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櫓向水鄉

第三節 搖櫓向水鄉

隨著曹文軒的著作在台灣相繼出版，研究者也日趨眾多。國內目前以曹文軒 作品為研究文本的碩士論文共有七篇。2000 年陳昇群的《析看少年小說《山羊不 吃天堂草》之情節、人物、場景的寫作技巧》專就寫作技巧中的場景創置、人物 寫繪與情節演繹三方面作探討。其中「寫境」一節提出曹文軒描繪河流的手法，

是以裱框空間寫生來重現美景。2001 年馮建國的《曹文軒《根鳥》之原型研究》

從神話原型與英雄歷險的追尋母題、象徵與意象的運用，以及夢境的設計，探討 幻想小說《根鳥》的原型。其中的原型理論僅就追尋母題、象徵原型與夢境原型 作探討。2003 年林詩屏的《曹文軒作品之意象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根 鳥》為例》從作品中歸納出自然與人文兩種意象。自然意象包括植物、動物與自 然景物意象，人文意象包含建築、樂器、顏色與服飾意象。其中的自然景物意象 提及江河是人物的心靈寫照，呈現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特性，流動的江河映照人 物生命的消長。

2003 年陳豔凰的《曹文軒少年小說中的倫理關係之研究》針對親子、師生與 手足及同儕三種關係探討人物的互動。2004 年王素芳的《曹文軒的《紅瓦》研究》

透過荷妮的精神分析理論探討人物刻畫，以布雷蒙的敘事學理論分析情節安排，

並以魏飴小說觀點的主題鑑賞探討主題意識。其中成長主題提出心理成長「成年 禮」蘊含儀式的文化意義。2004 年楊美珠的《曹文軒少年小說悲劇意識之研究--以《草房子》及《紅瓦房》為例》一文從悲劇角度切入，分析人物呈現的性格、

命運與社會悲劇形式，探討其悲劇意識。2004 年蔡瑜玲的《曹文軒少年小說中青 少年的成長及其意涵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山羊不吃天堂草》為例》

針對「青少年背景與形貌」與「形塑青少年的成長歷程」探討青少年塑造所傳達 的成長意涵。其中一節提及動盪紛擾的時代，生命探索談死亡與成長的磨練。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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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翁雅玲的《曹文軒少年小說之「成長主題」研究-以《草房子》、《紅瓦房》及《三 角地》為例》專就成長主題，討論人物在成長階段身心面臨的考驗。

國內以曹文軒少年小說為研究文本的博士論文僅有2005 年陳思愉的《當代少 年小說研究―以李潼、沈石溪、曹文軒為例》一篇。旨在探究少年小說的思想內 涵、創作之藝術手法及其對於少年讀者的成長啟蒙意義。並比較海峽兩岸三位少 年小說作家的寫作背景、特色與風格。其中論及歷史與現實問題、生命困境與自 然環境的書寫。

前述論文少有論證曹文軒寫作背景對作品影響之研究，更少提及水鄉河流在 曹文軒文本的重要性。本研究的目的希望跳脫單一文本、主題或寫作手法的研究 方式，以宏觀而全面的觀點看曹文軒的作品。先討論具象與抽象河流和曹文軒的 關係，分析作品裡的具象與抽象河流，深究河流的象徵意涵。

由生長的空間環境觀之，曹文軒從小悠游於水鄉河流裡，河流更流淌在曹文 軒的生命與作品裡，那片土地給予曹文軒靈感、場景、主題和故事。河流在曹文 軒的作品裡提供源源不絕的水源和養分，河流把人們和貨物運來送往，河流陪伴 人們面對人生。匯聚水源的河流是水鄉澤國裡的生活命脈，又是曹文軒在作品中 出現最頻繁的空間意象，可見河流在曹文軒的成長歷程與寫作生命中無可取代。

他寫道：「開門可見的水，濕潤了我的筆，使我能永遠親膩一種清新的風格。」¹⁰由 此證明，河流確實影響了曹文軒的寫作風格。然而，在曹文軒的作品裡，河流究 竟以何種姿態出現？出身水鄉的曹文軒如何營造水鄉氛圍？又如何呈現水鄉生 活？以歸結具體空間之河的形象。接著了解河流與人的關係，必先探究河流具有 何種功能？河流具有哪些特性？河流之於人又蘊含何種文化意涵？以探查出具體 空間之河的意象。

再由生長的時代背景言之，出生在1954 年的曹文軒，十二歲時正值文化大革

10 曹文軒，〈童年與文學〉，桂文亞主編，《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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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開始的1966 年。父親是小學校長，家境貧寒，隨父親調職，幾度舉家遷移。¹¹當 時曹文軒雖身處衝擊較小的農村，卻站在農村孩子的角度來看共產政權政治與社 會下的動盪。被迫下鄉勞動的知識青年與盲從、搞破壞的中學生，以及被批鬥逮 捕的地主階級與知識份子，都成為曹文軒筆下一個個隨時代漂流的人物。身處在 波濤洶湧的歷史洪流裡，曹文軒在童年時期所面對的政治局勢，也成為小說作品 裡的時代背景，當時的社會現象更提供小說情節發展的題材。曹文軒生長在中國 政局遽變的時代裡，抽象的河流在曹文軒的作品裡流轉，身處荒唐年代的曹文軒 如何在作品中呈現歷史洪流？又如何描寫人生之河？不斷前進的時代之河促進何 種生命漂流？更具體而言，四季的循環與人生型態有何關係？時間之流帶動何種 人生週期？河流的生命又與人生階段有何關聯？

總括以上問題，本研究選擇曹文軒的少年小說作品為研究文本，以台灣出版 的短篇、中篇與長篇少年小說作品為主。研究目的在深入曹文軒的少年小說文本，

觀察空間河流的形象與功能，探究具象河流的意象與文化意涵。接著追蹤時間的 流動，探究歷史洪流中的政治與社會現象，考察時代變遷帶動的生命漂流，觀照 四季循環下的人生型態，並對照河流流域與人生階段。藉此論述曹文軒少年小說 中大河─長江與人物的交流，探究大河子民與河流的關係。

11 曹文軒，〈一種清潔的選擇〉，桂文亞主編，《感動:曹文軒的小說世界》，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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