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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背景:對兒童與文化議題的關注

研究者畢業於師專普通科輔導組、師院初教系輔導組、台灣師大心輔所諮商 組碩士,目前是台灣師大心輔所諮商心理學組博士候選人。曾在國小服務五年,

期間皆在輔導室協助輔導學生;其中有兩年擔任輔導室組長,因此對兒童輔導工 作頗為熟悉。在為人父母、教養子女之後,研究者對兒童的關心更是積極;由於 主修諮商心理學,因此在博士進修階段,就將遊戲治療列為進修重點之一。為了 增加兒童遊戲治療的專業素養,在理論方面研究者除了修習遊戲治療專題研究、

資格考的自選科目也是遊戲治療﹔在實務方面,研究者修習諮商課程實習

(practicum)時,在督導的指導下,曾返回國小進行一年的遊戲治療實務工作﹔

在駐地實習階段(internship),則到有兒童心智科的醫院實習,學習與精神科醫 師、社工師、職能治療師、護理師等助人團隊之共事模式。研究者深刻地體驗到 遊戲不但可以評估孩子的身心發展狀態,更可以成為與兒童溝通的絕佳媒介。研 究者也積極地把遊戲治療的學習心得整理寫成專論,目前已經在諮商期刊發表四 篇兒童諮商的論述。

研究者對於文化議題的關注,在碩士班期間就有跡可循了。研究者的碩士論 文就是嘗試建構適合台灣本土情境的親職諮詢歷程模式。到了博士班修業期間,

除了繼續選修多元文化諮商專題研究,也積極參與多元文化諮商有關的進修機 會,例如 2004 年的 The 3r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Intercultural Research;2005 年的第一屆本土心理療癒研究研習營──臨床與諮商心理的開展;2005 年的第 五屆本土心理學研習營;2005 年的當西方遇到東方──台美生涯諮商經驗之交 流與對話;2006 華人本土心理學研究的進展;2006 台灣心理治療與心理衛生年 度聯合會:在不確定的年代──多元文化下信任關係的建立;2007 多元文化取 向諮商實務工作坊;2007 遊戲治療本土經驗研討會;2007 非主流家庭之遊戲治 療工作坊;2008 台灣遊戲治療年會主題論壇(我所看見與想見的遊戲治療在台 灣)以及相關的講座等。

二、 對於權威教養的觀點與立場

基本上,研究者就是在典型的華人權威教養環境裡成長;回首前塵,對童年 的自我印象是壓抑、極欲掙脫的。記得小時候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趕緊長大,

就可以像高中生、大學生般有成熟、自由的自主權。這樣的心願其實反映出研究 者早年對不受拘束的遊戲、玩樂之渴望;母親曾經給研究者的幼年一個評語:「很 愛玩!」但研究者不以為然的說:「但是我覺得總是處處被限制,不准玩!至少 玩得比別人少。」但母親仍可細數出研究者童年玩的事蹟:打球、跳橡皮筋、打

彈珠、甩陀螺、尪仔標、跳房子、養寵物……。顯然,對年幼時的研究者而言,

「玩」似乎是一種永遠無法滿足的需求和渴望﹔在母親嚴厲的教養與沉重家務的 要求下,使得研究者從小就立定「志向」:以後一定要讓自己的孩子玩得夠。基 本上,這也設定了研究者對於華人權威教養最早的一個反省基調。

但是當角色轉換之後,研究者的內心也出現了矛盾的狀態。隨著年歲漸長,

研究者扮演的角色隨之增加,終日周旋在進修、工作、親職等負擔沉重的角色之 間,時間運用越來越緊繃;為了讓自己遊刃有餘,凡事就得要汲汲於效率與責任 的考量,難以鬆懈﹔加上學術與專業的訓練,研究者嚴謹理性的一面越來越突 顯。雖然牢記自己的「志向」,育兒之後家裡都會佈置一間遊戲室﹔但是研究者 不但沒有跟孩子玩,還發現自己越來越像自己母親,處處用權威角色來規範孩 子,經常提醒他們要有時間感、該做什麼事情;當孩子在師長親友面前失態時,

研究者也會「界線」不清楚地自責、感到丟臉!捫心而論,研究者經常覺得自己 像糾察隊!這讓研究者覺察到一個事實:在教養實務上,研究者仍然會採取自己 所熟悉的傳統華人權威教養方式。這也讓研究者重新省思:當年的「志向」還要 繼續維持嗎?捫心而論,研究者一直到完成本研究之前,對這個問題還是採取「存 而不論」的態度──其實心中早已經有多組答案,只是還在琢磨哪一組答案最貼 近內心的真實的感受。

三、 遊療理念的雙元文化觀點立場

專業的學習與實務的歷練使研究者認為遊戲治療宜有文化的考量。研究者認 同陳秉華(2001)協調自我的觀點,認為在台灣目前雙元文化的脈絡下,治療師 宜有意識地在治療介入時協助案主平衡個人關注與權威關注的需求,使案主在滿 足自我需要與目標時,也能顧及自己在親子互動關係中的角色、責任和義務,滿 足權威教養者的價值需求﹔養成案主在自己與權威教養者之間動態平衡的心理 社會能力,兼顧自我與維持親子雙贏的目標,並且符應外界現實環境的雙元文化 脈絡,獲得較佳的適應。為了朝向這個方向發展,研究者分別從專業學習、實務 工作來實踐:

首先,在專業學習方面,近幾年來研究者透過督導、修課、諮商、自我對話 等歷程,深深體會到:當自己的生命經驗與某個理論模式的要義相同時,該模式 的精髓才容易在實務中實踐。反之,如果有所差異,則個人的信念對治療歷程的 影響性,往往遠超過理論。因此研究者在建構個人遊戲治療理論的過程中,就越 來越注重個人經驗與理論的結合。在修習多元文化諮商專題研究的課程之後,研 究者理解到生命經驗與信念深深受到文化的影響與雕塑,於是開始留意到文化脈 絡與治療理論內涵的比對,並且為自己多年來學習諮商與遊戲治療的諸多瓶頸找 到解答:由於研究者成長於 1970 年代台灣中南部時空背景下,經歷過頗為典型

的傳統權威教養經驗,並且培育出傳統華人文化內涵的人格特質與世界觀的視 野,致使研究者在學習富含個人主義色彩的遊戲治療時,經歷了不少迷惘、自貶、

衝突、撕裂、困惑、自傲、與調適的過程。所幸這種學習西方助人專業的內在衝 突,隨著不斷省思價值認同、測試治療理念及其背後的價值觀的適用性而逐漸化 解,也讓自己在生活中實踐不少諮商專業的理念。

其次,在實務工作上,研究者也感受到有文化調整的需要。雖然,隨著專業 的學習過程,研究者內化西方個人主義觀點;但是此後想將所學的西方遊戲治療 理念用來服務具有華人傳統文化特徵的台灣兒童案主時,卻又面臨一次衝突與調 適的歷程。這可分成兩個層面來看,其一,儘管兒童案主的自我得以獲得滋長,

但是返家時仍得自我壓抑於家長的權威教養之下,無法有足夠的「自我關注」之 時間與空間。這令研究者開始思考:儘管在遊戲治療的氣氛與互動底下,有助於 案主的自我整理、穩定情緒,但是期待案主能與權威教養者有對等直接溝通的機 會、掙脫權威者的決定、突破學業成就取向的束縛、嘗試做出自己的決定與自我 負責,似乎頗有難度──除非教養者也能夠配合。其二,對於深受傳統華人文化 影響、習於採取權威教養者的案主父母而言,期待他們轉換立場,從家長本位位 移到子女本位的互動態度並不容易;研究者也感受到這其中所牽扯到的價值衝突 與對立,需要探索新的出路才容易解套。事實上,研究者也常自我反省:我為案 主及其家長設定的治療目標,我自己做得到嗎?如果做不到,為何要如此期待案 主及其家長?如果做得到,是因為我擁有哪些優勢的資源與條件?這讓研究者理 解到不宜將源自西方的觀點,強加在深受傳統華人文化影響的權威教養者身上。

那麼要怎麼做,才能尊重這些案主及其家長既有的價值觀、又能倡導兒童本位的 教養觀點?

雖然上述幾個問題可以用「個人議題」、「專業素養不足」、「治療師與家長兩 者的角色不可混為一談」等觀點來論定,並且指出加強實踐專業素養的可行方 向。但是此處研究者更想彰顯的是:從多元文化諮商觀點來看,這些問題理應有 文化的意涵存在,並不僅是個人性的議題,而是台灣遊療師需要面對的專業議題。

四、 資料蒐集的方向

究竟華人權威教養的成長經驗,對於台灣遊療師在學習治療理念的過程有何 影響?對於實踐專業理念有何意義與方向的引導?研究者立基於雙元文化觀 點,帶著心中的困惑踏上本研究歷程,並且展開資料蒐集的程序:一方面積極尋 求督導,以提昇對西方理論的體驗﹔一方面探索華人權威教養文化與西方文化的 異同,並且嘗試在自己的生命經驗、案主思維脈絡、以及西方治療理念等三者之 間開始作整理與比對的工作。當研究者在這個思緒中浸泡一陣子後,不僅對其他 台灣遊療師的狀態感到好奇,也試圖從其先行者經驗中找到得以借鏡之處,或者

覓得其中的意義。此時,研究者心中浮現了一些問題:如果這些議題是文化因素 所造成,那麼台灣的遊療師可能仍然受到某種程度的華人權威教養之影響,在內 化個人主義思維的治療理念時,勢必會有一番的心理衝突與整合歷程;亦即台灣

覓得其中的意義。此時,研究者心中浮現了一些問題:如果這些議題是文化因素 所造成,那麼台灣的遊療師可能仍然受到某種程度的華人權威教養之影響,在內 化個人主義思維的治療理念時,勢必會有一番的心理衝突與整合歷程;亦即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