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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紮根理論研究常引用的評估標準,最早是在 1981 由 Bob Heinich 要求教 育領域期刊編輯共同討論,從實證主義研究延伸出來的四個評估指引,包括確實 性(credibility)、轉移性(transferability)、可靠性(dependability)與確認性

(confirmability)(Lincoln, 1995),Lincoln & Guba(1985)將此四者合稱為信實性。

一、 確實性

確實性指研究者在研究的過程與結果裡,對研究議題的深度與範圍有正確的 理解﹔其旨在關注研究發現的真實度(truth value);亦即研究情境中的訊息提供 者(stakeholder)認為研究結果與詮釋的正確程度﹔這個向度相對於量化研究的 內在效度(Lincoln & Guba, 1985﹔Guba & Lincoln, 1989﹔Lincoln, 1995)。為了 提升本研究的確實性,除了採取協同分析策略,也從陳向明(2002)所提出的諸 多策略中選擇適合本研究的策略,包括長期投入(prolonged engagement)與持 續性觀察(persistent observation)、三角校正(triangulation)、成員檢核(member check)與闡釋學的循環,試說明如下。

(一) 協同分析

為了在資料分析的各個層面和環節,避免研究者不當的主觀涉入或偏誤的干 擾,並且隨時搜尋、排除可能的效度威脅,本研究整個分析過程都採取協同分析。

為了合理詮釋資料所隱含的意義,研究者與協同分析者總是不斷互相提醒、監 控、並採取開放的態度;所有要呈現的結果,都會先經過討論、協調、並且取得 共識,以求降低不當的理解與詮釋。

(二) 長期投入與持續性觀察

研究者從就讀博士班之後就開始關注遊戲治療在華人社會使用的情況,不僅 積極修習相關課程、閱讀文獻、研究出版、參加研討會,也持續省思自己的華人 權威教養成長經驗對學習遊戲治療的影響,在實務場上也留意台灣案主在權威教 養下可能有的行為特質,並且經常與外國友人討論文化議題。最近四五年來進入 本研究歷程之後,更是積極與專業同儕分享、澄清彼此的經驗和心得;隨著訪談 的進行,研究者全心全意讓自己沉浸在資料、文獻、自我省思之間,並且隨時將

重要的省思紀錄在研究摘記中。同時,除了按照協同分析架構定時與協同分析者 討論,也持續與教授/論文小組進行兩週一次例行性的討論,使自己對資料理解 更趨近於受訪者的體驗及其衍生出來的意義,並且降低可能出現的扭曲。

(三) 三角校正

Denzin(1978)曾建議四種三角校正的方式,包括採用不同資料來源、方法、

調查者、理論。本研究所指的三角校正指的是不同資料來源,亦即針對本研究議 題,從多位受訪者進行資料的蒐集。基本上,本研究遵循紮根理論蒐集資料的程 序,配合開放譯碼、主軸譯碼、選擇譯碼等不同階段的需求,進行資料的蒐集,

並與資料分析互相交迭進行。同時努力實踐建構主義的精神,在受訪者分享的過 程中,尊重聆聽、注重彼此對話與辨證的歷程,以期能夠加深研究者對受訪者意 義建構的理解和詮釋。

(四) 成員檢核

在初步分析完成之後,研究者就將逐字稿與分析結果交付受訪者,敦請受訪 者檢核研究者是否適當引用資料、合理詮釋、受訪者有否相關補充之處。這個部 分的檢核是透過附錄四「受訪者的訪談/研究結果內容回饋單」一~三題來進 行,內容包括:

1. 本研究所引用的段落,確實是出自您所表達,也沒有被斷章取義?

2. 每個標題與所引用的段落彼此契合?

3. 研究者對引文的輔助說明具有適切性?

九位受訪者針對上述三個題目,檢核其被引用的段落。就統計結果來看,受 訪者認為本研究分析結果的適切程度在在 90%~100%之間,總平均 95.91%,三 個檢核題目的平均百分比也都在 96%上下(參見表三-5)。從受訪者對本研究分 析結果的認可程度來看,顯示本研究的分析結果頗能忠實反應受訪者對本研究議 題的看法。當然,部分受訪者也指出某些不恰當詮釋、或者個人資料可能被辨識 之處,研究者已經根據受訪者修正意見予以更正,並且透過電話復述一次修定後 內容,經受訪者確認無誤之後,才將第四章研究結果的內容予以定稿。

表三-5:受訪者對本研究信實度的檢核平均分數

第一題 第二題 第三題 總平均 平均 96.61 % 95.06 % 96.06 % 95.91 %

(五) 闡釋學的循環

為了適切詮釋受訪者的經驗,研究者與協同分析者都努力實踐闡釋學循環的 分析觀念﹔做法有二,其一是在文本的部分和整體之間反覆循環論證,以提升對 文本理解的確切性。由於「部分」必須放入「整體」的脈絡中,了解「部分」所 處的位置與關係,才能夠理解「部分」的意義﹔相對的,「整體」是由「部分」

組成,對「整體」的理解有賴於對「部分」的分析、以及「整體」與「部分」兩 者關係的確認﹔亦即正確的理解是建立在「部份」與「整體」之間的一致性(陳 向明,2000﹔2000)。基於這樣的觀點,研究者與協同分析者在分析資料時,會 先讀完整篇訪談逐字稿,掌握整體印象後,再就劃分出來的意義段落進行深入思 索,並檢視各個段落的意義及其之間的關係﹔然後在此基礎上再整合為一個整 體,形成對受訪者的整體印象。相對的,研究者在檢視整體分析結果時,也會不 斷地回到細部具體的文本資料進行檢核,透過「思想互構」的方式,將細節的深 描和宏觀的結構結合起來,使兩者同時進入分析的視野,不斷在兩者之間循環,

以獲得豐富、多層次、高密度的研究結果和意義解釋。

闡釋循環另一個效度提升策略,就是不斷尋求研究者的闡釋意圖與闡釋對象

(文本)之間的契合,藉此提升研究者有效且正確的理解。由於資料分析者的基 本信念通常在隱微的層次運作,所以難以覺察自己不合理的信念,往往需要在文 本詮釋遇到障礙,才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偏見(陳向明,2000﹔2002)。本研究在 分析過程中也曾遇到這些問題,例如前述提到研究者曾經假設:成長在家長本 位、嚴教和控制的氣氛底下,將使受訪者經歷到受苦的早年經驗。但是卻無法獲 得驗證。當時研究者就採取回到文化資料進行檢核,重新修正原來架構來獲得此 問題的解決。當然,有時並無法即時解決問題,就會進行反思、並與協同分析者、

指導教授和同儕討論,如果還是無法解決,就會先懸置遇到障礙的信念,並且對 文本的見解保持開放的態度和應有的敏感,留待更多資料的檢視和詮釋。

二、 轉移性

質化研究的轉移性對應著量化研究的外在效度,但是兩者不宜混為一談。轉 移性意指從某個情境脈絡所創造出來的資訊、所學習到的經驗,對另外一個情境 也會有意義與有用性﹔而其有用與否則端視研究報告的讀者之確認。因此研究者 有責任要提供厚實的描述(thick description),讓讀者來確認研究結果的轉移性;

亦即「推論」是在研究結果出來之後,讀者基於個人的因素、所處的特殊生活情 境、與結果產生對話,倘若能夠產生共鳴、甚至調整自身的基模,則顯示該研究 具有轉移性。因此轉移性是由讀者自行完成推論的任務;其不像量化研究是由研 究者透過統計測量和隨機化來達到推論的檢測(陳向明,2002;Strauss & Corbin, 1990,1998)。

為了提升讀者被本研究結果觸動的可能性,研究者在書寫研究報告的過程 中,總是盡力對受訪者所處的背景脈絡和經驗進行「深描」,並努力以細緻且生 動具體的方式來呈現現象,例如以適當且充分引用受訪者的訪談文本段落、並且 透過清楚的引導和說明來幫助讀者理解,期能提升事件所代表的意義之轉換性,

催化讀者能夠順利自行推論。此外,研究者也會針對本研究議題,省思自我在華 人權威教養下的成長經驗、澄清自己對此教養方式的態度、清楚說明這些經驗與 態度如何影響研究者的資料蒐集方向,訪談過程如何與受訪者產生對話與辯證,

期待能夠激發讀者的感受性和進入角色的可能性,做出「轉換性」的推論。

三、 可靠性

可靠性旨在確認研究中所有用以蒐集、分析和詮釋資料的歷程,都是紮根理 論與建構主義研究可接受的範圍;此向度相對於量化研究的信度。紮根理論或建 構主義的方法都有其不穩定性與浮現的(emergent)設計特徵,因此在確認研究 品質的可靠性時,需要清楚說明資料蒐集與分析程序,並且紀錄在研究摘記中

(Lincoln & Guba, 1985﹔Guba & Lincoln, 1989﹔Lincoln, 1995)。本研究提升可 靠性的策略包括三角校正、遵循譯碼程序並確實撰寫研究摘記、可靠性的查核

(dependability audit)。

(一) 三角校正

Lincoln & Guba (1985)認為三角校正除了可以提升前述的確實性,也可以提 升可靠性。由於建構理論研究設計是浮現的,亦即資料蒐集(例如訪談大綱、訪 談對象)、分析方法(例如逐行分析或整段分析、開放編碼或選擇編碼)、研究歷 程(蒐集資料、文獻閱讀、自我省思),都必須根據研究進行的當下狀態進行研 判,因此為了維持本研究資料蒐集的嚴謹性,研究者總是嚴謹遵循本研究所設計 的資料蒐集程序,根據資料分析所得的暫時性結果、受訪者對訪談問題的回應、

研究摘記的紀錄事項、以及指導教授的督導下進行資料的蒐集。

(二) 遵循譯碼程序並且確實撰寫研究摘記

為了使分析過程符合科學性的要求,研究者嚴謹遵循 Strauss & Corbin

(1990,1998)所建議的紮根理論之分析態度,包括:其一,理論的所有概念都 必須源於原始資料﹔而且在理論建構過程與建構之後,還要不斷回到原始資料作

(1990,1998)所建議的紮根理論之分析態度,包括:其一,理論的所有概念都 必須源於原始資料﹔而且在理論建構過程與建構之後,還要不斷回到原始資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