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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方向: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革

第一章 未竟的探討

第三節 新方向: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革

而在當期的社論〈我們對新東海的期望〉中則提出:對於東海發展方向的討 論不應集中在小班制、住校制等實務問題上,真正重要並需要思考的是:

東海如何以一個現代大學的身份,在現今世界的潮流和台灣的現實脈絡裡生 存發展。只有以這樣的考慮,一所大學才可能對他所處的時代和社會做出有意義 的貢獻。…精神上的抱殘守缺,理想的忽視才是一所大學破落的根本

(《東風》第40 期:1)

該文同時提出兩個建構現代大學教育價值的方向,「大學民主化」以及「大學 社會化」。「大學民主化」是指現代大學在本質上所表現出的師生共同參與的精 神,而「大學社會化」是指大學以對社會的貢獻作為存在的價值。東風社希望校 內師生秉持著這兩個基本的方向,認同東海,參與東海,對同胞以及社會培養更 寬廣的關懷,對社會付出大學生應盡的貢獻和義務,對大學本身發揮共同參與的 熱誠。

緊接著在第44 期、45 期《東風》,則以「未竟的探討」專欄,對東海因轉變 所帶來的問題,做了原則性以及實質性的探討。其後各期的《東風》也一直持續 針對東海校園內外環境的變化,進行專題討論,舉辦相關活動。一直到1978 年 梅可望擔任東海校長後,雖然校史上認為此時「轉型時期」已結束,開始了東海 的「擴展時期」,但《東風》仍針對校外「台中工業區」的設置,舉辦專題討論 座談會。

十年來東風一直討論著東海的變遷,謀求在變中完成崇高莊嚴的教育理想。… 我們並不追求陶醉,而是在找尋覺醒(《東風》53 期:1)

這十年找尋覺醒的努力,寄存在終年吹拂大度山的東海風中。直到1990 年因 為一棵棵倒下的相思樹,當年學生關注校園環境的熱情驀然散發開來,成就了一 場持續不斷的校園運動。

第三節 新方向: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革

從現有的文獻看來,70 年代的東海,在面對校園發展方向的爭議除了表面的 財務危機和擴大招生與否等問題外,基本上是朝著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 革三個目標在進行,而對這三個目標的思考與實踐,也深遠的影響了後來整個東 海校務的發展。

尋求獨立

東海在創校之初就訂定了明確的董事會組織章程。董事名額訂為十一至十五

第一章 未竟的探討 現在創校初期「會計長」(controller)的職位上。這個職務的人選由聯董會指派,

並直接向聯董會及董事會負責,加上其含糊又廣泛的工作內容(行政管理、會計 出納、庶務),使會計長和由董事會選出的校長的職權必然發生衝突。東海首任 校長曾約農即曾表示,首任會計長畢律斯(Miss Elsie Priest)的存在,使他感覺 自己並未受到充分授權(Chang:144)。但會計長必須同時向兩個董事會負責,並

26這種作法其實是承襲過去中國基督教大學的傳統---雙董事會系統(dual-Board system),地區性 的董事會負責日常行政事務,而教會組織的董事會則負責財源的籌措與管理,支援必要的人員和 進行計畫審核(Chung:157)。

27 前東海理學院院長、生物系教授歐保羅先生:「當時的行政會議,開會都用英文,這一點我一 直覺得不是很好…謝校長一上任,第一件革新就是行政會議改用中文」,(歐保羅,2000)

28 從 1955 到 1971 年聯董會共委任四位美籍的東海會計長:畢律斯 Elsie Priest(1955-1960)、樂 安倫 Allen Lovejoy(1961-1963)、賈克德 Carl F. Jockheck Jr. (1964-1970)、楊格 Herrick B. young(1971)

(Chang:144 或參見東史:510),1971 後聯董會就停止指派會計長的職務。

第三節 新方向: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革 25

這種情況就長期而言,對東海來說當然是不利的,尤其在東海處在內外環境 丕變,亟需有所革新的時候。1972 出版的《東風》中,即有人提出批評:

東海大學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兩個董事會。以前大多數的議案是由美國聯合 董事會決定。但是外國人到底是外國人,他們不能清楚地認識我們的社會潛能,

文化背景等種種因素,怎能給學校作一正確的方針?(《東風》4 卷 4 期:7)

從這個角度看,從1966 年開始面對的財務危機,對東海大學而言正好是個獨 立的契機。東海大學必須擺脫「外國人捐助的有錢大學」的形象,讓校務決策自 主獨立,並設法在台灣社會的土壤上生根,走出自己的道路。財務問題是自主獨 立的物質基礎,但東海的獨立之路並不只是財務上的獨立,更重要的是思考自己 在台灣社會的角色如何?必須和整體台灣保持甚麼樣的關係?早在1961 年 11 月 20 日的董事會上,就有董事嚴正指出:

必須在物質與精神上,有所作為…否則此地方校院,將永非本地所固有者,

其理想亦絕難在本地生根

周聯華董事長亦謂:「…吾人必須殫思竭慮,使本校與台灣發生關連。」是以 董事會也已警覺到謀求自立的重要性,而東海與台灣社會的良好關係又為自立的 先決條件(東史:247,底線為筆者所加)。

但是東海要如何和台灣發生關連呢?

走入社會

雖然各方意見不一,但是必須設法走入社會,消除過去東海的「孤立主義」

形象,似乎是參與爭論的各方最大的共識。教授會認為開辦夜間部是為服務社 會,並回應台灣社會經濟發展後對大學的需求。(東史:255),吳校長也認為:

東海本身的利益必將藉由與地方需要的結合而增進,我們不可能在孤立繁盛 起來(前揭書:261)

但是關於如何走入社會的爭辯,則集中在關於小班制存廢、夜間部與研究所 的成立上。也就是說東海走入社會的程度是以「學生人數」來衡量,似乎這是東 海作為一所大學,對於社會所能提供的貢獻。問題只在於學生人數增加的速度要 多快,如何同時維持量和質的平衡,以維持東海所生產出的高等勞動力的品質。

這樣的看法有當時台灣社會結構轉變,對於高等教育人才需求增加的背景因素。

但是另一方面也和引發東海轉型危機的起因,是來自嚴重的財務問題密切相關。

所謂東海的孤立主義的說法,必須放在東海過去財務上受外國資助太多,而本地 捐助太少的背景下來看。而學生人數的增加,立即的效果就是東海財務困窘的解 除。

第一章 未竟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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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怪乎東海大學校史,會把強調「邁向社會」,積極進行各項硬體建設,增收 學生、開辦各項社會推廣教育的梅可望校長任內,稱為東海的「擴展時期」。因 為就統計數字而言,東海在這時候和社會的連結,確實比創校初期維持小班制的 時代來得大多了。

東海校園內部對這樣的「走入社會」方向,並非完全沒有異議。例如東風社 就多次的提出:

如果東海的發展計畫或教育目標理想的更弦易張,僅只是一種對於外在社會 環境趨勢或內在經濟壓力所作的因應措施,僅只是著眼於配合社會上某段時期內 的特殊需求;那麼我們必須嚴肅的指出,東海未來的發展是極其有限的。

易言之,我們以為如果未來新東海的發展前途,僅著眼於新增了幾棟教學大 樓,增建幾個配合社會需要的「熱門科系」,多招收了幾倍學生,而將這種擴充 變化的成果解釋為新東海光明遠景的保證,那麼這種基礎、保證都是膚淺而且脆 弱的(《東風》46 期:2)

對於如何走出東海的「孤立」,東風社也有不同的看法:

以往我們將東海的孤立歸罪於地理因素,然而事實證明,我們的閉鎖是來自 於心靈方面,環顧四周,就有很多直得我們就近服務的地方,譬如對我們校園周 圍的鄰居們的生活,我們了解了多少…(《東風》41 期:3)

社會系的練馬可教授,(Mark C.Theliu)在 1967 年 5 月題為「理想、創造性 和東海大學」的演講中,首先承認東海革新的必要,同時強調每個人的「投入」

(involvement),是東海變革的過程中的關鍵因素,但是投入並不僅只是針對東 海校園:

東海必須要把眼光超越校園之外,注視那些需要東海的地方,這種投入也許 夠更接近我們建立一所好大學的理想

我們必須打破我們這種象牙塔式的隔絕,並尋求一種對今天台灣生活的更深 入的投入。這種投入可以有很多形式,可以包括各種生活方式的人,比方嶺上的 村民、散居在台中的各個孔道的住戶、工廠工人以及商店店員(東史:292)

練馬可教授建議可以透過將學校的清潔日擴大到校園以外的社區,甚至是校 門口對面實施,或者可以由東海學生在台中進行志願性的長期服務工作。透過種 種非財務性的投入方式,讓東海與校園以外的世界更密切關連。透過這樣的聯繫 關係逐漸取得社會的認同,得到社會資源的支持。

東風社和練馬可教授,都承認東海必須在變革的過程中設法和廣大社會做出 更深刻的連結。但這個連結並非只有學生人數、科系設置等表面物質的層次,更 重要的是校內師生在心態上和行動上,是否願意更深入社會平民的日常生活中。

第三節 新方向:尋求獨立、走入社會、校園改革 27

對於很多人來說,特別是對面臨財務困境的東海校務行政當局,東風社和練 馬可教授這樣的想法,可能都失之於陳意過高、緩不濟急。觀察之後東海校務發 展的方向,這樣的想法似乎也沒有成為校務運作思維的主流。不過在每一次校園 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特別是90 年代不斷發生的校園空間運動中,這樣的聲音 總是一再地被提出來。

校園改革

在1966 年以前,東海大學的校務發展可以說是處於平穩狀態,創校之初建立 的行政規章、組織在運作上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1966 以後,由於面對內外

在1966 年以前,東海大學的校務發展可以說是處於平穩狀態,創校之初建立 的行政規章、組織在運作上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在1966 以後,由於面對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