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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唱一曲。
成熟的南北合套南、北曲的演唱方式是交由不同角色來應工的。如周維培《曲 譜研究》所述:「雜劇為末專唱北曲,旦專唱南曲,如賈仲明《升仙夢》;傳奇 則由主角唱北曲,南曲一般分配給配角唱。」101顯然,在《小孫屠》和《錯立身》
中,這個規則還沒有確立。許子漢歸納統計後得出:要到明嘉靖前期,陸采筆下 的南北合套,才是確實交由不同角色分唱之劇本。其《明珠記》第卅二齣由外、
末唱北曲,小生唱南曲;《懷香記》第七齣由旦、貼唱北曲,次要腳色(外、眾)
唱南曲。陸采(1497-1537)活動時間在嘉靖前期,和梁辰魚(1519-1591)相連 接,顯然南北合套持續發展到嘉靖年間才臻於成熟定型。102
小結:南戲「北曲化」之歷程
北曲聯套發展相對成熟穩定,南戲在北曲化的過程中,也就受到北曲體製的 潛移默化。《小孫屠》開始使用「南北合腔」,雖然已經是南北曲交錯排列,但 因初試啼聲,隨意取用,所以沒有成為襲用套式。往下推進到「南北合套」,將 各自成套的北曲聯套、南曲聯套進行有機的組合,出現在《錯立身》第五出的仙 呂【賞花時】南北合套,可在楊果〈秋水粼粼〉散套、沈和〈瀟湘八景〉散套比 對出雷同的聯套律則,意即南戲同時從北曲散套與劇套借鑒取樣。而元代南戲最 經典的南北合套見於《小孫屠》第九出的雙調【新水令】套,由一套完整的北曲 異調聯套,和一套南曲的疊腔聯套,以「間花」手法,形成集錯綜與工整於一體 的大套。「北套」是在南戲的一出之中,將北曲所佔據的比重提升到百分之百,
在全是北曲的情節關目中,南戲只需照搬北曲現成的聯套即可,總體的技術難度 反而不若南北合套複雜了。《錯立身》與《小孫屠》皆是元代統一後,根據雜劇 改編而來的南戲,總體而言,《小孫屠》運用北曲的質與量皆高於前者,若由此 來推測《小孫屠》的寫定時間晚於《錯立身》,也還算是言之成理,孔繁言甚至
101 周維培:《曲譜研究》(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7),頁 314。
102 許子漢:《明傳奇排場三要素發展歷程之研究》,頁 21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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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小孫屠》是明初所作。
北曲七音俱全,承襲元雜劇而來,大都由主角獨唱,不用贈板,板式不定,
視所加襯字之多少而改變,字多調促,易於表現爽快利落的頓挫;而南曲只用五 音,由於沒有變音,較容易表達婉轉纏綿的情致,南曲除了「引子」外都有定板,
下板處固定不可移動,故而襯字較少,而且主曲常用贈板,更加細緻。將同宮調 的南北曲相間合用則稱為「南北合套」。從兩方面可比較出南北合套時以北曲占 據主要地位。其一,元代南戲開始實驗南北合套的作法為:在一套北曲裡,反覆 插入同一南曲曲牌,如《小孫屠》第九出是在北曲【新水令】套曲中反覆插入南 曲【風入松】;或是《錯立身》第十二出由十二支北曲組成的聯套中插入五支南 曲,這兩種聯套都有以北為主的意味。其二,在唱作繁重的大場合使用南北合套,
由主角唱北曲,配角唱南曲。由上述兩點可得出,南北合套的宮調性質大都以北 套為基礎,所用曲牌的調高必需相同,調式可不同,旋法銜接需和諧自然;每個 套曲又多以兩個調式為主,如《長生殿.驚變》的中呂【粉蝶兒】套以徵調式、
角調式為主。以上,可說是從曲牌音樂、演唱音色都產生了主從的對比。那麼,
南北曲牌相間,且南北宮調一致,又指向什麼呢?其音樂得以取協的關鍵在於笛 色調高和主腔結音趨向一致,因此形成對立中又有統一的美感。
而元代於南戲北劇交會之際,南北合套的押韻準則,亦是建築在「一韻到底」
的定律上。元代南戲以自身方音方言來搬演,周德清有鑑於南北交化後的場上搬 演各說各話,建構以理不以地的「戲曲正音」便成為他最迫切的使命,所以周氏 力圖矯正南人不諳北音,我手寫我口的舊習。由此背景,我們在分析元代南北合 套的用韻情形,除了可借助《中原音韻》來初步檢視南戲不合中原之音的「出韻」
情形,更應當回歸到南戲的方言區,以吳語的韻母系統重新判讀元代南戲的南北 合套,究竟有沒有「一韻到底」。通過上文的分析討論,南戲最常被指摘真文、
庚青不分,支思╱齊微╱魚模不等現象,歸根究底,正是舌根鼻音[-ŋ]受母音位 置影響,鼻音韻尾的發音位置往前挪動成舌尖鼻音[-n];又北魚模部的韻字對應 到吳語,根據聲母的發音分化成五種讀音,以至於收[-ɥ]尾和部份的支思韻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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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收[-i]尾和齊微韻可通押。
南北合套的腳色分唱,從發展到定型歷時較久,主要人物唱北曲,一般一唱 到底;次要人物唱南曲南曲,按情節需要分給不同角色獨唱、對唱、齊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