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哺育生命

後在第三節「河流灌溉少年小說」，對照河流在少年小說中的地位。

第一節 河流哺育生命

所有生物體的組成分子大部分是水，人類也不例外，人體就有 70%是水。老 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對所有生命體而言，水是上善的，水滋 養萬物，沒有水，生命將無法維持，水是生物生存的必要條件之一。河水供應水 源，哺育生命。

人類生存的藍色星球表面約有四分之三是水。這廣闊的水體其中 97%屬於海 洋，是含有鹽分的鹹水，其餘的3%是淡水，僅存極少部分的淡水由冰帽、冰川、

溪流、伏流、湖、地下水、雲霧、雪以及雨水所組成，其中人類可直接使用的淡 水只佔地球水域總和的不足 1%¹²。進入陸地上天然的渠道系統成為河流的淡水，

也只佔總水量的 0.009%，就如一缸水中的涓滴。但這一滴水是眾多魚類、兩棲動 物、水生動物和植物賴以維生的家園，更是人類與動植物的生命泉源。

水在甲骨文的象形字裡是一個線條符號，字的形狀似乎可以看見水流、波紋 與兩岸，可見古人對水的概念是觀察河流所得。在地理學的研究中，河流屬於水 文學（hydrology）的範疇。河流的水源部份來自天上的降雨與降雪，部份則來自

12 阿尼達‧加奈利(Anita Ganeri)著，麥克‧菲利浦(Mike Phillips)圖，屠穎譯，《瀑布急流:探索河流 的奧秘》(Raging Rivers)（台北市：如何，2005），頁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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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湧出的泉水。當雨水、雪水或泉水出現在地表時，部份會被植物的根或土壤 所吸收，不被吸收的部份，則形成所謂的地表「徑流」。吳明益對河流作出界定：

河流的英文river，源自於拉丁文 Ripari，本意是「岸邊」，兩岸之間的水體稱為河 流。溪流則稱為stream，美式英語則用 creek。stream 和 creek 一般指的是較小較淺 的河流。對於承載水的流動的水域，也有各種不同的字彙來表示，由大至小分別 為江、河、溪，但三者之間的河床與水流大小難以界定，水和川的具體形貌差異 亦難以說明。一般而言，江與河似乎具有深度，溪給人的印象總是佈滿石頭，江 與河字面上顯得安靜，溪流給人水花飛濺喧嘩的印象¹³。另外，人工水道也有專屬 名稱，例如圳、溝、渠等，然而功能也難以將三者劃分清楚，大至運河用以行船 運輸，如中國古代的靈渠，小至溝圳則用於農耕引水灌溉，如台灣的嘉南大圳，

引曾文溪、濁水溪兩地水源灌溉嘉南平原。

河流的一大特性是具方向性的流動。河流的流動可歸結出以下特點：1.受重力 作用，水往低處流。2.受摩擦力影響，河水前進時會加速也會減速。3.河道的大小 決定流速。4.河流的水量除了決定流速，也決定流程，一旦沒有及時供給，很快就 會乾涸。河流是跨地域的移動，重力作用使其向下，河水與流經的河岸地質、河 床地勢進行交互作用，形成不同的河岸地貌與河流流速。不論是天然或人工的河 流都需要充足的上游水源與降水，以維持其流動。然而，綜觀全球的大氣水和河 川徑流，由於受到全球氣候系統、區域氣候系統、地形、地貌、地質土壤、植被 等因素的影響，在地域分布上極其不平衡。劉昌明與傅國斌指出降水、河川、徑 流、冰川消融等都存在著明顯的年際變化和年內分配。年際變化指每年的水資源 量不一定相同，年內分配指的是一年內水資源的豐枯季¹⁴。降水量的分布使氣候有 雨季與乾季之分，進而使河流具有豐水期與枯水期，河流的豐枯密切影響人類的 生活。

13 吳明益著，《家離水邊那麼近》（台北市：二魚文化，2007），頁 20。

14 劉昌明、傅國斌著，《今日水世界》（台北市：牛頓，2001），頁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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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生活離不開水，人類所需的水源主要來自河流，因此人類離不開河流，

於是自古以來人們傍水而居。遠在漁獵時期，人類即選擇居住河邊，目的在於方 便取得飲用水與洗滌用水，進而從河中捕獲鮮美的魚蝦蟹貝，是蛋白質來源之一。

進入農業時期，人類從河流取得灌溉水源，更以河流的氾濫平原與沖積扇為發展 農業的根據地，耕作栽種出豐碩的五榖蔬果，農業於是發達，這時候人類更離不 開河流了。到了工業時期，人們利用河道高低差形成的豐沛水力進行發電，供給 工業所需能源，河流同時提供原料加工過程所需之工業用水，因此工廠多建在河 邊，許多城市也因而發展起來。

歸納而言，河水的功能有提供飲水、供給食物、洗滌污垢、灌溉田地、養殖 魚類、發電照明與供應工業用水等。正因如此，古今中外許多聚落緊鄰著河岸發 展起來，許多地名經常和水的名字或意象聯結在一起。台北縣的三峽舊名「三角 湧」，位於三峽溪、大漢溪與橫溪交會之處。早期的三峽居民，在此三角形平原拓 墾建村，當時的溪水波濤洶湧，因此得名。¹⁵又如苗栗縣的三義原名「三叉河」，

因三條河流在此會流，形成三叉狀，所以稱之，後因叉字形似義之簡體「乂」，雅 易其名稱三義。¹⁶台南縣的「白河」，因地質富含石灰岩層，使流經河水顏色白濁，

於是稱之。¹⁷

除此之外，河流的運輸功能使水運樞紐成為貨物集散地，發展為河岸城市。

世界上一些最老的小鎮、城市，甚至整個文明社會都是沿著澎湃的河流建立起來 的。工業化以前，水運是最重要且經濟的交通方式，許多城市因而崛起。在歐洲，

德國的工業透過萊茵河運送鋼鐵、煤礦而有今日成就¹⁸；多瑙河流經十個國家、四 個首都，是奧地利的經濟動脈，貫穿東歐重鎮¹⁹；伏加爾河是俄羅斯的母親河，蘊

15 陳柏州、陳怡慧、蔡培慧著，金炫辰繪圖，《台灣的舊地名》(新店市：遠足，2003)，頁 75。

16 同上註，頁 94。

17 同上註，頁 131。

18 墨刻出版編輯部作，《大河旅行》(Navigating The Great River)（台北市：墨刻，2006），頁 13。

19 同上註，頁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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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豐富水利，提供強力灌溉與發電功能。²⁰另有英國泰晤士河流過倫敦市區，法國 巴黎亦沿著賽納河畔發展。在北美洲，美國的密西西比河水運發達，是當地的交 通動脈，聖路易士是沿岸城市²¹。在亞洲，中國的長江支流交會處發展成大城，如 重慶、宜昌、武漢等。上海掌控長江出海的吞吐位置，發展為中國第一大經濟重 鎮，被譽為東方明珠。河流的運輸功能後來雖漸漸被其他交通工具所取代，河流 的其他功能則無法被置換，遊憩功能甚至有漸受重視的趨勢。

流動、漂浮的特性使河流具有裝載運輸和傳播文化的功能，這些河流對當地 文化的發展和傳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歐洲許多名曲與河流有關，如《伏爾加 船夫曲》、《藍色的多瑙河》等。²²又如貫穿巴黎的賽納河畔的鄉間田園是法國巴黎 市民的休閒空間，吸引遊客之處因為近水，也是印象派畫家喜愛取景之處。雖然 賽納河的真實面充斥著噪音、廢氣和髒亂，實為是大眾飲酒作樂的樂園。但 1980 起的八十年間是巴黎人遊覽賽納河的全盛時期，也是印象派傾向描繪水邊風景的 時代²³，由此可見，河流對藝術的發展亦具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另外，河流屬自然景觀，具備遊憩功能，提供休閒場所調劑身心。河岸可供 人們進行釣魚、游泳、划船、泛舟、衝浪和溜冰等休閒活動，水岸景觀也成為觀 光資源，於是促成城市興起，帶動觀光產業。例如台灣的兩大都市，台北市有淡 水河，高雄市有愛河，都是以河流為市容整治重點的水岸都市。陳木城將城市的 河流意象引申為人類精神與心靈生活的指標：一條河流，兩道水岸，映照著城市 的倒影，構成了城市親水的詩意空間，引發人們美麗的聯想，以清越的流水聲，

滋潤人們乾涸的心靈。²⁴古人傍水而居主要受物質條件與環境驅使，現代人親近河 流的原因除了物質因素之外，還多了精神因素。或許是遠離自然後的回歸，遠離 河流後對水的渴望，河流的休閒觀光功能因此突顯。

20 墨刻出版編輯部作，《大河旅行》(Navigating The Great River)，頁 207。

21 http://www.chiculture.net/0202/html/c02/0202c02.html (2008.8.16)

22 同上註。

23 山田登世子著，張蓓蕾譯，《水的記憶之旅》（台北市：生智，2001），頁 36。

24 陳木城，〈家離河流那麼近：溪河流域上的聯想〉，《小作家月刊》(160 期，2007.8)，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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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旅行》(Navigating The Great River)一書中論及：「在人類的遷徙地圖裡，

河流經常是引導人們移動方向的大動脈，千百年來，人類沿河而居，賴河而生，

漸漸發展出在地特色的大河文明。當旅行時代來臨，河流正好成了旅人的交通動 線，順著大河流向，或乘舟，或漫步河岸，兩岸風光就像播放影片，隨著不同河 段，展現出不同的地貌。」接著寫道：「航行在大河流域，不只是一種獨特的旅行 方式，更是一趟流動的文化饗宴。」²⁵河流之於人類，不僅在生理上供給生命水源，

也在心理上供給精神滿足，在文化上孕育文明，灌注故事。

人類文明發源於河流，世界四大古文明都是沿著大河發展起來的。河流的沖 積平原適合農業，於是聚集先民。農業的興起是人類歷史發展重要的轉捩點，舉 凡古代文明興起較早的地方，都是耕作農業發達的所在，人類與河流的互動關係 更決定文明的發展與王國的興衰。西亞的兩河流域、埃及的尼羅河流域、中國的 黃河與長江流域，以及印度的印度河與恆河流域，率先放射人類文明的璀璨曙光。

底格里斯河與幼發拉底河沖積出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被譽為西方文明的搖 籃，為蘇美人帶來發達的農業，發展出燦爛的巴比倫文化。城邦沿著河岸而建，

人們的日常生活、農業、畜牧與手工業發展，都必須仰賴河流及灌溉系統。城邦 之間為爭取水資源時常引起衝突，政府必須強而有力地規劃與管理水利工程，農

人們的日常生活、農業、畜牧與手工業發展，都必須仰賴河流及灌溉系統。城邦 之間為爭取水資源時常引起衝突，政府必須強而有力地規劃與管理水利工程，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