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復一日匆忙的生活步調下,當我們停下腳步靜靜地審視我們生活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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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節制的用電,使火力發電廠燃燒更多的煤炭造成空氣污染,含有鎘金屬的微 塵順著風飄降在農地上,汙染了稻田。可預見的高齡社會,社區人們卻不見行動 去準備未來社區照護的因應。離首都一個多小時車程的拉拉山,千米海拔的山坡 被切割、闢墾、棄置,根淺無法固土的竹林入侵覆蓋,春天看不到山坡的綠意生 機,卻是滿目瘡痍如被補丁拼湊的舊棉被。山稜線上矗立的不是樹,而是水泥樓 房。因為尊奉市場經濟效益,萬畝良田休耕廢作,三分之二的糧食仰賴國外進口。
離農的農家出售農地給不需要務農的中產階級,蓋起豪宅農舍,家庭排放的廢水,
流進了鄰近的農田。我們面臨持續在惡化的地球環境,氣候變遷和天候異常每年 加快地上演威脅生命財產的悲劇,全球無一角落得以倖免。全球經濟金融市場的 競爭變化,都市發展及社會變遷,科技的演進,變化不斷地加速和擴大,人口老 化、生態惡化乃至農地消失的危機當前,如果我們現在不想辦法改變和突破,問 題只會惡化,未來更無希望。面對我們的生存環境的快速變化,我們應該做些什 麼?我們的角色是什麼?是旁觀者、束手無策、還是等待專家來幫我們解決問題?
我們對自己生活緊密依存的社區的未來,有什麼想法?我們如何培養能力去設計 更好的未來?
人類所創造的制度和規劃,帶來我們所不樂見的結果。如果想要改變我們的 生活,改變的源頭在於人的心態和價值的重建。這種改變不單是知識技能的增長,
以便謀得經濟發展具有更高的競爭力,而是牽涉到人與社會、人與環境和諧、健 康、安全的日常思維改變。世界在變,如果居民固有的價值觀和思維沒有隨著社 會變遷而轉化,舊的信念和思維模式只會阻礙人們適應轉變中的世界,遑論進一 步跨越現況的侷限找尋更好的生存方式。面對快速變遷而動態的世界,尤其當社 會演進的新階段已經展露,我們對世界的思考模式就不能停留在既存系統的改善 而已。立基於過去的願景和價值的設計,無法解決當下和未來的問題。我們必須 打破思考的框架,找到新的架構,構思新的社會圖像和願景,重新設計我們的社 會制度和生活模式(Banathy,1996)。面對全球性大時代的社會挑戰,能夠回應 這個挑戰的設計教育,是一種跨領域的社會設計教育,不是傳統的以實質空間為 歸依的設計教育(張聖琳,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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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個角度來看「設計」的意義,「設計」不是建築、室內、工業或美術設計 者的專利,也絕不只是海報、空間或產品的設計,而是運用人的智慧與想像,探 索出比現況更好的狀態,描繪我們所期待的未來藍圖,然後付出行動實現它。我 們生活中的建築、產品、廣告媒體、城市面貌、社會制度、法規和教育課綱,人 類社會中的硬體和軟體,無一不是經過「設計」累積出來的,可以說,現在正承 受著過去不良設計的後果。Cross(2006)指出設計師的思考模式自成一格,有別 於科學和人文的思維。後者是在現有的資料和框架下尋求解釋或答案,而為了更 好的未來的「設計思考」則朝向未知去探索尚未存在的解決辦法。系統思考學者 Banathy(1996)則認為「設計」在跳脫現有的系統,去轉化現實,創造新可能性 的未來。Banathy 認為我們應該主動去形塑改變,而不是被動地成為變動的犧牲者 或旁觀者。這有賴於我們的能力和意志去有目的地引導社區及社會的進化。
個人和集體對所處社區的設計思考,形塑了社區的樣貌,創造社區的未來。
早期的社區發展政策奠基在衛生及社會救助的概念,由專家、官員及民代決策地 方的需求及建設,由上而下的執行。社區總體營造運動下,雖然鼓勵了草根的自 治組織和居民參與,但實際上,行政體制執行資源分配模式仍舊是由上而下(林 崇熙,2015),領取政府補助的社區往往由頭人委託外來專業者代為設計執行,居 民參與聊備一格。幸好施行了二十餘年的社造政策在台灣少數的社區奠定了社區 自主的基礎,其中的土溝農村更是在十餘年的過程踽踽獨行地摸索新可能性的出 路。土溝的經驗與設計團隊對現實的解讀和反應,亦即他們引領社區變革的設計 思維和因應之道,不啻提供農村永續經營和發展議題寶貴的知識資產。因此,本 研究聚焦在探究引領社區變革的核心設計團隊的設計思考歷程,以及他們如何滋 養自身和民眾的思維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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