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以會所模式做為參照的工作方法生成與發展
3. 在沒有專屬辦公桌下完成辦公:帶著資料、筆電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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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門,拆不拆,真的有差!
這種空間與器材設施的設計安排,有許多細緻的地方需要透過實際實踐體驗 後進行調整與重置。在摸索會所模式的過程中,慈芳因承接了原本政府提供既有 的機構空間,即使已經在多半的公共空間擺設上朝向開放來設計,但原有隔間辦 公室的房門,在最初並未想要「大動工程」的拆除,儘管慈芳接受到會所的訊息 是所有辦公室不應有門片區隔空間。起初工作者認為,門片不拆除,只要抱持開 放的態度與觀念,門不要關上即可;然而,實際操作上發現,有了門,就會有人 去關上它。會員們的看法是,在有門板區隔時,若發現工作者在內,會擔心工作 者正在從事「重要不能被打擾的正事」,有所顧慮與擔心很容易心理上覺得自己 不應該進入或被排除在外。門片拆除後,大家自由的進出,可見性也提高下,去 除了彼此互動關係上的隔閡。
3. 在沒有專屬辦公桌下完成辦公:帶著資料、筆電到處跑
會所模式的理想操作上,工作者沒有專屬的辦公座位,辦公桌也不能固定擺 放特定對象的私人物品,以保持空間與設施設備的公開與公共使用性。且理想上,
會所的所有工作應由工作者協同會員一同完成。然而,在慈芳作為一個公辦民營 的委託案之下,工作者真實面對到的問題是,仍有大部分的行政考核工作,在體 制的設計中是沒有辦法含納與會員共同參與的空間。工作者必須在時間規定內,
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能來完成這些報告。完成這些報告往往需要一個固定的辦公空 間,專心獨立作業。「沒有自己的辦公桌」,說起來容易,但這卻顛覆了多數工作 者過去工作舊有的習慣。改變總是痛苦的,尤其是你面對著永遠處理不完的行政 時,你就會想有一個自己的辦公桌,而不是不斷移動著大量龐雜的資料與筆電。
慈芳的工作者面臨這樣分身乏術的頭痛狀況,工作者有非自行處理不可的行政,
但考量到以會所空間設計安排準則,於是發展出搬著自己的電腦還有一大落的資 料夾到處跑,或者窩在電話總機處,順便幫大家當總機與接待。面對這樣的矛盾 困境,慈芳的工作者體認到回應這些體制的行政要求,是慈芳生存上的重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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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會所原則的運作中,找到的平衡是,工作者盡可能的堅持不擁有自己的辦公 桌;即使必須在「一個人」的工作狀態下,人還是處在開放的空間中,以利保持 與會員間持續互動的關係,讓會員仍然可以隨時靠近「關心了解」,而不會因著 因應行政體制的要求,拋棄會所企圖營造的精神,再次回到具有隔閡的互動關 係。
(三)、 以「工作日」做為設計,職員與會員共同肩負支撐會所的運作
會所的平權除了反應在空間的設計上之外,一日的運作也是另一項重要的展 現。會所模式中,以「工作日」作為設計,工作者與會員共同肩負起支撐會所的 運作。整體中心的運作呈現一種互助合作的方式,各種維持中心一日運作的工作 不是落在工作者的身上,會員對於中心的運作,有著與工作人員相同的權利、責 任與義務。當一位精神障礙者依著自願性成為了會所的會員後,就享有與職員間 平等的權利,同時這種自願性也會伴隨一種案主自決的責任承擔。獨立自主是在 權利義務伴生下而生成,醫療模式中,專業人員以專家之姿,提出專業的處遇,
剝奪了個案選擇的權利,在為他們做出決定的同時,往往也會導致個案順勢將行 動的責任歸屬於工作者身上,進而逐漸失去自我主體性。這樣的運作邏輯,乃是 假定精神障礙者是沒有能力進行決定與承擔責任的。相對於醫療觀點的處遇,會 所模式中以常人的角度看待精神障礙者,深信精神障礙者有行動的能力,相應的 亦有承擔責任的潛能。這樣的工作設計邏輯,精神障礙者不再只是接受服務的對 象,而同時是一名服務的提供者,藉以展現自助團體中自助互助之精神。同樣的,
精神障礙者可以透過提供服務的過程中,發現自我對於社群的貢獻性,找到自我 的價值,是一種深度培力的過程。
為了使「工作日」能達到職員與會員共同肩負的效果,在會所有一種特殊的 工作設計。會所準則中提及了:「會所有足夠的職員帶領會員參與會所運作,但 亦有賴會員的積極參與,會所才能成功地推行服務。」會所模式的運作導向了要 工作者與會員才能共同完成會務的運作。看起來慈芳的工作者作著依些非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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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常事,煮飯、買菜、清潔等,但可以發現到,一旦工作者輕忽自己是需要夥 伴共同合作時,就可體認到自己在慈芳工作上的困境,甚至根本待不下去!當工 作者不信任身邊周遭的夥伴時,可能會選擇順是扛下所有的工作來做,那麼,不 出兩、三天,就會發現到,差不多想要離職了,工作的負荷量絕對超乎一個人的 能力範圍。這是因為會所為達「與會員共同肩負」的目的,工作設計上,職員與 會員之間有著懸殊的人力比。工作人員的人數遠遠少過會員數,以慈芳為例,在 作者參與的期間,七名工作者面對的是將近高達 200 多名的會員,這兩百多名的 會員包含了仍在外圈還不穩定出席的會員,但會所準則中提及:「會所會為缺席、
與社會脫離或住院的會員提供外展服務。」因此即便面對未出席中心的會員,仍 然有需要工作的地方。面對這種人力比,就算再「專業」、「全能」的工作者,也 絕對無法三頭六臂的完成所有工作,工作者在這種狀況下必須作出的調整是,想 盡各種辦法,例如邀請、職務再設計等,讓會員與工作者一同進行分工,另一是
「真正的」學著相信會員是有能力的。要真正相信會員是有能力的對於專業人員 來說是服務關係位置上很大的挪移,不僅僅只是貼近、理解或同理,那是一種拋 棄對於服務對象所有成見,真正嘗試以另一種常人視角重新調整彼此間的互動關 係。在傳統的治療關係或社福體系的服務關係中,對於個案預設著的不僅僅是「有 問題」、「需要救助」、「能力不足」的病態問題導向,更重要的是,站在專家而非 夥伴的位置上,更隱含了許多對於個案的「不信任」。基於這種不信任,延伸許 多保護與風險上的考量,進而對於個案有所限制。
對於專業界線,從個案的角度來看,曾經待過醫院,經歷過傳統的治療關係,
後來參與會所感受不同的互動角色下,會員黃郁菁有趣的以「洗衣機式的工作型 態」來形容傳統治療關係中感受到專業界線帶來的隔閡:「社工界線是為了保護 專業人員,避免過度受到案主的牽動,而影響了自己的人生;也就是不會被拖拉 進案主的世界。…在制式化、結構性高的傳統社會工作中,專業人員以自身為核 心,將案主安排在其周圍,並且由專業工作人員轉動漩渦。…就是一種「洗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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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的工作型態。工作者為洗衣機的軸心,將符合工作者「清洗(處遇)」資格的
「髒衣服(有問題的案主)」放進工作人員建構出來的「洗衣機(處遇場域)」中,
同時也排除了一些不及格的案主;接著,由專業人員負責自轉,以主導整個服務 的過程,並使案主的生活依著工作者所帶起的漩渦而轉動。」個案感受到專業人 員透過一些「專業的儀式」隔開案主,並成為主導者,牽動著案主,但又避免自 己太過貼近案主。曾經處於治療關係中的病患,感受到的是專業人員認為他們是 個麻煩的深淵,不願貼近的隔閡感。
當工作者定位自己與會員是一種合作的夥伴關係下,首先打破的是專業人員 與個案之間過去既有的專業界線,工作者與個案間的關係重新定位。在慈芳的實 踐過程中,觀察到中心的整體運作都是由工作者和會員共同參與,所有的工作都 是公開透明的,工作者與會員所能從事的工作表面上皆無差異。同樣能煮飯、買 菜、清潔甚至也能一同作行政、辦理活動與家訪。然而這邊所指涉的是會所所有 台面上看得到的會務工作,但實際上,工作者為達到這種成效,必須肩負起更多 無形的催化與培力工作,甚至是深度的關係經營與許多看不見的情緒勞動等。這 些就是工作者與會員間工作的差異,但這種差異才得以讓「工作者與會員所能從 事的工作表面上皆無差異」得以在會所中被呈現出來。這對於專業人員是一個很 重要的突破與挪移,當專業工作者不再用專業的姿態出現,引經據典或咬文嚼字 的坐在會談室中盡可能的「展演」專業技能時,那麼專業究竟何在?這是第一個 會出現的專業危機焦慮。但人與人之間真實的貼近,卻讓工作者有更多的熱情,
感受到自己助人的真實意義與價值。在慈芳,工作者每日的工作是與會員「一同 生活」。「生活」是一件很常民、很貼近一般大眾的,以「生活」作為工作核心,
本質上就與「專業」強調的獨佔性與區隔性有很大的不同。傳統治療關係強調是
「工作者用只有工作者會的專業知能,來教導個案不會的事」;會所模式中,卻 往往是一起學習,甚至是向案主學習,共同合作完成任務才是核心。這種貼近常
「工作者用只有工作者會的專業知能,來教導個案不會的事」;會所模式中,卻 往往是一起學習,甚至是向案主學習,共同合作完成任務才是核心。這種貼近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