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文化與流行：聽「報馬仔」怎麼說

二、 藝術、文化與流行：聽「報馬仔」怎麼說 

這些文化空間具體的內容，就有賴像是路平報馬仔、火警報馬仔、環保報馬 仔等視覺聽覺不厭其煩的告知、告誡，以及市場報馬仔、旅遊資訊報馬仔等報馬 仔延伸，各種不同引人入勝的動言符號系統來填補。例如「路平報馬仔」系統：

【北縣訊】聽 聽 報 馬 仔 的 呼 喚 ！ 活 動 內 容：路見不平，報馬仔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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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報我修抽大獎。

不錯的動員符號：「路平報馬仔」系統 聽 聽 報 馬 仔 的 呼 喚 ! 活 動 內 容

【北縣訊】路見不平.報馬仔來報 你報我修抽大獎。本縣自 96 年 5 月起，原 路平專案整併相關通報管道，並加強功能而轉型為「報馬仔」計畫，鼓勵用 路人化身為報馬仔，透過報馬仔熱心聯繫及傳聲筒的特色，當發現路面坑洞、

交通設施不當（例如：標誌、標線、號誌）或其他影響汽機車駕駛人安全等 狀況時，可主動撥打電話通報專線 0800-060-160(路平一路平)，或網路通報平 台：台北縣政府工務局網站首頁「報馬仔」計畫系統（http://urc.tpc.gov.tw/road/）

通報。

路面坑洞將於接獲「報馬仔」民眾通報後，分派相關路權單位於 2 個工作天 完成修補。交通設施不當者，於接獲報馬仔通報後，轉由台北縣政府交通局於 2 個星期內進行改善。活動目的希望透過民眾與縣府的合作，人人發揮報馬仔的精 神與功能，一起減少路面坑洞，維護用路人行的安全，並改善交通設施，降低肇 事危險因子，保障汽機車駕駛人行的安全。通過媒介諧音：0800-0(恁爸控控控？)，

路平一路平(60-160)，讓報馬仔成為引橋帶路的動員符號。

藉著電媒介，我們將自己的軀體放進我們被延伸的神經系統之內，因此設立 了一個動態變化的組合體；通過這個組合體，所有先前的一切科技，那些只是我 們手足、牙齒、體溫控制之延伸的科技──所有這一類我們身體的延伸，包括城 市在內──都將被迻譯轉換成資訊系統。電磁科技需要人類全然的順從、冥想般 靜止不動；一個把自家腦袋掛到殼外，把自身神經放到皮外的機體必須如此(2006 [1994] : 93)。

這是個宗教與神話其實都已逐漸凋謝，政治則成了主流思考方式，而古老的 符號，則變成了新的政治圖騰的時代。但是電子文化時代的來臨，是屬於聽覺想 像空間的世界，這是媒介過熱反轉重新部落化了的世界，連原本務必拆穿打破傳 統的神話、傳奇，人們都轉而必須對它們畢恭畢敬地研究。這些傳統的神話原型、

傳奇故事，加上一些想像、動態或科技的熱媒介元素，則會延伸為很令人驚艷、

俗艷的後現代文化藝術。傳統信仰文化的三太子，在臺灣被加上熱媒介的電子音 樂，變成「電音三太子」，就能吸引年輕人的目光，而被新加坡引進後，甚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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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讓信徒回流，並且獲得國際學術界的注目。〈保庇〉歌加上「保庇」舞，也搶 搭電音三太子的順風車，成了新的熱門流行文化。臺灣電音三太子的故事告訴我 們：所有的媒介或文化，在粗放、集約又重新部落化回到有機再生產的過程，通 過熱調性媒介的加持，反轉時它們會重拾或擷取以前淘汰掉的元素，以具體的新 內容填補曖昧的文化空間，過時的或不起眼的技術，也能成就藝術和流行文化。

這同時也是讓我們活在一個遠超過科學家能以工具側量、能以觀念描述的任 何世界。葉慈(W.B.Yeats)就曾寫過這種反轉現象：「看得見的世界不再真實，看不 見的世界不再是夢。」真實世界變成科幻的同時，另一個反轉也正在快速進行另，

藉由這項反轉，西方正往東方而去，雖然東方也正走向西方(2006 [1994] : 68)。

Levinson 表示，就跟我們生活裡諸多方面一樣，小我 (個人) 的數位時代對 於我們個人，遠比大我 (眾人) 的電子時代要好，因為，小我的數位時代不僅讓 我們天天二十四小時都可以取得所要的資訊，也給了我們運用資訊的媒介、貢獻 社會的途徑，甚至不論白天黑夜、不論身在何處，甚至人在家中坐，都可以同時 從事多種工作(2000 [1999] : 37-38)。

重新部落化的我們進入電力文化後，也開始從大我眾人的電子時代，分化走 進小我個人的數位時代，每個人都是可能的中心，不是邊陲，而想像也沒有邊際，

並且以一種螺旋的推力，不斷前進、循環、提昇。電子媒介以其強有力的符號暴 力，「突變臨界」摧毀了一切傳統的邊界，使文化趨向於同質化和類型化，但它 又為各種異質因素的成長，提供了某種可能。

這樣的發展既是建設性也是破壞性的力量，而且也不可避免。在科技的世界，

凡是可能的都將成為事實(Grove 1999 [1996] : 19)，而視覺上看不見的、聽覺能想像 得出來的都不再是夢。這是個被強有力符號暴力的電子媒介，「突變臨界」摧毀 了一切傳統的邊界，使得馬路不再是給馬和馬車行走的世界，如同「鋪馬」只能 眼巴巴望著與科技夢想整合的「報馬仔」──彷彿掛在磁浮列車般──「絕塵」

而去，馬和馬車實際已經退回到或提升到拍片道具的重構時空，和觀光樣板更浪 漫的詩性想像，飛機的機輪也僅供飛機起降時助跑、緩衝之用，至於黑板則早已 不再是黑色的了。

在數位時代裡，我們不只要「知道」，還要「知道」怎麼去「知道」。換言之，

所謂的「知道」，還包括了去「做」(Levinson 2000 [1999] : 334)。年輕人用噗浪、推 特「臉書革命」串連動員、宣揚理念，用手機錄下現場主動提供影音同步上網、

人肉搜尋，很快就會獲得同好如響斯應和輿論的認同支持，它散發出的陣陣迷人 茉莉花香，更是魅力無法擋，連專制和獨裁都要為之讓位。當發揮報馬仔小我個 人的想像延伸之後，就是開始行動的時候了。這些變化，我們阻不擋，也躲不掉。

我們必須專心致志，做好準備，迎接豐盛的饗宴。

媒介常常因為人類的使用和發明，對它形成壓力，而不得不有所演進；因此，

任何時候，都有可能在該媒介的溫度上造成重大的變化：例如電視，從 1940 年 代末期問世以來，變得愈來愈熱了，到現在，已經變成五彩繽紛，螢幕至少兩呎 寬，再加上錄放影機，因而也有了重拾的功能。然而，電視之所以依舊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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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是因為電視雖然屢有「加熱」(hotting ups)，但是其熱度依然未足以燒穿電 視的「冷」調包裝，使之轉性(Levinson 2000 [1999] : 196)。

電視的這種易於延伸特性，在這個媒介運轉不輟的世界裡，電視凌駕在書籍、

報紙、廣播和電影之上，攫獲了世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透顯「媒介即訊息」的意 涵。電視和行動電話或動員符號的報馬仔一樣，這些媒介是否對口頭文化有更深 遠的影響，也值得分疏。

就取得這類重大資訊的角度而言，深處窮鄉僻壤還蓋在杳無人煙的路旁陋室，

其「視野」之佳，可能不下於紐約市中心的高樓大廈或辦公套房(Levinson 2000 [1999] : 31)。人類中樞神經系統延伸了電子文化時代的來臨，這個未來的世界也會 是流行文化的世界，報馬仔的媒介想必也能更加發揮無遠弗屆的能耐，這個情勢 可不管你住在哪裡。距離曾經是一道鴻溝，阻絕了人們，孤立了人們，使他們無 法接觸到在地球另一面工作的其他人。但是，如今，科技正每天一寸又一寸地縮 小這鴻溝。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即將變成我們每一個人的工作夥伴和競爭對 手，一如我們在同一棟辦公大樓裡的同事。

就像語音和語詞技術的巧妙(subtleties)或說魅惑、狡詐、難以捉摸，以及同屬 由人延伸出的工具爪和牙等報馬仔媒介的隱喻，改變了我們的感官知覺，科技發 展變化一直正在伸展它的影響力。它把原本的符號、圖像延伸為藝術化的文字，

又再度如同藝術家般，把文字想像成圖像的東西：

*Icon ── Word ── PDF。

這個時空重構的部落化、去部落化、重新部落化或重新有機化過程，並且也 發揮了圖像文字化，文字圖像化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應，科技遲早一樣會改變個人 或個別行業的某些根本要素。為了免於無法調適而失衡，人們必須適時進行調整、

調節自身的比例 (proportion)或比率(ratio)──不管是企業的經營項目，還是你的 身體感官或知覺經驗，以期維持組織和個人的合宜(fitting and proper)和理性(logical and r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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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