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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影像與文字的流動範圍

第四章 電影影像與文字流動的辯證關係

第一節 電影影像與文字的流動範圍

「電影(cinema)」一詞源於希臘語「kinema(運動)」。歐洲人喜歡稱電影 為 film,而好萊塢則更強調電影的運動特質,稱為 movies(動的詞根)和 motion picture(活動影像)。以電影放映的膠片來看,它拍攝下的都是某一瞬間、靜止 的畫面,但在經過放映機放映時,觀眾在銀幕上見到的卻是一長串連貫的活動畫 面。這表明即使是許多靜止的點,在一定的條件(視覺暫留)下,也能表現為運 動。人們常說,生命在於運動,電影作為紀錄生命的一種載體,離不開紀錄運動,

而電影的紀錄本身也是一種(記憶)運動。(游飛,2011:90)

游飛的《導演藝術觀念》中提到:

按照《電影大辭典》的說法,電影化的運動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四種:(一)

電影膠片在攝影機內的感光運動(將活動的形象紀錄成膠片上凝固的影 像)和在放映機內的投射運動(將膠片上凝固的影像轉換成銀幕上活動的 影像);(二)被攝影對象的運動(畫框內的運動:上下左右和前後縱深);

(三)攝影機的運動(推拉搖移升降跟等拍攝方式、鏡頭運動的模式、鏡 頭運動與空間和時間的關係);(四)剪輯過程中產生的運動(剪輯節奏 的律動)。(游飛,2011:91)

除此以外,運動不光體現在電影的視聽語言表層,更滲入電影的經典敘事模 式中。主流電影《英雄的歷程》(The Hero's Journey)情節模式的核心就是一場 歷險的運動過程。(游飛,2011:91)所以相較前一章將定格定義為「同一地點 與時間點上的相同話題或對話」這種侷限於單一情節內的影像與文字的多重關 係,本章節的流動關係是指:定格影像與定格影像間的情節互相影響,擴大至「兩

種情節(含)以上」,符合電影時間不斷進行、場景不斷更改的流轉特性,全面 性的探討整部電影裡影像與文字流動的辯證關係的差異。

電影的故事情節的流動還牽涉到所謂的敘述結構,它是敘述者的敘述過程的 總稱,也就是我們在敘述語和轉述語以外所可以別為掌握敘述話語的地方。從敘 述主體的立場來說,敘述結構把整個敘述過程作了具體的呈現;而從讀者的立場 來說,敘述結構也把整個敘述過程作了可能的還原。它無疑的是我們所能了解敘 述的一大關鍵(它未必是後於述敘者、敘述接受者、敘述觀點、敘述方式等而被 考慮的)。在整個敘述中由於涉及前後事件的轉折、歧出或衝突等「銜接」的問 題,所以就有了結構可說。這個結構的基本樣式是開頭、發展和結局等三個階段;

再複雜一點的,在發展的過程中還有變化和高潮等兩個階段。而這可形成多種的 圖示(周慶華,2002:195~197);其中「圓形」的敘述結構是指向「永恆的循 環」或兜回開始地點的故事形式都是,圖形就像一個圓圈:

圖 4-1-1 圓形的敘述結構圖(資料來源:周慶華,2002:198)

本章主要探討的三部電影故事發展都有著不一樣的難題與衝突,內容大致是 這樣的:《那山那人那狗》的男主角接下父親的鄉郵員一職,第一次踏出家門,

同父親與狗展開一段郵路之旅,最後完成任務返回家中,結束了這段有著和父親 無數次衝突、對話的旅程;《蝴蝶》中女調皮小麗莎離開母親身邊,跟隨鄰居老 伯踏上尋蝶之旅,最後雖不幸跌入山坑,但還是被營救而平安的回到母親身旁;

《送信到哥本哈根》則是以 1944~1962 年間,在二次大戰後許多東歐人因和新 政府作對而被送入勞改營作為背景,描述男童因父親到保加利亞鼓吹反共主義,

母親和自己都被逮捕,母親有幸遇到青梅竹馬的軍官幫忙營救出去,男童卻從小 孤零零在集中營長大到 12 歲才有機會逃出這毫無自由的集中營,踏上第一次認 識外在世界的人生之旅,經過無數的冒險,最後得到老奶奶的相助,順利重回母 親懷抱。由此三部電影來看,敘述結構無疑的都是從原點 A 出發,最後也都能 順利兜回 B 點,形成圖 4-1-1「圓形的敘述結構圖」。本章電影影像與文字流動的 辯證關係中,又因唯物辯證、唯心辯證和相互制約辯證關係的差異,而發展出各 自的不同圓形的敘述結構圖,這將在各節另作說明。

知名電影導演兼理論家艾森斯坦(Sergei Mikhailovich Eisenstein)曾說,自 然的本質是一個不斷變動的過程,而這個變動往往來自衝突和矛盾的辯證性

(dialectical)。穩定、統一只是暫時的現象,只有能量是永恆、卻永遠在變換形 式狀態的。他相信,相反的衝突正式變動、改換之本。當所有的藝術家都當捕捉 相反事物的變動衝突本質,衝突的觀念不僅是題材,也是形式和技巧。艾森斯坦 認為,在所有藝術裡,衝突是具宇宙性的,所以藝術也當捕捉這種變動。電影作 為「動」的藝術,不但該包括繪畫的視覺衝突、舞蹈的動感衝突、音樂的音感衝 突、對白的語言衝突,也該有戲劇的角色、事物衝突。(吉奈堤﹝Louis Giannetti﹞

,2005:179)所以辯證性手法將渾沌的力量注入異質性小型機組的創造中,藉 由將連續者加以片段化,使得相互呼應的項目相遠,或正好相遠,且經由讓異質 性項目互相靠攏、將不相稱的項目接合在一起,以創造各種衝擊。(洪席耶,2011:

88)因此,本章就試為從可能的唯物辯證、唯心辯證和相互制約辯證等三種辯證 中,來掌握電影影像與文字的流動現象,並以此為最新認知電影影像與文字的流 動範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