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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性包括五個要素:其一是公平性(fairness),意指不同的構念必須被平 等的呈現和尊重﹔其二是本體的真實性(ontological authenticity),意指受訪者的 個 人 構 念 能 夠 被 改 善 、 成 熟 、 拓 展 ﹔ 其 三 是 教 育 的 真 實 性 ( educative authenticity),意指受訪者對他人概念建構的情況能夠增加理解與尊重﹔其四是 催化的真實性(catalytic authenticity),意指受訪者行動被催化的程度﹔其五是策 略的真實性(tactical authenticity),意指受訪者有效率被賦權的程度 (Guba &

Lincoln, 1989)。這五個標準具有依序加深倡導行動改變的程度,不但回應建構主 義研究所期待倡導取向(Guba & Lincoln, 2005),同時也回應 Savage (1988)的觀 點:「整合研究、批判性反省和行動」的研究才是具有品質的。此一透過研究歷 程所欲達到的倡導效果,顯然已經與(後)實證主義所主張的主客二元論的知識 論立場截然不同了﹔甚至 Lincoln(1995)主張研究應該根據研究的目的與特徵,

然後透過對話過程建構出來的,如此一來不同的研究(甚至不同的研究階段)所 需 要 的 評 估 標 準 未 必 相 同 。 這 樣 的 此 評 估 概 念 顯 然 已 經 屬 於 反 基 礎 論

(antifoundationlism)(Guba & Lincoln, 2005)。

考量本研究的目的與特性,並且綜合 Guba & Lincoln(2005)、Rodwell(1998)、

Smith(1993)等學者的看法,本研究選擇公平性、本體真實性、教育真實性做 為研究歷程的效度檢核標準,試說明如下:首先,公平性頗具有實踐性與可行性,

因此本研究列為檢核指標之一。其次,考量受訪者對本研究的參與活動主要有 二,其一是二~三次強調對話、辨證的深度訪談,其二是閱讀完整的分析報告﹔

研究者預期研究者參與期間大約一~二年左右,因此如果本研究具有倡導作用,

應該可以從受訪者的自陳報告中,獲取改變的資訊;考量受訪者參與研究的活動 是以知性的討論為主,因此將本體與教育真實性等屬於認知層次的指標列為效度 檢核項目﹔如此一來,在邀請受訪者對本研究結果進行成員檢核時,除了信實性 的三個項目之外,也會再加上真實性項下的公平性、本體真實性與教育真實性等 三個指標(參見附錄四)。再者,為了避免本體真實性與教育真實性的效度檢核 流於形式,除了評估契合的百分比之外,研究者在受訪者檢核完成之後,又進行 一次檢核訪談,確認受訪者的具體改變情況。最後,研究者預期催化與策略真實 性等屬於行動改變的效度檢核標準有相當高的難度,並非本研究可達到,因此不 列入本研究正式的評估指標。從建構主義反基礎論的評估觀點來看,研究者根據

本研究歷程的特徵來擷取適當的評估指標,應該是合理的。以下依序說明本研究 在真實性效度的檢核情況。

(一) 公平性

公平性基於多元觀點的立場,其所關注的是如何提升觀點的代表性,讓所有 觀點都得以被公平呈現和尊重。試說明本研究公平性的品質如下:

1. 與信實性評估重疊之處

目前有關真實性評估標準的文獻有限,但是基於信實性與真實性有所重疊,

因此某些信實性的評估標準也適用於真實性的檢核(Guba & Lincoln, 2005﹔

Rodwell, 1998)。本研究在公平性的作為與信實性重疊之處包括:其一,在確實 性方面,當研究議題在深度和廣度上已經被適當的理解之後,就可確信各種觀點 的平衡已經建立。其二,在可靠性方面,在研究歷程中,如果有適當採用研究方 法,就可以確認資料蒐集與分析過程,已經顧及不同觀點擁有平等的發聲權力,

如此即可增加對本研究公平性的認定。其三,在確認性方面,當研究發現是紮根 於資料,並且獲得成員檢核、認定本研究的詮釋符合其主觀的認可,則亦可支持 本研究的公平性(Guba & Lincoln, 2005﹔Rodwell, 1998)。

2. 公平發聲的機會

為了促使各種立場都有公平發聲的機會,本研究採取幾個原則:首先,在資 料蒐集過程中,研究者嚴守相同的訪談態度來對待所有受訪者,營造適當的訪談 氣氛、遵守訪談原則,以尊重的態度讓受訪者針對訪談問題盡情暢所欲言。其次,

在分析資料過程中,研究者與協同分析者事先協調,必須彼此互相監控、辨證,

採取嚴謹且尊重的態度讓各種觀點進入分析過程,並且持平的分析與詮釋。雖然 研究者承認在分析過程會受到個人主觀因素的干擾,但是透過自我覺察與克制,

加上協同分析者共同努力、論文討論同儕的提問、指導教授的把關,已經盡量降 低此效度威脅因素。再者,在研究結果中盡量平均引用受訪者的表達段落。雖然 每位受訪者表達的概念與經驗都具有個人的獨特性,但也常常互有重疊﹔研究者 因此採取立足點平等的策略來引用受訪者的表達段落﹔亦即,並非讓每位受訪者 被引用的段落次數一樣、或字數篇幅一樣,而是當多位受訪者分享了共同的概念 或經驗時,研究者就會讓每位受訪者被引用段落的機率盡量平均﹔但是屬於個人 獨特的經驗或概念,只要符合研究範圍與目的就會被呈現。總之,研究者不僅會 留意產生研究結果的研究「歷程」是否具有公平性,也會盡力在研究「結果呈現」

上顯示公平性﹔俾使所有受訪者概念得以在公平的狀態下發聲。

最後,在完成分析結果後,研究者將完整報告寄給受訪者審閱,請受訪者檢 視自己的重要想法是否被研究者忽略(參照附錄四的第四題:您在訪談稿中涉及 權威教養的意見,被完整呈現,並無遺漏?),作為檢核公平性的客觀回饋,結

果如表三-6 所示,九位受訪者的評估在 90%~100%之間,平均 96.89%。顯示受 訪者頗為認可本研究結果之公平性。

表三-6:受訪者對研究結果公平性之評估

A B C D E F G H I 平均 99% 100% 95% 99% 100% 90% 99% 95% 95% 96.89%

3. 處理辨證過程可能出現的不舒服

如果受訪者在對話、辯證過程感到被誤解或委屈,研究者有責任要與之做進 一步的協調與澄清,其目的旨在獲得一個平等與平衡的意義詮釋結果(Guba &

Lincoln, 2005﹔Rodwell, 1998)。在資料蒐集過程的說明中,研究者除了邀請受訪 者分享自己的生命與實務經驗,也會針對如何處理「在台灣實踐西方理論的文化 考量」之議題,因此難免出現不同觀點的辯證過程;為了避免辨證過程可能出現 的意見對峙或衝突,研究者會善用自身多年的諮商晤談經驗謹慎處理。Guba &

Lincoln(2005)提醒:除了小心警戒受訪者可能出現的不舒服感受,也要以負 責的態度進行處理與善後。舉例來說,第二次訪談 B 時,研究者連續問了幾個 具有挑戰性的問題,為了預防 B 有不舒服的感覺,研究者就先檢核彼此的狀態,

並且表明辨證的用意,讓整個晤談能夠順利進行。回顧所有的訪談逐字稿,所有 受訪者並沒有出現明顯不舒服或者訪談中斷的情況。

訪談者:嗯,不好意思,我一下子問了很多問題,有一點都在挑戰妳!

受訪者:還好,沒有挑戰的感覺。

訪談者:我的目的只是想要做一些釐清,沒有什麼不好的意思。就是說 在這樣一個強調外在評價環境裡,我們去培養出案主自我評價的 能力,你覺得那個意義…?

受訪者:(笑)我覺得你可以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訪談者:(笑)當然我會有我的答案,那可是我會....

受訪者:對,你就想知道我會怎麼想?

訪談者:對對對。

受訪者:ok,我覺得今天我們會希望培養孩子有這樣子一個價值感,就 是希望他是……(B2:340-347)

綜合上述,公平性強調的是一種相互性(mutuality)的過程,旨在促使多元 觀點得以呈現,讓受訪者融入被教育的過程中,認識與自己觀點不同的立場,然 後協調出可行的理論建構(Guba & Lincoln, 2005﹔Rodwell, 1998)。因此,研究 者在訪談過程中總是不斷提醒並要求自己:所有的辯證過程旨在澄清彼此的觀 點,讓受訪者有發聲的機會,而不是說服受訪者接受訪談者的觀點;因為本研究

的目的並不是追求完全的共識──事實上也不一定能夠產生﹔而是強調以對 等、平衡的方式呈現各種觀點。

(二) 本體的真實性

本體真實性的目的是想提升受訪者對研究議題之概念複雜性的覺察,促使構 念擴展、精緻化。在理想狀態下,受訪者透過詮釋循環的過程,與研究者或其他 受訪者的觀點產生互動,因而能夠擴展對研究脈絡與研究議題的意識經驗(Guba

& Lincoln, 2005);為了達到此效果,研究者採取兩個策略:

其一,在二~三的深度訪談過程,透過持續性的對話與辯證的歷程,催化受 訪者進一步思考並覺察本研究的相關議題。由於研究者對本研究議題的投入、持 續性進行資料分析、文獻閱讀,以及與協同分析者、指導教授、論文討論小組的 同儕長期對話,因此對於本研究議題累積諸多的體會與覺察,在訪談過程中也會 根據自我的體會與理解,與受訪者進行對話、辨證、澄清;受訪者基於主動建構 知識的認知本能,理應可以改善、細膩化對本研究議題的理解﹔當然,這樣的結 果並不是用教導的方式來獲得,而是依循建構主義所強調的多元真實對等並立的 精神,進行對話後產生的(Rodwell, 1998)。為了檢視此一策略的效果,研究者 在訪談結束前,都會邀請受訪者回顧本次訪談帶給自己的影響。就本研究的訪談 經驗來看,訪談過程對受訪者常常具有自我整理、自我澄清的功能,例如 A 透 過本研究的訪談,發現自己在權威教養下的成長經驗,是讓她認同兒童中心理念 的關鍵因素,並且用該理念協助在權威教養下的案主。

其一,在二~三的深度訪談過程,透過持續性的對話與辯證的歷程,催化受 訪者進一步思考並覺察本研究的相關議題。由於研究者對本研究議題的投入、持 續性進行資料分析、文獻閱讀,以及與協同分析者、指導教授、論文討論小組的 同儕長期對話,因此對於本研究議題累積諸多的體會與覺察,在訪談過程中也會 根據自我的體會與理解,與受訪者進行對話、辨證、澄清;受訪者基於主動建構 知識的認知本能,理應可以改善、細膩化對本研究議題的理解﹔當然,這樣的結 果並不是用教導的方式來獲得,而是依循建構主義所強調的多元真實對等並立的 精神,進行對話後產生的(Rodwell, 1998)。為了檢視此一策略的效果,研究者 在訪談結束前,都會邀請受訪者回顧本次訪談帶給自己的影響。就本研究的訪談 經驗來看,訪談過程對受訪者常常具有自我整理、自我澄清的功能,例如 A 透 過本研究的訪談,發現自己在權威教養下的成長經驗,是讓她認同兒童中心理念 的關鍵因素,並且用該理念協助在權威教養下的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