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關和諷諭使效果幽默又諧趣

做事有效率首推一舉兩得，說話幽默諧趣首推一字兩意──雙關；生活中少 不了幽默，幽默中離不開雙關。「『諧音』已經成為臺灣社會的強勢語言，你不可 能忽視它的存在與影響，無論是廣告創意、各種文宣、招牌市貼、新聞標題、甚 至寫作，都可以看到諧音的幽默身影。以娛樂界來說：陶晶瑩是『晶選輯』、許茹 芸是『芸開了』、蔡琴是『抒琴時間』、林志炫是『至情志炫』等。演唱會也是如 此，張惠妹演唱會是『妹力四射』、王菲演唱會是『菲比尋常』；吳宗憲玩得最兇，

是『宗於實憲演唱會－吳盡的愛』。政治文宣更是諧音大本營，我看過最有創意的 是羅文嘉選立委抽中十四號，本來十四是個不好的號碼，不容易文宣，但是羅文 嘉團隊的創意十足，他的口號是『14 造英雄、英雄造時勢』，諧音的威力無窮。招 牌或活動用諧音更是比比皆是，元宵燈會是『燈烽造吉』，上洗手間要『來勿勿，

去沖沖』，補習班廣告『武功蓋試』，救國團在中正紀念堂辦飆舞晚會，取名『舞 終於幫鍋子和鏟子「洗刷冤情」，讓碗 盤他們另眼相看，扭轉鍋子和鏟子在家 的地位。

擬人的修辭方式在此不但顯露出想像 的趣味，更輕鬆塑造出「幸福很簡單」

的畫面。

裡取鬧』，整個諧音的文字魔力，在社會上普遍發燒。現代年輕人最愛用的火星文 充滿了符號，但是本質上就是玩諧音，例如『88』是拜拜、『花轟』是發瘋，因此 1998 年的大學甄試的國文試題中，還出現了『青春嘔像』、『廢腐之言』、『毀人不 倦』等諧音題目。」(馬西屏，2007：46)言談之間滲入雙關，立刻擴散出歡笑愉悅 的情緒氛圍，使人領會意在言外的樂趣，十足感受到心裁巧妙的驚喜。

諷喻是利用寓意深刻的故事來寄托諷剌，或教導說明的一種修辭法，當本意 不便明說或者不容易說得明白親切的時候最為適用，既不易得罪他人，又可以達 到溝通的目的，可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例如：

在一次新聞界召開的記者招待會上，大家三番兩次邀請艾森豪總統發表演 講。總統最後只好站起來，面對著一雙雙「求新聞若渴」的眼睛，慢吞吞 地說道：「坦白說，我是一個不善言詞的人，現在要我說點什麼，一時之間，

我確實不知該從何開口。不如讓我跟你們說一個我小時候的故事吧！」於 是總統開始了他的故事：「我曾經拜訪過一個農夫，我問他：『你的母牛是 不是純種的？』他回答說不知道。我又問：『這頭牛每個星期可以擠多少牛 奶？』他又說不知道。我再接著問，他還是不知道；終於他被我問煩了，

大聲說道：『你問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頭牛很老實，只要有奶，他都 會給你。你就別再問了！』」在場的新聞界人士聽完這個故事，不解其意，

艾森豪笑了笑，說道：「我也是一頭老實的牛，只要有新聞，我都會給大家 的。」大家會心地大笑起來，就不再纏著總統問個不停。

(陳國司，2007：224)

總統的話雖然很簡短，但兜了個大圈子告訴記者們：「你們別再窮追猛打了，我有 新聞一定會給你們的。」用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嘲諷自己就像那隻牛，不但老 實而且會全數供應，表達出被追問的感受，既不得罪記者又巧妙的解決了困境。

相聲是一種諷刺、幽默的說話藝術，與生活合而為一、息息相關；說相聲最 主要的目的就是令人發笑，能令人發笑才是成功的相聲表演，仔細觀察成功的相 聲段子，不難發現，多數存有雙關和諷喻的修辭技巧。配合國語課程「說話的藝 術」這個單元，我找來了下面這段相聲給學生聽，結果竟然能令他們倒地捧腹大 笑，要求聽完一遍又一遍：

甲台詞 乙台詞

最近我有個奇特的遭遇。 發生了什麼事啊？

就在前天，我收到一封信，邀請我去夢不落帝 國擔任波特萊爾夏令營的評審。

啊？這夢不落帝國在哪裡啊？

不知道啊！ 那你怎麼去？

坐上大嘴鳥，我降落在星銀島，眼前是一望無 際的草原。

哦？那是什麼草原？

仙履奇原。我的導遊是城市小綿羊，他帶著我

一會兒是蝦蟆口味的、一會兒是鼻涕口味

主人給了他五個類似現在一塊錢的「才銀」(talent，為當時的貨幣單位，

後解釋為「才能」)。並吩咐道：「我的好僕人，我不在的時候，要好好管 理這些才銀。」說完僕人就下去了。接著第二個僕人上來，領了兩個才銀，

主人跟他說了同樣的話：「看好這才銀，我會回來的。」最後，主人給了第 三個僕人一個才銀和同樣的訊息，就出發旅行去了。過了很久以後，主人 回來了。他把僕人叫到跟前。第一個僕人說：「主人，我把你給我的五個才 銀拿去做買賣，賺了五個才銀。」「很好，我能幹又忠心的僕人，我要讓你 管理更多的東西。」第二個僕人走上前道：「主人，你給了我兩個才銀。瞧 瞧這些，我另外又得到了兩個才銀。」「很好，我能幹又忠心的僕人，我要 讓你管理更多的東西。」最後，第三個僕人，全身發抖。「主人，我知道你 是一個很精明的人，總想不勞而獲……，所以我很害怕。我把你的才銀藏 在地底了。」然後他把那一個才銀還給主人。「你這個壞心眼的惡僕……，

你起碼應該把我的錢存在銀行裏，那樣至少除了本錢以外，我還有利息可 拿。」隨後主人吩咐「把這個不會生財的僕人仍到外頭去。」最後肯特牧 師才點出故事的含意：上帝給了每個人一項才能(talent)，例如經營公司 的能力、唱歌、寫書、打職業高爾夫球的能力等。不管你的才能是什麼，

上帝不希望你把它隱藏或保存起來，而是要你盡力發揮。

［大衛．阿姆斯壯(David M. Armstrong)，1994：5~7］

剛看完這則故事，心裡立刻產生了二個想法。第一，為何只給這第三個僕人一個 才銀，表示他的能力是最差的還是最好的？第二，為何要把這第三個僕人扔到外 頭去，就算沒有創造至少也沒有遺失呀？直到了解這故事的含意後，以上兩個問 題都已得到解答。雖然每個人生而不平等，所擁有的才能不盡相同，就算僅擁有 一種才能，倘若是努力經營、創造的話，也許就足以獨冠群雄；社會是現實、競 爭、更是殘酷的，一個只懂得守不懂得攻的將領，早晚會面臨全軍覆沒的局面；

一個只在原地踏步不敢向前進的選手，早晚會被前進的人潮淹沒；一個擁有才能 卻不敢嘗試的人才，早晚會被任何人所取代，被時代的潮流給擠退。流浪教師每 個都擁有一個以上的才能，更該仔細省思一番，在此變動快速的時刻，應該選擇 這個故事中哪一個僕人的做法，才是明智之舉，才能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忠言 總是逆耳，實話總是難聽，這些道理多數人都知道，但總是沒有人願意接受這些 訓誡式的內容，可是採用諷喻的修辭技巧，卻能輕易達到改變人們思考方向的目 的，透過自我發問、自我思考、最後自我回答，往往比來自別人的激勵更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