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工作模式的生成與發展
一、 工作方法的生成:創會會長生命經驗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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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工作方法的生成:創會會長生命經驗的啟發
心怡模式的工作方法主要是由創會會長林首成所發展而出。核心價值理念中 有很大一部分與其兒時在台灣南部農村的成長經驗有很大的關係。創會會長林首 成也將這些兒時農村的經驗試圖整理成一套論述,做為協助精神病患復健的重要 基礎。對於林首成而言,過去的農村時代,雖然有精神病患的存在,但人數與比 例皆不如今日。造成今日精神障礙者比例攀升,其認為很大一部份的原因在於社 會變遷,包含台灣戰後國民政府遷台,帶來一群孤苦無依的外省人;台灣農業社 會轉向工業社會與都市化的發展等。這些的變遷都破壞了傳統農村生活中,人與 自然、人與人之間友善、緊密、深度的互動關係。這樣的觀點相較於西醫的各人 歸因,是較偏向社會因素導向的。但更重要的是,創會會長林首成在心怡模式中,
植入一股對於台灣民國五、六 0 年代閩南農村生活與精神濃厚的復古情懷。相信 過去農村相較於現今現代性的發展是好的、是更具有保護因子的。這也是心怡模 式具備濃厚本土色彩很重要的因素之一,從心怡模式中,我們可看見台灣農村文 化的記憶,同時也勾動著很多出身於農村生活的家屬們。這成為心怡家屬們共同 的回憶,也是一個共同的願景。
林首成是一名出生於民國四、五 0 年代,台灣土生土長,於嘉義縣竹崎鄉長 大的閩南農村子弟。對於他而言,那是一個具有許多保護因子、有利於人的成長 與發展的環境。而他也從這些經驗中,發展出其對於精神病患生活復健的綱要。
在他的論述中大致包含了四個面向,首先是農村生活中的自然生態給會長的啟發,
從動物的一些自然生存行為,了解到生物在環境遭受破壞下為了生存所激發出自 然、本能性的潛能;其次則是多數傳統農村中大家族、宗親世代共同生活的文化。
此一文化彰顯的是個人對於同時為親族與鄰里的人們,有著緊密、深厚的生活與 情感,是一種個人重要的認同、歸屬與安全感的來源;接續則是農村學生生活中 很重要的記憶─排路隊、結伴走回家。這樣的群體行為,除了是同儕之間情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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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嘉義農村很具特色的武行社群文化,一方面同樣有同儕認同感的發展,另一方 面則是具備保護個人、提供個人內心安定的重要功能。
(一)、 農村生活經驗中對於自然生態所悟出的生存道理
在過去的傳統農家生活,人類與自然界的互動是緊密而連動的。人們也從與 大自然維持平衡的共存中,習得許多生活經驗與知識,順從著自然界運行的法則。
人們的生活、成長與工作也都和自然的運行息息相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 對於此,現今現代化的工業、都市生活,人們開始遵行的不再是大自然界的規則,
而是人為制定出來的制度,刻意的切割了朝九晚五,作五休二,無論環境如何變 化,也無論自身的需求為何,社會制度嚴謹的要求與規範人們的勞動。人們的勞 動不再因著自我的需求出發,不在順應自然,對於自我勞動選擇與掌握度漸漸降 低,甚至勞動與生活不再密不可分,而產生所謂「異化11」的現象。林首成對此 提出其見解:「在現代社會中,無節制的追尋功利,缺乏人文面的深耕亦會導致 精神疾病,相對於現代社會,在大自然中,許多追尋都是在有節制的原則下進行。
(FN20120718)」對於林首成而言,過去傳統農家生活,勞動與生活緊密結合,人 們對於自我需求與和大自然維持平衡共存有一個很清楚的原則,這樣的勞動,是 有節制的追尋,是能與萬物共存的。現代社會創造太多過度不必要的、假象的需 求,人們去追求那些虛幻的需求,脫離了萬物運作的法則,終將遭到自然的反撲。
從環境面來看,部分人類因與大自然或社會脈絡脫節12後,導致精神疾病的發生。
所謂的與大自然脫節指涉的是都市化後,人類與大自然的知識體驗造成中斷,因
11 「異化」此一概念是由馬克思所提出,指的是原本自然互屬或和諧的兩物彼此分離、
甚至互相對立。此處則是指人們原先為了生活而勞動,然而在現今現代化社會無節制的 功利追尋下,人們的勞動不再單純的為了自我的生存與生活,且逐漸對於勞動喪失掌握 感。
12 在此指稱的「社會脈絡脫節」係指「社會斷層」,有關「社會斷層」所指涉的意涵,後續的章 節有更詳盡的說明。然,簡言之,心怡所指涉的「社會斷層」是一種個人原本應有的自然生長環 境遭受社會結構或人為因素的被迫阻斷或破壞,導致自身對身處環境的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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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求生存活能力者,才能展現出適者生存的可能,這也是人類生命韌性的展現,
同時也是個人壓力因應的表現。(FN20120803)
林首成預設了人們應當遵行大自然的運作,一旦人類與大自然的連結有了斷
層,便是人類危機的開始。除了遵行與大自然共存的運作法則外,人們在這樣的 環境中,才有辦法與大自然的知識體系有真實深刻的連結,進而規範與限制人類 的運行。然而現代化的發展,所發展出來的知識體系是龐雜、紛亂、與單一個人 脫節的、不與人類基本生存有直接相關的,也就是上述林首成所指出的「與人類 基本生存有一定程度陌生的科技與文明」,對於林首成而言,「現代社會中對於「進 步」與「文明」的認知迷失/思,亦是導致精神疾病發生的因素之一。(FN20120821)。」
換言之,在嚮往過去農村生活,認定農村生活好過現今都市生活的林首成眼中,
現代化的發展、都市化的生活,並不是一個真正的進步或文明,僅僅只是人類發 展的一個過程,沒有所謂現今生活優於過去生活的優劣順序,甚至認定過去的傳 統農村生活對於人類生存與發展是更優於現今現代化社會的。
面對這種人類的變遷,林首成除了指出其問題所在外,更具體的提出了解決 或稱調適的方法。讓人們不只陷入對現今生存環境的不滿情緒中,更有積極向前 的動能。首先,其先聲明,雖然他指稱了現代化的發展導致了精神疾病的發生。
然而,更精準一點釐清,林首成的論述所指稱的是,「所有動物皆存在一定比例 的精障,因此,精神疾病是人類文明進化的重要關卡。(FN20120823)」也就是說,
人類中存有部分少數比例的精神異常者是符合大自然現象的。而其所要解決的是 因為人為因素所導致異常高漲且不斷攀升的精障比例人數這種不正常的現象。同 時,當所有萬物無法解決精神障礙的問題,人類若能有效解決,其認為將會是人 類優於其他生物的一大進步。這樣的論述,對於許多家屬深信自己的家人並非「天 生的精障」,認定是環境不佳造成罹病的想像,有一種共鳴與希望感,相信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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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鼓舞作用。其次,林首成提出了一些如何在現今都市化發展的社會中進行調適、
增加人們韌力與壓力因應能力的方法;這些方法的發展,邏輯上源自其相信萬物 皆有一個在大自然中生存的自然本能,生物是如此,相信人類也能如法炮製。下 述就將介紹林首成兒時觀察到吳郭魚與母雞在生存環境遭受破壞下,是如何發展 自我調適之策略而存活下來,並將這些從大自然生物本能觀察到的知識,結合發 展到精神障礙者的復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