
四、酆都法
前已提及酆都法的相關資料主要是由盧埜、徐必大所整理，其師承譜系在
《道法會元》卷 265《北陰酆都太玄制魔黑律靈書》（以下簡稱《黑律靈 書》）的開頭提到：
按《老子猶龍經》云：「紫微北極玉虛大帝，上統諸星，中御萬法，下 治酆都，乃諸天星宿之主也，北極驅邪院是其正掌也。玄中教主大法 師、玉京化主四輔醫王、九天掌律官平章事修上清律，以傳元素元輝府 三天扶教輔玄大法天師、都天大法主泰玄上相正一靜應真君知北極驅邪 院事三天門下日直元君張天師，後傳於九天定命注生破邪日直元君杜光 庭，其律始于此。……」平章事趙真君修（2a-2b）
這裡將酆都黑律訴諸一個神聖來源，認為是來自玄中教主大法師所修的「上清 律」，而後傳給張天師與杜天師，在之後的「正令法格」也稱杜光庭編行。而 確定的師承譜系則為「造令式」部分，這部分為鄭知微增修、盧埜編行、徐必
18 這個程克明可能為元初之人，「程克明，字君佐，禹城人。至元初為榆次縣尹。」參見王德 毅、李榮村、潘柏登編：《元人傳記資料索引》（北京：新華出版社，1987），頁 1425。
19 有關葉法善天師與宋元道法的關係，吳真有過相關討論，可參氏著：《為神性加注：唐宋葉 法善崇拜的造成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第六章〈宋代道法傳統的發明與 道經的托名〉，頁142-179。有關這個問題，下文也會再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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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註，徐必大的註文提到：
必大罪如山海，莫能言也。先師盧某得法於鄭某，及面受朱某、譚某之 妙。語人皆言酆都黑法黑律，存乎黑而用乎黑，死後必入地獄為鬼官而 無明焉。必大親同先師盧某詣鄭某，祝香而禮請此事。（265:11b）
而最末的註又提到：
註云：昔鄭某參酆都祕法玄妙經五十餘師，不得正令。得遇朱君，令具 狀露之，舉奏北帝。次日觀之，見投詞紙如墨黑，其字卻白。後有御史 判云：「面奏北帝，詳檢鄭某三世以來，不遵妖教，無破體傷髮紋身之 過，在律令行掌佩正令，部轄魔靈，濟世去邪，安民保國，請朱制使保 奏付度，仍先關會合司聽旨。」（265:14a）
引文中的朱某、譚某都未詳姓字，依張宇初所列的譜系，朱某應為朱熙明。而 依前文提到徐必大之徒劉玉「初行小四直符水，靈官、酆都、地祇考附」，但後 文未述及酆都法部分，不知從何學得，亦可知當時酆都法非是單一派別的傳 承。20但依他學習地祇法的狀況，之後跟隨徐必大、盧埜習法，應也有參酌比 較，所以雖然在酆都法的資料中未見劉玉名稱，但確定他也有行持過酆都法，
因此也將其列入這套系統中。此外，在卷268 的「發奏律格」中還有提到，「昔 宗師汪酆都治康王時，命劉府教授書奏」（3b）所以在朱熙明之前應還有位被稱 為汪酆都的宗師，推測時間活動時間應是北宋中後期。而這裡的「康王」指的 應是康應，亦屬嶽府的太保，在《太保傳》中有溫瓊責罰康應行瘟太過之事
（13a-15a），而《道法會元》卷 38 收有《靈佑忠烈大法》，主法的元帥為「靈 佑滅殟忠烈元帥康應 保裔」（38:4b）。康王也是一位具功烈神祇性質的人間地 祇（詳第四章討論），就目前文獻所見，有關康王信仰的資料多在南宋時期的南
方地區，如黃公瑾的《太保傳》提到的果州（今四川南川）、歐陽守道（1209-？）的〈靈佑廟記〉所提到「盧陵屬邑，皆有王之別廟」（今江西吉安地區），
20 據黃公瑾〈劉清卿事實〉所述：「（劉清卿）年未弱冠，棄官從事道法，遍歷江湖，捐貲無所 靳，參禮名師。初行小四直符水，繼行靈官、酆都、地祇考附，悉有靈著。後因養浩盧君伯 善來江西，以諸法付度于徐洪季，洪季以所得授清卿，清卿得法，方從盧遊。」（253:10a-b）
可見劉玉的酆都考附是在盧埜之前所習得，因此當時江湖可能也流傳不同的酆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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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由此來看，汪酆都所治的康王也許會是南方的祠廟。
此外，在鄭知微所錄的「北帝儀格」後有左力行的補充：
力行嘗聞度師丁君云：「盧君平日發奏，用黃紙為函，今人多用白紙，
譬如人間往來書函。然未漆尚不敢用，況乎奏帝而可用白函者乎？」所 說甚當理，故書以為後人戒。上清大洞法師左力行書（268:14b-15a）
這位左力行雖稱上清大洞法師，屬道教傳統中洞真部的道階，已是相當高的籙 位，應是具有相當身分的高道，但會在這裡作補充，可能是兼行酆都法，也許 即是張宇初所說「倡其宗者，左鄭潘李」中的「左」。而在前引黃公瑾的〈溫太 保傳補遺〉在盧埜行考附後有提到洪一庵「行內臺酆都得名」，這位洪一庵應也 是當時著名的酆都法師。另外，在第一章中已有提及，酆都法與地祇法有先後 大小之關係，在上引徐必大的註文接續提到：
鄭某曰：「六令當以黑律之令為真也。……若得黑律正文，則酆都事畢 矣，又何須參考運令式法乎？」如必大知其言未察其心，察其心未知行 者，不傳酆都法也。先將地祇付之。若傳酆都，不傳黑律令，則有誤持 鍊之功，法官得無過乎？（265:12a-b）
可見在鄭知微、盧埜一系是同時兼行酆都與地祇法，但相對而言，酆都法屬較 高階的道法，殺伐較重，因此不輕易傳授，盧埜在這條註文的本文提到：「然黑 律正格者，利害甚多，如初受法者，埜不傳與之。待觀其行、察其心、知其 人，方始結罪保盟，重奏北帝而付度焉。」（265:11a-b）
由以上說明可知酆都法基本的傳承譜系應為：
玄中大法師（太上老君？） 張天師、杜光庭 汪酆都 → 朱 熙明、（譚某） → 鄭知微 → 盧埜 → 徐必大 劉玉 → ……
左力行
善行者：洪一庵、丁君（左力行度師）
21 宋．歐陽守道，〈靈佑廟記〉，《巽齋文集》（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未明出版年，影印四庫 全書珍本，第313 冊），卷 16，頁 1-5。本篇廟記反映當時江西地區康王信仰的情況，在第四 章會有更詳盡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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