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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今資本主義商業化的影響下,傳播媒體除了本身所具有的文化意涵外,

媒體所創造出的產品更兼具了商品特質;探究其發生運作的場域,實則為一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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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市場(dual product market),媒體必須兼顧發行與廣告市場的雙元特性,使得 發行量(或收視率)和廣告對傳播媒體表現具有強大的影響力(Picard, 1989/馮 建三譯。1994;陳炳宏,2001;羅世宏,2008)。而我們一般所談到的「大眾媒 體」(mass media),乃由於媒體產品擁有龐大的市場,而大部分的媒體節目也都 是大量製作出來的,此外,媒體這個龐大的市場,包含了許多來自於不同社會與 經濟群體的人——即大眾閱聽人,而非少數特定群體;Steven(2003/孫憶南譯,

2006)認為,「大眾媒體」或「主流媒體」一詞預設了一個同質化的閱聽人群體,

表示他們以同樣的方式接受、消費、使用產品或服務,或受其影響,未能描述媒 體控制與影響社會趨勢的能力、媒體的內容與品質,以及閱聽人的多樣性;同時,

也忽略了大型媒體削減多樣性、掌控主要經濟因素以及設定政治議題的能力,應 以「主控媒體」(dominant media)揭示媒體的運作同時包含政治和經濟兩個層面。

從上述媒體所處的社會環境不難發現到,媒體在整個社會系統當中,除了其 產品直接與閱聽眾接觸之外,其他政治與經濟因素也與媒體的運作環環相扣,皆 無法獨立於彼此,DeFleur 與 Ball-Rokeach 認為,過去諸多傳播理論都是針對特 定問題所提出來的個別理論,惟獨缺少了一個同時涵括整個社會和閱聽大眾各層 面的統合性的傳播理論,因此從社會系統互動論的觀點出發,認為社會即涵蓋了 政治、經濟、文化、媒體等次級系統,並提出了一個媒體與其他社會次級系統互 動的「媒介依賴理論」(media dependency theory)或稱為「媒介互賴理論」(media interdependency theory)(見下圖 2-1)(康照祥,2005:張玉涵,1999)。

DeFleur 與 Ball-Rokeach(1989/杜力平譯,1993)認為,媒介依賴關係,

一方面在於目標,另一方面在於資源。這個系統當中,分別由媒體、政治、經濟 與閱聽眾等次級系統所構成,而各次級系統的互動關係則建構成一個媒體社會;

一方面,媒體控制了一般社會系統有效運作所需的訊息和溝通源,另一方面,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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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也仰賴其所控制的資源,以求有效運作。單就媒體本身的發展而言,他們認為 媒體特別倚重「政治」與「經濟」兩個面向(彭豫立,2008)。DeFleur 與 Ball-Rokeach

(1989/杜力平譯,1993)將媒介依賴理論陳述為一種「生態」理論。媒介生態 系統是社會大系統中不可分割的子系統,對社會大系統有強烈的依附性;同時也 是個動態平衡系統,一方面具有一定的自我調節機制,另方面,媒介生存內部和 外部都存在著大量變化不定、隨機性和不穩定性的因素,當其中一個條件受到干 擾發生變化時,會影響整個媒介生態的平衡,從而導致建立新的平衡(支庭榮,

2004;轉引自許文宜,2010)。據此理論脈絡,媒介生態系統的基本構成要素包 括:媒介系統、社會系統(包含政治與經濟)和人群,以及這三者之間的相互關 係和相互作用,而媒介系統與其他系統互動構成了如下的生態環境(許文宜,

2010):

(一) 媒介與個人之間的互動構成閱聽人生態環境;

(二) 媒介系統與政治系統間的互動關係構成媒介制度與政策環境;

(三) 媒介與媒介間相互競爭構成媒介產業生態環境;

(四) 媒介與經濟界之間的互動關係則構成媒介的廣告資源環境。

以下就媒介與四種系統互動所形成的環境進行說明:

一、 媒介與個人之間的互動構成閱聽人生態環境

McQuail(2000/陳芸芸、劉慧雯譯,2003)認為,閱聽人是一種社會脈絡 的生成品(它造就共同的文化興趣、理解和資訊需求),也是對於特定媒介供應 形式的一種反應。媒介系統依賴理論指出,媒介系統被看作是一種資訊系統,它 掌握了三種「形成依賴關係」的資源方式,分別為資訊的收集與創造、資訊的處 理以及資訊的傳佈,這些方式皆具有影響人們的思想、感覺與行動的潛力

(DeFleur & Ball-Rokeach, 1989/杜力平譯,1993)。而媒介系統的力量是基於 控制有限的資源,不論個人、團體、社會系統與社團,皆需要依賴媒體所傳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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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資源來達成目標,而依賴關係包括人們如何運用媒體來達成目標,以及媒介 系統如何依賴其他因素達到掌控資源的目的。媒介系統是許多部份構成的裙帶關 係,它以跨媒體的形式,收集、整合並創造資訊,最後將資訊處理與傳佈,成為 閱聽人可用的資源(王舜偉,2002)。

DeFleur 與 Ball-Rokeach(1989/杜力平譯,1993)認為,當個人利用媒介 訊息資源來了解和解釋現在、過去和將來的人們、文化和事件時,就產生了社會 理解依賴關係;自我理解依賴關係是指利用媒介訊息來擴充和維持個人解釋自己 的信念、行為、自我想像和個性的能力;人們可以依據自己的目標與利益,透過 不同類型的媒介——廣播、電視、報紙、雜誌等,各自構成自己的媒介組合與關 係,人們不僅在形成他們的媒介系統的媒介組合方面有所不同,且與其建立的依 賴關係上性質也大相逕庭。

但是相反的來看,媒體也可能有意的依照自身的目標與利益建構其所需的閱 聽人(Garnham, 2000),也就是說,對於媒介產業與媒介經濟分析而言,將閱聽人 視為消費者,閱聽人市場是由個別消費者的集合體(McQuil, 2000/陳芸芸、劉 慧雯譯,2003),也就是媒體建構內容,以供他們所需要的閱聽人群體與其互動、

接收,將閱聽人「商品化」的過程。Mosco 認為自閱聽人商品化辯論的過程以來,

其實一直圍繞著媒體——廣告主——閱聽人的三角關係當中,但是 Meehan 認為 根據閱聽人的多寡所形成的任何媒體使用的資料報告,才是媒體系統的主要商品,

這樣的觀點導引了Mosco 對於閱聽人商品化新的想像,提出「模控」(cybernetic) 的概念(Mosco, 1996/馮建三、程宗明譯,1998),「模控」的收視率將媒體、

廣告與自身導入商品化過程中,將彼此連結在一起後,再利用閱聽人各種不同的 人口統計學等資訊,去生產廣告主與媒體業者需要的商品,這時閱聽人已經沒有 生命,只是等待販售的商品而已(林照真,2009,頁 38-39),在市場的思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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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有效率的傳播和閱聽人經驗的品質變成次要之事,更廣泛的公共領域之閱聽 人也受到忽視(McQuil, 2000/陳芸芸、劉慧雯譯,2003)。

二、 媒介系統與政治系統間的互動關係構成媒介制度與政策

環境

就政治系統的關係而言,媒體也要依靠政治系統的奧援,現代資本主義社會 中,媒介系統的首要目的為營利,另一個重要的目標是合法性,即其他給予媒體 以某些權利,如新聞自由、從事監督及調查活動的權利,政治系統控制著立法和 管理機構,以及影響媒介系統的利潤,擴張機會和經濟穩定的稅賦政策及貿易政 策;它還控制著更微妙的合法性資源,政治系統根據民主社會活動不可缺少媒介 系統的理由,承認媒介系統,賦予它作為訊息系統而工作的憲法權利及其他合法 權利,如果媒介系統得不到這些資源,它的穩定與經濟利益會受到嚴重破壞

(DeFleur & Ball-Rokeach, 1989/杜力平譯,1993);這些資源包括:(一)行政、

立法、司法的保障與協助。(二)從事新聞報導所需的資訊。(三)政治廣告的收 入(彭豫立,2008)。

傳播學者正視到,媒介體系除了履行政治體系的功能之外,事實上也受到政 治體系中國家機關的操控,國家機關因介入公共資訊的流通,無論是提供資訊或 是管制媒體,均可能不利於民間社會自主性發展,因為民主政治是民意政治,國 家機關本應受到民意之監督,如今反而透過支配優勢來操控民意(陳雪雲,1996)。 在任何社會體系,都存在著一個權威性價值分配的公權力機關,這機關享有合法 化的權威(authority)以從事規則的制定、執行與裁決(彭懷恩,1997),在此過 程當中,由於不同的執行與管理方式,遂形成了各種不同的媒體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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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懷恩(1997)針對國家、社會與媒介之間的關係,援引了 Elizabeth Schillinger 所提出的看法,Elizabeth Schillinger 認為,這三者之間的關係,可能有三種主張;

(一) 在國家內、新聞界、民眾與國家機關分享相似的主要動機(primary motives),即「生存」、「意識形態」與「市場」。

(二) 在任何特定時刻「生存」、「意識形態」與「市場」三者,會有一個會 佔支配地位,,影響政府、新聞界與社會的行為。

(三) 各國及其新聞系統(press system)持續不斷地從一個佔優勢的動機,向另 一個或另兩個動機擺動。

因此,彭懷恩認為,我們應注意到國家與媒體的關係不能侷限於靜態的制度面或 法規面的思考,必須考慮到政治及社會體系的動態過程,因為國家採行的政治制 度(institution)會「制約」傳播生態與發展。

三、 媒介與媒介間相互競爭構成媒介產業生態環境/與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