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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研究者就必須在研究主體事件和讀者知識與經驗間建立一些距離;但也必 須提供一些方法給讀者讓他們可以銜接這個斷裂。從修辭角度來看,使用「合理 性(plausibility)」這個詞彙,在於其強調文本能夠傳達讀者一個熟悉且具相關性的 意義,以及獨特和創新的意義。
參、 批判性(criticality)
「批判性(criticality)」著重的是讓文本具備積極探索的功能,也就是讓讀者 能夠重新思考他們視為理所當然的思想與信念之能力。研究過程反覆詢問自己:
「這個文本是否能夠啟動讀者自己私下重新去審視那些過往自我的假設?」換言 之,研究者必須讓文本製造一種情境,讓讀者得以自行私下進行一種小型分析。
這種小型分析是讓讀者站在一種從文本提供各種可能中的對立面下並列進行的。
這樣的過程或在這過程中讀者所獲致的結果,就是研究者提供給讀者去想像各種 在他們慣習語言、邏輯和知識論述上不同的潛能,且勝過他們原先所想像的。
一個文本要能達到「批判性(criticality)」,有時不僅是透過文本訊息的實質 內容,還須藉由文本呈現的形式與修辭風格才能完成。文本能夠傳遞具啟發性的 訊息,往往是建立在「打破」或「出乎意料」之上,這種書寫方式能夠直接激發 或啟動讀者去重新檢視他們原先的假設。
進一步來說,「批判性(criticality)」面向,促使研究成為挑釁讀者一個最大 的潛力,也就是研究最好能夠引起爭論。研究者若能明確的將批判性納入研究之 中,那麼,研究者所發展出來的書寫報導,不僅能夠傳遞一個對於成員世界理解 的豐富性與複雜性,並能累加一些既存的知識在場域之中,同時,也提供了一個 對於當前研究與組織研究思考軸線上一些文化性批判的基礎假設。因為,「批判 性(criticality)」面向有助於研究者把自己放置在一個勇於挑戰傳統思維和重構的 道路上,而所謂傳統思維則是指組織現象過去被認為與被研究的狀況。這樣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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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研究倫理與限制
在延伸個案法中,不同於量化研究與實證典範的實證科學模型,其所強調的 是一種反身性的科學(reflexive science)。而 Burawoy(1991)進一步提出反身科學的 四大面向,以及相應的權力效應(power effects),包含 (楊弘任, 2007; 藍佩嘉, 2012):
壹、 介入(intervention):從反身性科學出發,觀察者延伸到參與者,兩者互 為主體,參與觀察者甚至介入事件的衝突或共識形成的過程,而研究對象的回應 即具重要社會意義。換言之,研究者在場域中的現身,很可能無可避免地產生干 預,進而擾亂了既有的社會秩序;但惟有透過彼此的互動,研究者才能體察社會 秩序的運作狀況。但在這之中,研究者必須有所覺察與反思,因研究者往往是具 有社會優勢的知識掌握者,對於場域對象有時會產生支配性(domination)權力效 應。
貳、 研究過程(process):受訪者的經驗往往是複雜多元的,他們往往在不同 的情境下,會對於相同問題有不同版本的答案,因此,研究者必須辦隨場域對象 經歷不同時空,同時嘗試理解那些不只是他們「所說」,也包含他們「所做」與 非言語的默會知識(tacit knowledge)。在這之中值得研究者小心留意的是某些統治 意識形態容易將某些社會過程消音(silencing),因此研究者應當進行脈絡化的理 解,彌補斷裂的歷史紀錄。
參、 結構化(structuration):由於場域會持續受到外在環境的影響,所以研究 過程是不可能被複製的。研究者應考察場域如何受到結構力量的影響,又如何形 塑了外在的結構。也就是說,研究者應將參與觀察延伸到對時空情境的敏感度,
以社會史的背景呈現事物運作的社會過程,剛好說明不同研究者就會有不同的互 動情境,而不同互動情境本身即是社會分析的要點,再將參與觀察延伸到結構化 歷程上,看到外力與個案、結構與行動的交互作用。在此面向上,由於延伸個案 法強調要從社會情境延伸到社會過程與社會力量,但在此過程中,很容易將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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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研究者必須格外小心注意的地方。
肆、 既有知識的重構(reconstruction):變動不居的社會情境不存在,所謂具 代表性的抽樣,因此,個案選取的原則在於是否有助重新建構對既有知識的理解。
以延伸個案研究法來看,研究者應將參與觀察延伸到既有的普遍理論或知識中,
藉由異例角色修補並彰顯普遍的社會運作機制。但在這樣的分析過程中,研究者 可能在重建既有知識的企圖下,掉入了套用既有理論或知識的常態化
(normalization)陷阱之中。這裡涉及了雙重過程的「削足適履」。也就是說,研究 者一方面,可能為了跟特定的既有知識對話,裁減了複雜的社會情境,把豐富的 場域簡化為「個案」;另一方面,研究者也可能對既有知識進行修整,好讓這些 個案相對於既有知識而言,看起來更像個「異例」。這點也是延伸個案法最常受 到批評的部分,尤其是來自紮根理論的捍衛者,認為延伸個案法的研究者過度強 調與理論對話的狀況下,往往很容易選擇性的呈現對場域的觀察與詮釋。但對於 反思科學的研究者而言,場域的觀察與詮釋永遠是局部的,所有的研究都不可避 免地會選擇性的呈現現實,只是基於不同的原因,以及研究者意識到的程度不一 而有所不同。因此,重要的是,研究者在此需要對於自身所處的知識、社會與歷 史等的位置性(positionality)進行反思,藉此達到 Burawoy 所說的「鑲嵌的客觀」。
針對本研究,除了上述四點在田野參與觀察過程中需注意的權力效應外,因 本研究不具匿名性,但在進入場域進行研究時,研究者清楚向參與研究場域的成 員們,宣告研究的主題、目的等,期待達到「知情同意」的研究倫理,也就是取 得研究場域參與者的同意與自願性,同時也期待此論文能夠展開一個對話的過程。
另外也透過各種資料類型的蒐集;將文本提供給相關的學者與同儕、場域中不同 角色位置的參與者進行研讀,以達「三角交叉檢驗」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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