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政策趨同的論點,是來自經濟與社會學中多元的理論觀點整合;實證上,政策 趨同與趨異之間的爭辯,到目前為止還無法找到一致性的答案(Hiechel et al., 2005)。

Drezner(2001)歸納認為,最早期討論政策趨同的文獻認為,社會之間的相似性是 來 自 上 述 系 統 趨 同 的 概 念 , 也 就 是 來 自 於 工 業 化 與 現 代 化 所 造 成 的 影 響

(industrialization and modernization),而最近的文獻則將原因歸於全球化。另外,

Drezner(2001)也認為,討論政策趨同的來源,可以從兩個面向的理論區別,組成 一個2*2 的表(表二-1),

表二-1 政策趨同的壓力來源

趨同 壓力來源

強調結構力量(structural force): 強 調影響國家之環境條件,認為造成政 策趨同的壓力來自國家外部

強調自主的代理機構的力量(power of autonomous agents):並不否認跨 國家之間結構的力量,但認為國家可 以在不同政策選項之間做出選擇

觀念上的 Ideational

World society approach: 強調趨同來自 於散佈的模型或觀念。當一個主導性 的觀念產生,其他的模型與政策就會 失去其正當性,導致一個很強的 institutional isomorphism.

Elite Consensus:強調 epistemic communities 的重要性。與 world society 強調結構不同,這個途徑強 調關係,因此相互依賴是很重要的政 策協調前提。

經濟上的 Economic

Race to the Bottom: 相對於另外三

Neoliberal institutionalism: 認為政策 趨同是國家之間政策協調的結果,如 果成員較少、有國際組織在推動、比 較好監控,則比較容易產生趨同。在 區域之間比在全球容易產生趨同,因 為成員較少。

資料來源:整理自Drezner(2001)

第一個面向趨同的壓力來源,一個是經濟學上所討論的經濟交換成本,因為全 球化的影響,主權國家長期對於國內產業的保護需求變小,國家之間經濟交換成本降 低,一個是因為觀念上的原因(ideational),導致全球政策出現趨同;第二個面向是 強調結構力量與代理機構力量,也就是經濟學當中的所討論的外生力量與內生力量。

以「結構為基礎」的理論跟「以機構為基礎」的理論間,一個主要的差異在於描述國 際管制的語言不同,結構為基礎的理論將政策趨同視為是一種依變數,認為各國的政 策會趨同變成一個全球政策。以代理機構為基礎的理論比較喜歡用政策協調(policy coordination),認為國家之間可以達成某種協議,但不必然要採用固定的方式。

相較於前面的討論,Pollitt(2001)認為當代組織理論中對於趨同持正面意見的 大多是結構功能論者(functionalist in structure),而持反對意見的則是所謂的詮釋學 派。在這樣的觀點之下,Pollitt 認為 Osborne and Gaebler(1992)的論點就是一種功 能主義的應用,也就是認為當環境變遷,舊模式(傳統官僚模式)無法適應新環境時,

所有的政府都將尋求一個新的方法(例如企業型政府)。

從Dobbin et al.(2007)的觀點,建構主義是四股形成國家社會之間政策擴散力 量之一,另外還有強迫理論學者(coercion theorist)、競爭理論學者(competition theorist)、以及學習理論學者(learning theorist),社會建構論者與學習論者,是透過 改 變 潛 在 使 用 者 的 想 法 (ideas ), 而 競 爭 與 強 制 力 則 是 改 變 政 策 本 身 的 誘 因

(incentives)。首先,Dobbin et al. (2007)所分類的建構理論,事實上就是 Drezner

(2001)所指的世界社會途徑(World society approach),透過國際組織、專業社群等 社會集體創造出來的公約(conventions),產生適用於全球的政治文化,其中包含合 適的社會目標為何、達成目標的方法為何,然後所有的政策選擇都依循在這些概念或 共識之下,藉此取得社會的合法正當性。這就是Meyer et al. (1997: 173)所說的「…

許多的證據支持世界社會模型(world society model)透過全球性的文化與相關途徑,

形塑了國家的特性、結構、與行為…」。總之,瞭解一個政策是如何變成大家都接受 的共識(socially accepted),是去瞭解這些政策如何在國際間散佈的重要關鍵。

相對於前面建構主義所提到的力量,第二個造成政策擴散的明顯力量是比較非 自願性的,反自由主義的機制—強迫,強迫可以透過政府、國際組織或非政府組織來 執行(Owen, 2002),主要的途徑有三個:條件性(conditionality)、政策領導(poli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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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dership)、支配性主意(hegemonic ideas)。所謂條件性是指國際組織在提供援助給 國家時,對國家所開出來的要求、條件。政策領導指的是強權對於弱勢者的指揮,例 如 Drezner(2005)的研究發現,影響全球政策趨同與否的力量,仍然是以國際強權

(great powers)為主要來源,如果國際強權介入,則會有效地產生政策調和(policy harmonization),如果國際強權並不同意某項政策,則政策趨同會透過競爭產生。至 於支配性的主意,則是跟社會建構主義相當接近的概念。

第三個主要的理論來源在於經濟競爭,這就是Drezner(2001)所指的向下沈淪

(race to the bottom)概念。以國家為分析單位的研究當中,對於競爭所產生的政策 採用,大多從吸引產業投資的角度來看,認為各國為了發展自己的經濟,爭相降低自 己對環保的要求、減少政府管制措施、或甚至減低課稅標準。當自己的競爭國採用了 比本國更為吸引外資的措施時,通常也會逼得本國採用類似或甚至更具有吸引力的政 策,尤其是對發展中國家更是如此(Dobbin et al., 2007)。總之,政府為了與相鄰的 地區競爭,將更有動機來推動可能提昇本身競爭力的政策,Simmons and Elkins(2004)

就以自由經濟政策為解釋對象,發現國際市場的競爭程度,以及國內的社會文化背 景,會影響國家對於自由經濟政策的採用。

最後一個是學習理論。當政府面臨一些問題時,領導者容易藉由一些開會或互 動的場合,與其他地區政府的領導者交換意見、學習,進而模仿其他地區的問題解決 方式及成功經驗(Berry and Baybeck, 2005; Berry and Berry, 2007; Newmark, 2002;

Bennett, 1997; 黃東益,2004),例如 Boehmke and Witmer(2004)的研究發現,社會 學習的力量可以解釋博奕事業政策的採用,而彼此之間的競爭,則會影響博奕事業的 擴張;Bala and Goyal(1998)透過數學模擬的方式,認為社會學習(social learning)

的概念可以解釋科技的擴散,而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資訊的缺乏,因此需要與鄰近 地區進行互動與資訊交換。Lee and Strang(2006)用此來解釋國際上對於政府員額縮 編的現象。Mintrom and Vergari(1998)以教育改革方案為例,發現政策網絡(policy network)是行銷政策概念相當重要的場合,以及影響政策擴散發展的重要媒介,越 投入在政策網路當中的領導者,越容易受到其他參與者的影響,外部網絡所產生的力 量,影響組織內部的議程設定。

制度論當中的同型化(isomorphism)也是探討政策趨同的一個重要理論基礎

(Knill, 2005)。所謂同型化,意指在同性質的制度環境中,組織結構與運作情形會越 來越一致,而這種影響過程將演變為制度的同型化(institutional isomorphism)。所謂 制度環境,即組織欲從其所處環境中獲得支持或正當性(legitimacy),所必須順從的 一些規則(Scott and Meyer, 1991)。DiaMaggio and Powell(1983)認為,有三種同型 化的途徑,強制性的同型化、模仿性的同型化、以及規範的同型化三種機制來影響組 織的結構與運作:

1. 強制的同型化(coercive isomorphism):例如法規環境、行政程序與命 令等所產生的影響。組織必須順服上述強制性的力量,才能取得合法性 而存活。

2. 模仿性的同型化(mimetic isomorphism):當環境產生問題,組織不知 如何因應時,可以透過模仿其他較穩定組織的方式來達到生存目的。

3. 規範性的同型化影響(normative isomorphism):組織為獲得專業的合法 性,自發性的遵守制度性規範,例如工會守則。

總之,組織的運作受到制度環境的影響很大,且具有同型化的功用,在同一制 度環境中運作的組織會越來越像,讓組織與制度環境吻合,獲得正當性(legitimacy),

減低不確定性。不同於DiMaggio and Powell(1983)的同型化論點,Meyer and Rowan

(1977)認為,制度性的規則(institutionalized rules)常常會出現相互衝突的狀況(異 質性的制度環境),因此組織必須保持自己在寬鬆連結的狀態(loosely coupled),建 立正式結構與實際工作活動之間的空隙(雖然這是很浪費資源的),也就是保留彈性,

使自己可以應付每一種不一樣的衝突。

Richard Scott(1995)在其所出版的「制度與組織」一書,分別從歷史的分析途 徑、社會學、政治學以及經濟學的角度看制度論的發展,整理過去不同領域學者對於 制度論的看法。書中提到,約束社會行為者的制度包含任知性的(cognitive)、規範 性(normative)的與管制性的(regulative),而這三個支柱各有其正當性的基礎,各 導致不同的結果。過去的研究一直著重在何種制度可以提升組織,管制性的社會實在 論(social realist)強調理性選擇的行動邏輯、認知性的為社會建構主義,以及比較寬 廣的社會選擇與行動,而規範面向則是介於兩者之間,不同的假定決定了行動者如何 做出選擇(Scott,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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