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綜合比較分析
第三節、 理念實踐之異同
二、 興辦學校與宗教教育
紐曼的教育目的「不僅在培養紳士,並且是能夠超越人類本性的基督徒」, 主張以單一宗教為主;太虛認為教育目的在於「 養就人人皆為自由人,使隨其各 個人之所相對者,化合之而能經營其相當之自由業也」,在學校課程上,並不限 於一宗一派71的理念,巧合的是紐曼僅創了一所大學,太虛則先後辦了三家,從 其所生者更不勝其數,漢藏教理院歷時最為久遠,可獲得的資料較多,因此以下 將分就組織制度、相關課程、學程等比較其與紐曼的都柏林天主教大學之異同。
(一)組織制度之異同
在行政管理上紐曼的學校似乎較為完備,其行政管理制度大致延襲比利時魯 文大學(Louvain),由校長(rector)、校務諮詢會議(Rectorial Council)以及學校評議 會(Senate)等三部分組成。太虛的佛學院則以院長總持全院事宜,沒有校務諮詢 會為校長諮詢與支援,以及學校評議會共同參與設計課程、考試主題、題型,授 與學位、開除、陳情和致詞,同時指定委員會成員和列席代表聽取說明,對大學 出版進行審查等等,然而有院護與院董等為學院之護法,亦能提供院長協助等,
但是他們並非學院的教職員工,而與都柏林天主教大學有所區別。漢藏教理院雖 有省長與軍長擔任名譽院長與名譽董事長但僅能以錦上添花的態度視之,在實際 運作方面,應還是院長全權負責。
(二)相關課程與學程之比較
漢藏教理院後期在穩定的發展階段,共有預班、正班與專修班三種,都柏林 天主教大學則分為大學預科、學院生、大學生和碩士生等四級。以預班來講,同
71 太虛在「宗教知識教育」的理念上,並非以培養佛教徒為主,然而開辦的佛學院較屬於「宗 教專業教育」,乃是因應當時佛教教內與社會實際層面而辦的,在此所謂「一宗一派」指的皆為
樣皆重視原典和語文的學習,正班可類比為學院生或大學生,此階段修習的課程 較多,內容包括宗教知識、哲學、文學與歷史等。專修班可能相當於大學生或碩、
博士階段,強調能以藏文閱讀原典,都柏林天主教大學則是強調必須在專長的學 院中修習同時通過考試,因為漢藏教理院已經強調其宗旨為「 研究漢藏佛理、融 洽中華民族、發揚漢藏佛教、增進世界文化」,因此學生的目標皆很明確在於漢 藏佛理的研究。都柏林天主教大學雖共設立五個學院,有法學院、科學院、工學 院、醫學院、人文藝術學院,然而五個學院之中,法學院和科學院以及工程學院 皆因需入學兩年後才能修業,但許多學生不到二年便離開學校,因此這些科系都 沒有成功。
(三)住校制度之比較
太虛以禪林的管理制度規範學生的作息,一天課程之安排共有十二堂課,藏 文佛學二小時、漢文佛學二小時、學習律儀一小時、修習禪觀一小時、講常識一 小時、服勞運動一小時、研究自習四小時;三餐用叢林齋堂制,時間的安排上可 以說是非常的緊湊。紐曼施行住校制度讓學生住在一起,互相砥礪學業和品德,
這是他在牛津運動時代的理想,並配合教師制度,學生作息時間規律,早上並有 天主教的彌撒儀禮。同儕之間相互砥礪與學習在兩宗教而言一樣重要。
三、 小結
兩位宗教家皆參與領導了其時代中,最重要的反世俗化運動,相同的是兩位 宗教家維護自己宗教的情操、悲天憫人的胸懷以及為世界日漸沉淪的道德提出的 各種方案。相異的是紐曼很清楚他的敵人之名,不論在牛津運動中或成為樞機主 教後,他一以貫之「對抗自由主義」。太虛胸懷世界但是隨緣教化,他沒有特定 的敵人,或說他根本不以這世界有絕對的惡,一切都是因緣所生法,不論他是否 知道後人將其一生最重要的具體作為定位在「對現代化的回應」或「反對世俗
化」,他只是隨緣隨份的去做他認為該做的事,至於成敗則是:「空有霸才難造世,
能全傲骨願違時」。
太虛所創的佛學院影響非常深遠,雖然因政權轉移的關係,大陸各佛學院機 已停擺,但以目前台灣的佛學院的課程架構與模式幾乎都不離這樣的模式。誠然 紐曼當時創辦天主教都柏林大學是為抗拒「混合大學」和新教徒所設立的大學,
因這種大學中強調專業技術教育同時排除了宗教在大學中的地位和角色,但是在 現代社會中,是否還有這樣的機緣設立單一宗教信仰的大學呢?兩者因應現代社 會的教育,應如何思考?幾經轉變天主教大學似乎比佛教走了更遠更好,因為已 經有許多為教育大眾的天主教大學,而佛學院的教育因為政府的箝制與諸多因 素,多數仍停留在培育宗教師為宗旨的階段,不過近年來台灣佛教團體辦大學的 風潮,已經打破了這個局面,只是其各方面仍有待仔細的評估。
另則,紐曼的自由人文教育理念對目前西方大學的通識教育有很大的影響,
相較於太虛的理念對中國教育體制,可說毫無影響,亦是令人遺憾的事,西方基 督教雖然受到世俗化的影響,畢竟在面對教育的態度上是理性而謹慎的,反觀我 國的教育,完全不見宗教的理念,功利實用主義的影響則高過一切,太虛身為佛 教沒落時代的宗教家,欲將其理念廣泛推展,的確相當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