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觀濤、劉青峰1997 年起主持「中國近現代思想及文學史專業數據庫(1830-1930)」建立了百 年間包含中國近現代報刊、雜誌、傳教士和西方著作中譯本以及各種文集之龐大數據庫，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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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2014)，頁 15、29-30、60-61。37 參見趙園，《明清之際士大夫研究》（北京：北京大學，1999）。趙園，《家人父子：由人倫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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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的一番女兒書寫與明清以來文人個體自覺隱喻高度相關，其發展歷程相 生相成，聚焦觀察以梳理其間充滿張力的競合關係，姿態不一定誓不兩立，也許 以柔克剛、以退為進，重訪女兒潛流，重新理解女兒書寫中所寄寓的處世姿態，
也許有可能在晚清到五四「少年中國式」的決絕對立姿態之外，找到另一種以「女 兒」為代言的文化處境裡的實踐語調？
本論文意圖以「女兒書寫」為題專論，以「明清敘事文學」為主要素材，嘗 試發掘女兒書寫本身潛藏的角色矛盾，更期透過女兒身份的聚焦觀察，直探中華 文化糾結的「家」文化，尋找獨立於以上二者，更貼近中華文化自身理路，看見 中國思維糾纏複雜的家庭倫常動力，以及個／群之間的認同、歸屬，與既眷戀難 捨又力求掙脫的依違張力。
第二節 研究範圍
艾梅蘭以「哈哈鏡」為喻，指出小說的文本虛構性所呈現的人物形象做為儒 家理想的怪異而扭曲的折射，有其獨立生命，並反過來影響社會實踐。43「小說」
具有「虛擬」、「大眾語境」的特質，儘管不盡然反映了社會真實，但卻也因為這 層「想像空間」創造了「談別人家的事」的安全距離，「讓人安全地考慮一些危 險的想法」44，而更有機會看見糾結於「家」的各種意識型態話語有意或無意矛 盾扭結的學語現場。
考量明清敘事文學傳播之際的「親眾性」與「互文性」，本文擬以比較寬泛 的「明清敘事文學」為考察對象不自限某一細分文類，意在嘗試超越「文類」的 狹隘研究角度，使「敘事文學」的概念更加「概念化」，指向「文化意義」上的 敘事作品，而更關注敘事文學之歷史語境與文化意涵，探討明清文學敘事傳統中 的「文化書寫」與「書寫文化」，以裨更靈活處理文言／白話、小說／戲曲的互 涉問題。45唯如此一來在範圍界定上恐有「過於寬泛」之虞，因此以下試著更仔 細斟酌「女兒書寫」特色，就其特質提出關於範圍界定的一些配套思考：
43 〔美〕艾梅蘭，《競爭的話語：明清小說中的正統性、本真性及所生成的意義》 (南京：江蘇 人民，2005)。
44 〔美〕柯麗德(Katherine Carlitz)將墓誌銘與小說文本合觀，小說解開了墓誌銘規範的鎖環，不 只提供了當世女性和男性一套思考自己的方式，也有助於提升後人對明代女性真正想法和感 覺的理解。見氏著，〈情婦、長舌婦、妖婦與良婦：明中期墓誌銘及小說中爭競的女性形象〉， 收入《重寫中國女性生命故事》(臺北：五南，2011)，頁 235-260。
45 此概念借鑑王璦玲延續「明清文學經典之建構、傳播與轉化」進一步以「明清敘事理論與敘事 文學」為題的研究群(2006-2008)之提法。見王璦玲、胡曉真等，《經典轉化與明清敘事文學》
(臺北：聯經，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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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