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hiller(1999)認為,傳播政治經濟學的分析焦點在於,探討政治與經濟的壓 力、限制對於傳播與文化實踐的影響,以及在此影響下,資本如何左右傳播內容 與形式的表現;另一方面,媒介和傳播系統如何強化、挑戰或是影響現有的階級 與其它社會關係結構,強調經濟因素對政治和社會關係的影響。McChesney(2000) 亦從結構性因素與勞動過程中探討傳播的生產、流通與消費,例如媒體所有權、
補貼機制(如廣告、政府津貼)和政府政策對媒體行為與內容的影響。因此傳播 政治經濟學所關心的是有關政治,經濟以及傳播系統之間的關係,三者之間如何 互相影響,或應該如何被運作(Norris,1990)。
從傳播政治經濟學的角度可發現,媒體在既有的結構與社會環境下,扮演重 要的角色;媒體應是讓意見自由流通與競爭的公共領域。但是,Jhally(1989)認為,
在資本主義的影響下,媒體成為工業,並試圖對閱聽人生產一種有益於既有政經 結構支配階級的意識,成為意識形態再生產的角色;而從經濟機制的角度來檢視,
大眾傳播媒介成為資本家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的平台,文化被視為是物質生產的 一部份,將其商品化之後,直接在市場上進行交換。因此媒體在資本主義市場的 運作之下,成為受到既有政治結構與經濟力量雙重控制的角色,而在上述經濟結 構的影響力之下,傳播政治經濟學所關切的是,媒介自主性究竟還有多少運作的 空間?以及媒介的經濟結構究竟限制表達形式到何種程度(Golding &
Murdock,1991/黃櫻棻譯,1997)?
Golding 與 Murdock(1991/黃櫻棻譯,1997)指出,若從焦點放置在分析 媒介和國家之間的關係,以及媒介與國家如何對公共領域的表現產生影響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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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概念又分為兩個方向進行探討:第一,研究傳播機構的所有權類型,以及 所有權類型控制傳播活動的影響力。第二,研究國家管制和傳播機構之間關係的 本質。本研究從第二點出發,探討政府置入性行銷爭議當中,政治(包含政府與 政黨)、傳播媒體機構、經濟環境與閱聽眾四方面的牽制關係。
Golding 與 Murdock(1991/黃櫻棻譯,1997)認為,國家不僅僅是傳播制 度的管制者,同時本身就是一個擁有龐大權力的傳播者;政府無可避免地渴望向 人民推銷它的政策,並且希望民眾充份了解和支持立法提案。而政府為了使民眾 明瞭政策發展,媒體宣傳成為一種積極且必要的手段。
一般來說,傳播研究者將政府資助媒介組織的過程視為議題建構的一種,贊 助媒介可以讓政府減少為閱聽人製作訊息的力氣(Golding & Murdock, 1991;黃 櫻棻譯,1997)。而甘地(Gandy)認為,資訊贊助這種行動即為藉由控制人們近用 與其行動有關的訊息,企圖對他們的行動產生影響力(Gandy, 1982,轉引自 Golding & Murdock, 1991/黃櫻棻譯,1997)。就公關的角度看,國家提供津貼 給媒介組織,目的可能是純粹為了傳佈有關公共政策的重要資訊,也可能是為了 操縱新聞,甚至是「控制大眾的心智」(Chomsky, 2002/江麗美譯,2003:41)。
本研究所關切的政府置入性行銷議題,正是從媒體控制的角度,審視政府購 買新聞版面與時段(新聞內容商品化),成為媒體財源之一,由政治力的介入轉 變為經濟力的介入,就如同Schiller(1992, p.1)認為,新權力的本質在於:經濟實 力與資訊控制、形象製造與輿論構建的融合,而這種新權力產生的結構性因素與 動因為何?而在限制政府政策宣導的預算法修正案之形成,又有何歷史脈絡與形 成因素?皆是本研究的關注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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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政治經濟學與政策研究密不可分,而要了解「如何」,則必須了解「誰 誰做了什麼」。再者,「如何」這個問題的解答,並不代表已經解釋了過程,還必 須知道,「為什麼」這些行動會出現,在政策研究中,就必須將其放在總體政治 經濟情勢內考察,包括歷史的與當代的政經走向(Mosco, 1996/馮建三、程宗 明譯,1998)。
國家政策的形成與發展,存在著歷史演變的變遷動力及國家政府機關、社會 階級、經濟市場三者間的互動,形塑出政策的發展面貌。本研究欲從上述角度出 發,將限制政府置入性行銷的政策聚焦於傳播政治經濟分析層次,採取傳播政治 經濟學的研究途徑及歷史結構分析法。這種途徑的優點在於以一種較巨觀的角度,
釐清政策形成中,各種結構性的因素間交互影響的關係(蕭全政,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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