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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流浪教師修辭策略的向度

第九節 其他

拜科技產品的發達,資訊快速流通之賜,唱歌幾乎已經成了全民運動,不但 歌唱節目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提供免費音樂下載、線上學唱練唱、歌詞動態搭 配等,完美方便的音樂搜尋引擎,也形成百家爭鳴的局面。一首經典的老歌如同 一本經典的名著,時間愈久愈見證出價值;聽老歌的感覺就像讀名著的感覺一樣,

腦海裏出現的是一幕幕的畫面,心裏感受到的是醇醇濃郁的酸甘甜滋味;生活中 有了歌曲的參與,世界變得更美好,有了名著的陶冶,眼界變得更廣大。歌星可 能隨著時代遷移而被淘汰,也許隨著後浪的推進而被遺忘,或者隨著年華老去而

被冷藏;但是一首好歌卻會像好酒那樣愈陳愈香,像好茶那樣愈久愈回甘,像好 友那樣愈老愈相知。詞和曲二者相輔相成,曲的專業與技術在這姑且不談,詞的 修辭策略才是探究的重點;如果平時很容易感動滿滿,喜歡將所有的感動化成文 字,那麼就別浪費,再把這些文字轉換成歌詞,也許下一個「超級星光」就是你。

樂壇上有名的才子鄭進一,與眾不同的格調及語言風格,觀眾的評論很兩極 化,多年前自己創作的一首臺語歌曲──〈家後〉,雖然當時他自己演唱時,並沒 有受到大眾的矚目,但在 2001 年時臺語歌壇的天后江蕙,將「家後」收錄在她的

「再相會」專輯中,這首歌不再被埋沒,這次終於展露頭角,簡直是「轟動武林、

驚動萬教」,「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蟬聯數年 KTV 臺語歌曲的點播率冠軍,成功創 造佳績。多年前由國語歌壇天后蘇芮演唱的歌曲──〈牽手〉,曾經在 1993 年時,

就被選為「喜宴」這部國際名片的片尾曲,2008 年隨著民視連續劇「娘家」的播 出,被選作片尾曲的「牽手」又再度掀起高潮,無論是 KTV 或是線上 K 歌的點播 率,都引起了層層熱浪,可見好歌永遠不寂寞。這兩首歷久彌新的好歌,使用的 修辭策略為何,值得讓人細細思量:

家後 鄭進一、陳維祥作詞

有一日咱若老 找無人甲咱友孝 我會陪你 坐惦椅寮 聽你講少年的時陣 你有外摮 吃好吃醜無計較 怨天怨地嘛袂曉 你的手 我會甲你牽條條 因為我是你的家後

阮將青春嫁置恁兜 阮對少年跟你跟甲老 人情世事已經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獻乎恁兜 才知幸福是吵吵鬧鬧 等待返去的時陣若到 我會讓你先走 因為我會嘸甘 放你為我目屎流

有一日咱若老 有媳婦子兒友孝 你若無聊 拿咱的相片 看卡早結婚的時陣 你外緣投 穿好穿醜無計較 怪東怪西嘛袂曉

你的心我會永遠記條條 因為我是你的家後 阮將青春嫁置恁兜 阮對少年就跟你跟甲老 人情世事嘛已經看透透 有啥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獻乎恁兜 才知幸福是吵吵鬧鬧 等待返去的時陣若到 你著讓我先走 因為我會嘸甘 看你為我目屎流 (ezPeer──家後,2008)

牽手 李子恆作詞

因為愛著你的愛 因為夢著你的夢 所以悲傷著你的悲傷 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為路過你的路 因為苦過你的苦 所以快樂著你的快樂 追逐著你的追逐 因為誓言不敢聽 因為承諾不敢信

所以放心著你的沈默 去說服明天的命運 沒有風雨躲得過 沒有坎坷不必走

所以安心地牽你的手 不去想該不該回頭 也許牽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許有了伴的路 今生還要更忙碌 所以牽了手的手 來生還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沒有歲月可回頭 (ezPeer──牽手,2008)

兩首歌所描寫的都是另一半、妻子的角色,塑造的情境都一樣是「婚姻的真實面」、

「攜手披荊斬棘」、「不輕言後悔」、「相伴到老」。真實的寫出婚姻生活中可能面臨 的現實問題,雖然沒有童話故事中的夢幻浪漫,卻一樣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自 然的呈現生活中瑣碎吵雜的一面,雖然沒有神話世界裏的優雅高貴,卻一樣有著 甜美滿足的享受;反而最貼近生活中的故事寫真,才是最容易令人感動,最容易 牽動人的情感;畢竟相愛容易相處難,沒有保證一定甜的瓜,如同沒有保證一定 美的人生一樣,但愈是經歷人生的風雨,愈是要堅定的一起走才能久,愈是遇到 人生的低潮,愈是要不回頭的往前走才能遠。這個平凡而偉大的女性彷彿重新被 看見,默默耕耘在背後推動的那雙手,似乎漸漸顯現而不再隱形,為家庭撐起一 片天的人物,好像也已被大眾認同;這樣的情境不僅牽動老夫老妻的心,同時也 扣住新婚夫婦的情,更是戀愛中情侶追逐的目標。

歌名選用意義深遠的「家後」,更意味著早期農業時代甚至於是現代,女人的 角色無論是妻子、媳婦、人生伴侶或是媽媽,總是個無聲的奉獻者、默默耕耘者、

最大支持者、無怨付出者,永遠不爭名不爭利,一輩子不求回報,就像是個躲藏 在家後面的隱形人物,就像是個空氣中看不見的氣體,那樣的具體那樣的貼切。「家 後」這首歌鄭進一以自己父母的真實故事作為題材,以平鋪直述的方式表達,就 像一齣人生縮影的舞臺劇,每一句聆聽到的動人對白,都能呈現一幕幕感人的畫 面;使用的語句是鄭進一的父親在中風後和母親間的對話,沒有華麗的文字, 就 像清澈的白開水,「吃好吃醜無計較,怨天怨地嘛袂曉」、「穿好穿醜無計較,怪東 怪西嘛袂曉」、「我會陪你坐惦椅寮,聽你講少年的時陣你有外摮」、「你若無聊拿

咱的相片,看卡早結婚的時陣你外緣投」、「等待返去的時陣若到,我會讓你先走,

因為我會嘸甘,放你為我目屎流」,直接明白清楚易懂,格外顯得平易近人,不加 修飾的真實最易讓人動容鼻酸。修辭技巧搭配排比,可使歌曲唱起來琅琅上口,

容易廣為流傳,段落歌詞表達的意境,就像一場又一場的單元劇,有場次分明的 效果;故事類型使用層遞的修辭技巧,就像帶領聽眾進入時光隧道,任意游移在 過去和未來,直到劇終人散。從樸實的歌詞中可以感染到「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的自在觀,也顯露出不經雕琢的鄉土風,更透露出作詞者隨遇而安的語言風格。

另一首歌名選用語意深長的「牽手」,更意味著「少年夫妻老來伴」,不管年 輕時一起約會散步走小路,不管中年時攜手打拼為前程,不管老年時同看夕陽無 限好,當一隻手牽起另一隻手,早已勝過千言萬語,早已無聲更勝有聲。題材選 用以人生伴侶最堅定的「愛」為主軸,從兩人之間的互愛、互信到互諒出發,延 續到兩人可能遇到的風雨、坎坷路,直到最後無怨無悔無歲月可回頭,以「牽手」

的意境貫穿全程,除了感受到愛情的力量,更感受到親人的無可替代;「因為」、 「所 以」和「也許」、「所以」的句型,強調出理由和原因並凸顯出因果關係,歌詞簡 單能清楚的烙印在聽眾的心裏,整首歌都運用排比的修辭方式,句型結構相同易 懂易記易流通,全部三段之間以層遞的修辭技巧連繫,由新婚時的「誓言不敢聽、

承諾不敢信」,到「沒有風雨躲得過、沒有坎坷不必走」的認知,到終老「來生還 要一起走」的強烈信念,感情由淺入深、化淡為濃,不覺已令人感動滿懷。作詞 者遣詞用字謹慎小心,字裏行間都透露著成熟穩重的紮實感,讓人感受到認真、

沉著的語言風格。

總之,設想一下想要塑造的情境為何,再尋找適合的材料放進去,加點修辭 調味一下,一定可以煮出一道獨特的風味餐。以下這是高雄市國光高中二十二屆 學生,在五年前為畢業而作的「今年夏天」:

今年夏天 江婉綾作詞

友情 無聲降臨 我回味從前 想起了你

心中 泛起了一波波漣漪 雖有時嘔氣 卻還是珍惜 朋友 曾經相惜 我站在窗前 靜靜回憶

臉上浮起了一絲絲笑意 心中雖有時感到空虛 卻依舊溫馨 今年夏天是個充滿希望的季節 我們就要說再見

不知何時會相見 曾相處的畫面 不停重複上映在眼前 今年夏天有種令人不捨的感覺 徘徊在你我之間 抹去彼此流下的淚水 重新展開笑顏

各自踏上 錦繡的明天

友情不曾離去 我想起從前 好多美麗

人生不一定會一切順利 但我會將你放在心裡 替自己打氣

今年夏天是個充滿希望的季節 我們就要說再見 不知何時會相見 曾相處的畫面 不停重複上映在眼前 今年夏天有種令人不捨的感覺 徘徊在你我之間 抹去彼此流下的淚水 重新展開笑顏

各自踏上 錦繡的明天

今年夏天是個離情依依的季節 我們友情到永遠 對你說一聲再會 輕輕畫上句點 最美的句點 (魔鏡歌詞網──今年夏天,2008)

看了民視新聞的這篇報導,才知道這首歌是如此驚為天人:

今年最夯的畢業歌是哪一首,在網路上有超過六萬人次,爭相點閱名為「今 年夏天」的學生創作曲,歌詞和旋律簡單又感傷,搭配上幾米的動畫,成 為今夏最動人的畢業mvNS「今年夏天」,旋律由鋼琴伴奏,歌詞淺顯易懂,

創作者是高雄市國光高中二十二屆學生,在五年前為畢業而作,配上幾米 的動畫,五年後醱酵,在YOUTUBE網站上,有六萬人次點閱過MVNS,更有許 多學校畢業典禮上播放的紀念影片,以這首歌當襯底,配合上生活點滴NS 臺中縣頭家國小生活教育組長蔡志鴻,從學生作品得到了靈感,他用「今 年夏天」搭配照片,製作出影片公開播放,蔡老師你催淚催過頭囉,連安 心上路,這種投名狀裡土匪說的話也跑出來,更別提一路好走了,但是師

創作者是高雄市國光高中二十二屆學生,在五年前為畢業而作,配上幾米 的動畫,五年後醱酵,在YOUTUBE網站上,有六萬人次點閱過MVNS,更有許 多學校畢業典禮上播放的紀念影片,以這首歌當襯底,配合上生活點滴NS 臺中縣頭家國小生活教育組長蔡志鴻,從學生作品得到了靈感,他用「今 年夏天」搭配照片,製作出影片公開播放,蔡老師你催淚催過頭囉,連安 心上路,這種投名狀裡土匪說的話也跑出來,更別提一路好走了,但是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