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ICCPR 與仇恨性言論
2.4 本文分析︰仇恨性言論管制義務於國際法上之定位與適用困難
臺灣在 2009 年 3 月立法院通過兩公約，並在同年 5 月由總統簽字批准兩公約 及其施行法，將兩公約納入我國內國法體系之中。從本章中可以看出兩公約上的
226 See Matsuda, supra note 94, at 23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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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利清單內容，於國際法上依其性質分別可歸類為強行國際法以及習慣國際法。
若為強行國際法，不管是否為 ICCPR 之締約國皆應遵守；若為習慣國際法，則對 各國而言縱其性質未高於各內國法律，法院亦應可直接適用。227以我國為例，雖 然我國憲法並未明文規定習慣國際法的國內適用及其效力，但從憲法第 141 條之 意旨，應可認為習慣國際法在我國內法律體系應可直接適用，至於我國對兩公約 的批准或兩公約施行法的正式實施只是對此一立場之再確認。228
由於 ICCPR 之簽訂對於我國的內國法體系具有規範上之意義，則聯合國家國 際人權專家，於 2013 年 3 月 01 日所公佈之審查結論認為：「《公民與政治權利國 際公約》第 20 條規定，任何鼓吹民族、種族或宗教仇恨之主張，構成煽動歧視，
敵視或強暴者，應以法律禁止之。因此，專家建議應制定法律使鼓吹民族、種族 或宗教仇恨之罪行被納入刑法規範。」229自有其拘束力存在。
不過須注意的是，ICCPR 第 20 條第 2 項之條文文字，其實並未要求締約國 必須要透過「刑法」來作為仇恨性言論管制之必要手段。而是在 ICERD 第 4 條中，
方嚴格要求以締約國以刑法來管制種族間之歧視行為，其中包括「一切宣傳」以 某一種族或屬於某一膚色或人種的人群具有優越性之思想或理論，或「試圖辯護」
或「提倡」任何形式的種族仇恨及歧視，以及一切「煽動」歧視之言論態樣。230 除此之外，《防止及懲治危害種族罪公約》與《羅馬國際國際刑事法院規約》所 禁止之種族滅絕罪，亦有可能以言論之方式犯之（如教唆、煽動）。此種犯罪屬 國際刑事法院之審理範圍，在概念上亦屬於仇恨性言論之一種，其嚴重性早已遠 高於內國法之層次。由此觀之，聯合國人權專家所建議以刑法管制之仇恨性言論 態樣，可能即是指此種具有習慣國際法，甚至是強行國際法高度之言論類型。
從本章之說明其實亦可以發現，國際法上對於仇恨性言論的管制是漸進式的 前進。透過各種不同的公約希望建立起就完善的仇恨性言論管制體系。不論是
227 張文貞，前揭註 3，頁 2、8。
228 同前註，頁 8。
229 總統府網站，
http://www.president.gov.tw/portals/0/images/PresidentOffice/AboutVicePresident/20130419/05.pdf（最 後瀏覽日期：14/05/2014）。
230 International 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Racial Discrimination, available at http://www.ohchr.org/EN/ProfessionalInterest/Pages/CERD.aspx(last visited May 14,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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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人權宣言》、《禁止一切種族歧視公約》、《防止及懲治危害種族罪公約》與
《羅馬國際國際刑事法院規約》皆可以看到仇恨性言論管制之色彩。而 ICCPR 第 20 條第 2 項不僅明文強烈的要求締約國管制仇恨性言論，而其管制的言論範圍涉 及民族、種族、宗教，亦較其他的公約範圍為大。且其管制之態樣亦不僅限於刑 法處罰，亦給予各締約國較彈性的管制空間。加上此條約內建人權事務委員會，
作為 ICCPR 執行以及解釋之機制，亦能夠建立起較完善的國際仇恨性言論管制體 系。
不過 ICCPR 第 20 條第 2 項制定後仍然遺留下許多問題，尤其定義模糊、涵 蓋過廣、極具脈絡性三個面向的困難，從條文制定前各國即有爭議，在制定後各 國要落實時亦顯困難。但從本章節中之說明可以發現，縱使仇恨性言論之管制將 產生許多爭議，各國還是願意將之訂入 ICCPR 中並遵守其指示，此足見仇恨性言 論管制儼然已成為國際間無法抵擋之趨勢，無法逃避，只能面對。剩下的問題僅 為各國應採取如何的舉措，方能落實 ICCPR 上仇恨性言論管制之義務，且不致於 侵害言論自由？此時，ICCPR 底下的實踐機構－人權事務委員會對於第 20 條第 2 項之闡釋即顯重要。到底 ICCPR 第 20 條第 2 項面對仇恨性言論管制議題定義上 以及管制脈絡上之不確定性係採取如何之管制標準為何？各締約國應採取什麼樣 的方法來管制仇恨性言論方符合 ICCPR 第 20 條第 2 項之要求？本文皆會於下一 章作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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