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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以一種共同認識某本期刊的重要性為基礎,這都顯示了日本自成一格的學術 特性,原本就在其中的行動者,很難脫離這套運作系統。
從其國內調查的數字結果來看,日本之所以沒有在數據上顯示大比例的流失,
不只是文化的約束,也是因其具有一定的市場規模。但透過大量開設任期制職缺,
只是美化了失業數據,而造成了一批浪人博士、ノラ博士(無棲身之所的博士)
陷入持續四處兼課、打工的長期貧困狀態(水月昭道,2007)。
「其實在日本五十歲後半的兼任講師很辛苦喔,業績像山一樣高,
明明寫的論文、出的書比大學老師還多,但一個月的薪水卻不到十萬,
想當然爾也沒結婚,一直是單身,這樣的人很多喔,我並不想變成那樣。」
(受訪者JD013)
從前一章對日本博士調查報告來看,日本流出的博士比例雖低,但在不同年 度都維持了低度地流出。在這批微量流出的日本博士中,就本文所觀察受訪者的 經驗,願意離開日本,來到他國工作,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希望能在相對穩定的 條件下,延續自我的學術生涯或興趣,這從40 歲以上受訪者的舉家遷移,可略 知穩定學術職缺的重要性遠高於其他因素。
受訪者JD008 談及找到職缺時的感謝之意:
「臺灣的老師就來找我,跟我說臺灣有○○○的工作問我要不要去,
我說我要去,他就幫我打電話,然後我就來了,…,來這裡之後雖然過 了兩年契約,但是老闆就問我要不要長久待下來,我說好,然後就在這 裡了,很快樂、很幸運,我是被臺灣人拯救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謝臺灣。」
(五)遷移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1. 生涯計畫
在Benedict(1946)過去對日本文化模式的分析中,家中長男需要繼承家業,
留在家鄉,承擔照顧父母的責任,這一點在本文所訪談的日本博士中共有11 位 男性,其中9 位是家中長男或獨子;而這 9 位男性博士中,僅 2 位在日本,7 位 目前都在臺灣,日本社會對傳統的態度仍然持續改變當中,或者這份家庭責任由 其他兄弟姊妹替代承擔時,受訪者的流動能力就會增加。
從受訪者們家人或父母對自己遷移到國外工作的態度,不可說家庭因素沒有 發揮作用,雖然受訪者的父母們大多沒有表達明確的支持或反對意見,但對受訪 者自己的感受來說,多半還是隱含著反對的意見,有妻子、丈夫或子女者反對的 意見也是有的,縱然如此,家庭作為拉力仍無法消弭日本國內沒有職缺的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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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偶然被介紹了工作,說是臺灣在招募研究員,所以我就來 了,…我只要可以做研究哪裡都無所謂,那個時候還沒結婚,父母應該 是有擔心,但是沒有反對,因為很近,而且他們也覺得就交給本人意願 決定」(受訪者JD006)
「我爸爸可能有一點,以前…至少沒有親自表達。還有我阿姨也是 有一點不喜歡我去國外的樣子啦。但是也是什麼,沒有那麼強烈反對啦。
我也是那時候太樂觀,沒有在意啦。所以除了這些以外,幾乎都沒有聽 到過任何聲音。」(受訪者JD007)
「嗯…這很難說,兩種都有,我們這代的父母是不太會說什麼,所 以就是我太太的意見,嗯…贊同反對都有,…我很感謝我太太,我的工 作是不要拘泥在日本,有機會到各國去跟大家做交流比較好,嗯…所以 就願意讓我到臺灣,所以是贊成反對的意見都有,不過我最後還是到臺 灣來了,所以也還是算贊成了吧。」(受訪者JD010)
「日本國內找工作並不是那麼容易...因為也知道國內就職很困難,
所以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只要能找到工作到哪好像也沒關係。沒有選 擇啦。」(受訪者JD013)
除了礙於工作因素,而父母不得不隱藏自己的反對態度,從相關的調查中,
即使是出國工作的人,超過一半會在五年內回到日本,這種出去工作幾年後,再 返國的短期流動,也是較能夠被家人接納的:
「家人雖然原本對我到國外去表示反對,但是因為我說三年之後就 會回來,他們也覺得反正只有三年就沒差。我現在姑且算是專任教授,
只是有任期限制,每三年就必須更新一次,但是可以持續更新,雖然也 有可能成為不用更新的專任教授,但是還不知道。」(受訪者JD002)
「沒有什麼反對,對啊,很奇怪,現在回想起來就有一點奇怪,為 什麼他們沒有反對。…但那個時候也是,我也是,還有我的家人也是,
我們都以為啊,可能一年就回去日本,好像有這樣吧,不會有這麼多年 就在臺灣生活,所以是就那一年的話就去吧,好像有這樣的感覺。」(受 訪者JD015)
「我之前問了其他日本老師,也是選擇留在臺灣呢。最初似乎是想 馬上回日本,一直在考慮怎麼辦,結果在臺灣待到退休的樣子。怎麼講 到這邊來了,總之在臺灣待蠻久的人似乎意外的多。」(受訪者JD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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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短期的流動,累積國外的工作經驗,這樣的流動選擇,對於家人來說是 相對較能接受的,較為有趣的是,正如最後所引述受訪者JD013 的經驗,他在 來台前從無出國的經驗,因此徵詢了過去曾在臺灣工作的日本教授意見,而得到 大部分日本教師選擇長期居留的答案,正面的遷移經驗對於實際遷移存在著影響,
而他所分享的經驗,也確實展現在本文所訪談的諸多受訪者身上,從預期短期流 動轉變為長期遷移。這對於遷移的意義在於,原生地日本的大學教職就業情況仍 然處於惡劣的情況,與外國相比,不足以吸引行動者回流。
2. 在臺灣的遷移經驗
本文受訪者在臺灣的期間,經歷了多種不同的文化衝擊,而對他們來說,遷 移生活中最主要的難處在於:語言和學術壓力。本文稍早也曾論及,語言作為跨 國流動的障礙之一,並不盡然都會對遷移者產生阻礙作用,但語言會是生活上的 困擾,畢竟日本的受訪者們最初抵台時都不會中文。
「嗯…這個嘛,主要還是語言的問題,比如說,嗯…這邊的研究員 懂英文,所以沒什麼問題,但如果是要去臺灣的某所大學求職的話,就 必須要會說中文,所以語言的問題還是最困難的。」(受訪者JD006)
「但是現在在臺灣工作最困擾的就是語言,平常對話是沒什麼問題,
像會議之類的,那種在講什麼我就聽不懂,也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日 文系的會議也全部都是中文,所以我就不是很懂。」(受訪者JD012)
「在臺灣的比較有困難的事情,…一個算是語言上的問題,剛剛有 跟你講,所以是我來臺灣的時候完全都不會中文,只會講「你好」、「謝 謝」吧,還有「不好意思」,大概是這樣而已啦,那數字、連數字也是 不會念,這樣的狀態來臺灣,那…這是語言上的問題,還是很大的。」
(受訪者JD015)
在受訪者中,語言雖然同為生活中的困難,然依照專業領域的不同,語言的 適應情況也不同。本文所訪談的人文社會科學博士,以受訪者JD015 來說,即 使他剛來台時不會中文,目前已經可以用中文溝通,這在多數的人文社會領域博 士身上相當普遍;而自然科學領域的博士不論是學術寫作、發表或日常溝通多使 用英文,對其而言也就沒有學習中文必要,這是兩者極大的差異。
其次,日本博士感到困擾的來自於學術產出的壓力,這也是來自於與日本學 術要求的差異所致。日本對於研究產出似乎是相對寬鬆的:
「研究不太重要的。現在的話是這樣子的感覺,所以……嗯,那個,
不上課的話他們不太高興。」(受訪者JD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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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國立大學每個老師都有研究、研究費,臺灣沒有,我們有研 究費,因為沒有影響到研究費啊。…對,對,隨便可以用的,對,可是 還沒有影響啊,所以就是那個有的老師真的很隨便回答,我也是很隨便 回答(指回覆研究成果)。」(受訪者JD009)
日本教授每年都能得到國家提供的研究費,這點在其他在日本工作的受訪者 是相同的,有趣的是,成果審核相對寬鬆的情況下,學術壓力並不是那麼的大。
在臺灣的日本博士雖然不是那麼適應,且普遍的感到壓力,他們還是對臺灣的學 術要求還是表達了認同的態度:
「有,臺灣感覺比日本更嚴格,會叫你寫多一點論文、做多一點研 究,但是寫了一定數量的論文之後就沒什麼感覺了,因為做研究可以得 到很多經費,研究上的壓力雖然也有,但是研究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是 自發性的,而且我也會幫助這裡其他的人寫論文,很有意思,論文上就 會一起寫上我的名字,我的論文也會增加。」(受訪者JD008)
「在臺灣工作最大的好處…日本還是怎麼說…雖然很辛苦,但是臺 灣的一些對老師的要求比較嚴格,怎麼樣…一定要寫論文,日本就可能 沒有那麼強迫,當然自己主動寫的老師很多,但是像我的個性也許是被 這樣強迫就也是沒有辦法…在這裡工作所以,一直被打被打…所以對自 己的…呃,學術的、學術方面的成長、學習有用、有幫助。」(受訪者 JD014)
「那當然,當然有成長。那當然如果這個是在、留在國內是應該不 太會有這樣的成長啦,有很多有認識的朋友,那來臺灣之前是跟我程度 上,學術程度上差不多一樣的,那他是就不敢去留學,就一直都在留國 內,那其實國內已經有找到那個大學任教的朋友,他的論文都沒有……
這個十年就看到兩、三篇而已。這是、這個方面當然是沒有辦法簡單地 比較啦,…現在有比較有很多……認識到很多老師,那現在也是常去那
這個十年就看到兩、三篇而已。這是、這個方面當然是沒有辦法簡單地 比較啦,…現在有比較有很多……認識到很多老師,那現在也是常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