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 工作模式的生成與發展
2. 母雞空啄羽毛對應精障學員拜訪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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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清醒下，話語資訊的輸入才有見效的可能。心怡模式這樣的處遇邏輯，是一種 身體行動帶動覺醒的思考邏輯。
2. 母雞空啄羽毛對應精障學員拜訪新朋友
除了吳郭魚回生術帶給創會會長對於精神障礙者復健上的啟發外，對於該如 何協助精神障礙者復健的具體做法，林首成在另一項農村生活經驗中有了靈感。
創會會長回憶，同樣在民國五 0 年代，當時台灣還未普及使用電熱設備來替代母 雞孵蛋時，多數農家是利用「職業母雞」來進行孵蛋與帶小雞的工作。所謂的「職 業母雞」是農家挑選一些能夠奮勇保護小雞、面對其他動物攻擊不退縮且能勇往 直前的母雞。這些職業母雞不會遭受宰殺，主要的工作是取代其他的母雞孵蛋與 帶領小雞長大。然而，這樣的狀況，卻打亂了那些未能獲選成為職業母雞之母雞 的原有生活。母雞下蛋後進行孵蛋、帶領小雞，這些本來是天賦的本能，很自然 的就會這樣做，且也是身為一隻母雞一生中很重要的工作。然而在職業母雞出現 後，這些母雞被限制只能生蛋，不能自己孵蛋；另外，小雞出蛋殼後，會認定就 在身邊的職業母雞為母親，進而的隨著職業母雞生活，跟進跟出的學習生活與成 長，再次剝奪了原生母雞帶領小雞的天職。「一旦生蛋後找不到蛋孵就會造成母 雞的生活秩序大亂，會造成迷失，這個現象很像罹患精神疾病一樣，這時母雞不 飲不食，整天只會咯！咯！咯！不斷的找蛋，找小雞，直到體力不支死亡為止。
(FN20120719)」林首成觀這些母雞的現象，認為與人類罹患精神疾病有很大的相 似性。那些面對天職遭受剝奪的母雞們，生活秩序開始大亂，出現迷失現象，就 如同罹患精神疾病一般，原本應有的生活法則14遭受破壞，開始鑽牛角尖、執著 於某些事物上，轉不出來，荒廢、喪失其他原本舊有的生活功能，不斷的退化，
14 這裡「原有的生活法則」可簡單理解為人們原本應有的正常成長發展歷程，然而在心怡的論 述中，對於人們應有的成長發展歷程有不同於專業學科的說法，心怡是使用「磁場」的概念來描 述。關於磁場的概念在後續章節「理解精神障礙者的視角」中有更清楚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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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人類是族群共生的動物，人際關係是族群共生的基本能力。(FN20120719)」從此可見，在心怡的復健論述中，「社群」是非常關鍵性的重要因素，他們將「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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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母雞啄食的功能，以羽毛作為引導，不斷刺激其空啄，恢復其啄食的本能；以 此對應精神障礙者的復健，「引導精障者拜訪新朋友，而且要有一定的數量，經 過一段時日，精障者即可恢復原有的本能。(FN20120719)」在此，先說明此段話 兩個重要的概念，在心怡人際關係復健中的具體操作，十分強調「拜訪新朋友」
與「而且要有一定的數量」。這裡的拜訪「新朋友」就如同以「羽毛」來引導失 序的母雞一般，是建立一個新的目標，而非以過去舊有的生活模式作為引導。以 母雞來說，面對牠們的不飲不食，即使不斷將飼料放置在其面前，不斷的鼓勵其 進食，仍難以讓母雞恢復功能，跳脫其身陷失序的迴圈中。然而以一個新的目標
─「羽毛」作為引導，便有助於其跳脫失序的迴圈，在新生活中找到重新開始的 契機。以此來看，引導精神障礙者恢復社交功能，不能只靠不斷的口頭鼓勵，亦 不宜在最初鼓勵其恢復過去舊有的人際關係。林首成認為，這些精神障礙者多數 的過往生命經驗就是在人際關係上遭受挫折，如果又以此做為出發，將使精障者 難以跳脫失序的迴圈，更無動力恢復人際關係的功能。林首成更進一步的說明，
當我們嘗試以精障者過去的社交圈做出發，第一個面臨的問題就是他們開始出現
「比較心理」，這會讓精障者學員有更多的挫折感受，無助於其復健。因此，以 一個新的標的「拜訪新朋友」做為出發，才有助於精障學員跳脫迴圈，而這些新 朋友是心怡所建構較為友善的社群，對於精障學員有一定的接納程度，這些包容 與承接，皆有助於精障者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其次，強調「一定的數量」就如同 母雞在空啄羽毛復健中不斷反覆重復相同動作以刺激其甦醒一般。而心怡除了認 同「不斷反覆」這樣的概念外，對於一定的數量心怡在其人際關係復健課程中設 定了須拜訪「120 名活泉之友17」。對於為什麼是「120 名」外界常有所疑惑，事 實上心怡對於數量有其有趣獨特的原則，而這項原則與林首成強調與自然知識體 系、古人智慧相連結有很大的關連。林首成在數量上常以 12 做為基底，其認為
17 「活泉之友」是心怡對於入會會員的代稱，也是心怡社群的代號。而所謂的入會會員包含了 精障者家屬、精障者、認同心怡的社會大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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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肖亦有 12 個等等。12 做一個輪迴，是順應大自然與古人運行的法則。
回到引導失序母雞以空啄羽毛作為復健來看，綜言之，精障者學員因著失序 而喪失了人際關係的功能，透過工作人員擔任老師作為引導，如同插在母雞鼻孔 前面的羽毛頭，精障者學員反覆不斷的看著工作者老師是如何的交朋友，跟著一 天、兩天的操作，漸漸的就能夠甦醒其人際關係的生活功能，也開始能夠恢復與 人互動建立關係的生活功能。而因著「人類是族群共生的動物」之假設，人際關 係生活功能的恢復，也能帶動精障者社會參與的機會，與重返社會生活的可能，
進而使其生活恢復常軌。
(二)、 宗親世代共同生活：鄰里生活感情的緊密連結
民國五、六 0 年代的台灣鄉下農村，除了人與自然間豐富的連結外，人與人 之間的互動模式也與現今現代化、都市化的生活大相逕庭。創會會長林首成指出：
「以往的鄉村生活，具備了『照顧』與『約束』的功能。(FN20120712)」這樣的 功能，正是農村此種生活型態對於個人成長的保護因子。林首成認為，鄉村的生 活模式相較於都市生活是更友善、更有利於預防及防止精神病的罹患與復發。
過去台灣閩南農村的生活型態，多數家族世世代代成長、成家立業都在自己 的故鄉，住的都是世代承襲下來的祖厝，或是分家後在祖厝旁擴建繼續定居，那 是一個大家庭、大家族、宗親世代共同生活的生活樣態。家人世代生長於此，鄰 里多數就是具有血緣或姻親相關的宗族，彼此間相互熟識、關係緊密。路上見面 打招呼、閒聊上兩句都是很自然的事情。甚至幫忙照顧鄰近家的小孩，也是常見 的現象，大人們不必擔心小孩下課後家裡沒大人，會長表示這就是社區「照顧」
的功能；而「約束」則也來自於大家相互熟識，對於自己的行為總會有所「克制」， 不敢太過「脫序」。在那樣的環境下，會長認為造成發病的機會相對較低。即便 有精神障礙者，因著人情與緊密的關係，較無懼怕或汙名的問題，大家熟知這是 哪家的孩子，相安無事，也會彼此照應照顧。對於林首成而言，那個宗親世代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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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是以集體共存共榮為導向，期待的是整個家族、整個宗族的興旺，較具有集 體社群的概念。
不同於鄉村社區互動的形態，都會中的家庭有一大部分是來自異鄉，到城市 來打拚的，組成結構以核心家庭為主。少了上一代間的情感連結，鄰里間也多是 陌生人，出門打招呼變成一件奇怪又突兀的事情，過份親切的互動也都讓人懷疑 對方在打什麼壞主意。而這種人際間的淡漠，罹病的精神病患尤其嚴重，經林首 成的觀察，精神障礙者在眼前看到熟識的人迎面走來，大多有兩種反應，第一是 明明心中清楚與對方熟識，卻刻意迴避；第二則是完全無感無視。然而這樣的行 為在淡漠的都市生活中，倒也不奇怪，這樣的行為也不會因此受到更多的介入與 導正。這種人與人之間的陌生與疏離，造成對於生活社區缺乏一份歸屬感與安全 感，更遑論具備「照顧」與「約束」的功能發揮了。都市生活，造成人際的淡漠 與疏離，追求的也不再是集體社群的成就，往往在都會生活的生活、工作型態等，
追求的是個人的功名，相互扶持的部份少了，人與人之間也朝向一種比較、競爭、
敵對的關係，無法適應的人，更易朝向自我封閉的情況發展，而自我封閉下又無 其他人際網絡的介入關切，是一種惡性循環、向下墜落的過程。林首成認為：「現 代社會疏忽社群教育/部落文化，盲目投入不健全的都市生活，容易導致精神疾 病的發生。(FN20120721)」
有鑑於此，創會會長林首成，在心怡模式的發展中，期待能夠重建過往民國 五、六 0 年代台灣農村生活那種人與人之間生活情感上緊密的連結。在以個人為 導向的都市社會中，重新發展集體社群意識。實際操作上，林首成藉由將心怡的 社群─活泉之友經營成一種大家族的氛圍，平時活動的舉辦，要求家屬出席參與，
並以「易子而教」的概念，推動家屬認識其他精障學員，期待發揮前述農村「照 顧」的承接功能；逢年過節大家集結相聚，彼此相互拜年，也要求身為家屬的長 輩，在這樣的年節時，包一些小紅包給晚輩學員們，學員拿到紅包時，也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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