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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與高雄中學的軍事鎮壓行動,市民見狀四處逃散,躲避不及的就在路上直接遭到射殺,即 使幸運閃避入地下道,仍被尾隨而來的軍隊屠殺,軍隊經過之處,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1088日晚上10點閩台監察使楊亮功與憲兵第二營在基隆港登陸,109全台軍警隨即展開反撲報 復行動。1109日早上6點警備總部宣佈台北與基隆戒嚴,111下午2點整編21師先遣兵團抵達基 隆,112隨即展開屠殺與鎮壓的行動。10日援軍不斷進駐台北,陳儀第4次廣播解散「二二八 事件處理委員會」和各種民間組織,查封多家報社、學校及查扣刊物,並捕殺處委會幹部或 地方士紳,使得各地死傷人口暴增。11314日戒嚴改為晚上8時至凌晨5時,其餘時間解除戒 嚴。11428日全台展開清鄉工作與搜捕「暴徒」。5月15日撤廢行政長官公署,16日成立省政 府,始解除戒嚴令與結束清鄉工作,115生產人員因遭受屠殺與整肅者,則不知凡幾!
一、民營生產事業人員的傷亡
二二八事件的受難者中,有不少是民營企業的負責人,從業人員遭受傷亡的亦不少。目 前僅能就已知的受難者進行分析,被掩埋而尚未被發覺的受難者當屬不少,以下簡述製造業 經營者與從業人員的受難經過。
1、公司經營管理階層
陳炘,1893年12月20日出生,台中大甲人,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碩士畢業,同時 擔任大公企業與台灣信託籌備處董事長。二二八事件發生時,因染患的惡性瘧疾復發,臥病 在床。2月28日晚,陳儀找陳炘談話,希望藉其出面來化解一觸即發的社會危機。3月1日,
108 張炎憲等執筆,《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台北市: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2006 年)
,頁64‐65。
109 蔣永敬、李雲漢、許師慎編,《楊亮功先生年譜》,頁357‐358。
110 張炎憲等執筆,《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頁66。
111 公文宣告戒嚴的區域為台北和基隆,但陳儀對外公告的區域卻只有台北市而已。陳儀,〈台灣省警備總司 令部戒嚴令(總戰一字第2858號,1947年3月9日)〉,《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檔案‧其它》,收錄中央研 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編,《二二八事件資料選輯(六)》,頁723‐724。陳儀,〈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戒嚴佈 告〉,《台灣新生報》,第502號(1947年3月11日),第1版。
112 林木順,《台灣二月革命》,頁42。
113 張炎憲等執筆,《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頁67。
114 公文已經修改戒嚴的時間,但陳儀對外公告的戒嚴令仍然沒有改變。陳儀,〈台北及基隆之戒嚴改為晚8時 至晨5時(總戰二字第2954號,1947年3月12日)〉,《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檔案‧其它》,收錄中央研究 院近代史研究所編,《二二八事件資料選輯(六)》,頁714。陳儀,〈台灣省警備總司令部戒嚴佈告〉
,《台灣新生報》,第512號(1947年3月21日),第1版。
115 彭孟緝,〈為戒嚴令自5月16日解除并規定各項令仰遵照由(戰一字第0149號,1947年5月16日)〉,《台 灣省警備總司令部檔案‧其它》,收錄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編,《二二八事件資料選輯(六)》,頁 733。中央社台北16日電,〈魏道明宣佈新政‐‐解除戒嚴廢除新聞檢查,結束清鄉撤銷交通管制〉,《中央 日報》,第6801號(南京市,1947年5月17日),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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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齊聚公會堂(今台北中山堂),陳炘正患瘧疾,並未參加開會。僅於3月4、5兩日抱病 以民眾代表的身分與蔣渭川等人兩度會見陳儀,希望陳儀能根本改革施政方式,起用台灣人 為處、局、所的主管,實行民主政治。3月11日清晨6點左右,警備總部派台北警察局刑警 隊長林致用及其隊員5、6名,到陳炘家中將其帶走後,家屬從此不知其下落。116根據3月13 日陳儀呈給蔣介石報告中附上的〈辦理人犯姓名調查表〉中,羅緻陳炘的罪名為「陰謀叛亂 首要」與「接收台灣信託公司」。117再根據6月5日警備總司令部致國防部代電所附的〈已 決暴亂案人犯名冊〉中,辦理陳炘的情形是「訊明共同首謀意圖顛覆政府而實行暴亂處死刑 褫奪公權終身」118,確與事實不符。其遇害的原因,可能與同時擔任大公企業與台灣信託 董事長遭游彌堅與蘇維粱反對有關,119以及大公企業是要防範中國江浙財團來台壟斷經濟
,遭陳儀刁難有關。因政治因素,陳炘名下的大公企業,隨其失蹤而日趨萎縮,1949年10 月召開臨時股東會後,只有少數股東領到清算股金,有不少股東權益則遭到侵奪。120由陳 炘籌備的台灣信託公司,旋被當局合併於甫由半山劉啟光接掌的華南銀行信託部,121信託 部主委則由華南銀行民股董事陳逢源接任,122陳逢源同時也是台灣信託的董事。123陳炘苦
116 陳盤谷口述‧張炎憲、胡慧玲、黎中光訪問‧胡慧玲記錄,〈永不止息的等待──陳炘遺屬訪問錄〉,頁 166、169‐171。
117 陳儀,〈陳儀呈蔣主席3月13日呈〉,收錄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編,《二二八事件資料選輯(二)》(
台北市: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92年),頁175。
118 魏永竹、李宣鋒主編,《二二八事件文獻補錄》(南投市:台灣省文獻委員會,1994年),頁244。
119 許雪姬,〈二二八事件中的林獻堂〉,收錄胡健國主編,《20世紀台灣歷史與人物──第六屆中華民國史 專題論文集》(台北縣新店市:國史館,2002年),頁1052。
120 巫永福與其親戚朋友都是大公企業公司的股東,從未參加過股東會。巫永福,〈「悲哀的台灣人陳炘」的 前言〉,《巫永福全集》7評論卷Ⅱ(台北市:傳神福音文化事業有限公司,1996年),頁114。
121 當局接收台灣信託會社18位日人股東,股數總計1,401股。財政廳認為,台灣信託會社接收清冊內的股東名 冊中,列有台灣人606人,銀行團4人,外僑6人,日人18人,其中台灣人與外僑有間諜或助虐罪行者,所 以股權均應一律收歸中央政府所有,因此才會將台灣信託會社併入華南銀行。但經過劉啟光調查之後,認 為並沒有間諜或助虐罪行者。此案即沒有後續的發展,只是台灣信託已被併入華南銀行內。省級機關檔案
,〈奉財政部電前台灣信託會社股東為有間諜助虐者其所有股權歸中央政府所有由(1947年6月28日)〉
,《華南銀行接收前台信托會社》,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42953001660001,頁1‐2。省級機關檔案,〈
奉電飭查前台灣信託會社股東有無間諜或助虐罪行遵查呈復由(1947年7月21日)〉,《華南銀行接收前 台信托會社》,台灣文獻館典藏號:0042953001660003,頁1‐2。
122 華南銀行原本由當局派林熊徵接收,但林熊徵在1946年11月27日逝世,接收工作改由劉啟光負責。李筱峰 根據巫永福與陳盤谷的質疑,認為台灣信託公司是被併入比其規模小的華南銀行內,違反常理。只是依現 代商業的構併情勢,大可併小,小亦可併大,是常有的現象。問題是,被兼併的公司,其公司股東的股權 是否仍然受到保障,而沒有消失才是應該注意的重點。日治時期,華南銀行的分行遍及廣州、海防、西貢
、仰光、新加坡、東京……等地,隨著日本戰敗,海外資產悉被當地的當局沒收,戰後在台灣除總行外,
分行不到四、五間。儘管如此,但根據當時兩間公司的資本額,台灣信託公司是1千萬元,實收250萬,陳 逢源為董事;華南銀行是1千5百萬元,陳逢源為民股董事。台灣信託與華南銀行的規模,相差並非如質疑 者講的那樣大。李筱峰,《林茂生‧陳炘和他們的時代》,頁294‐305。本報訊,〈台灣信託公司第四屆股 東會〉,《民報》晨刊,第383號(1946年8月21日),第2版。本報訊,〈華南商業銀行開創立股東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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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946年1月出任台灣省茶業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127在政治方面,1931年擔任台灣地方自 治聯盟台北支部幹事,1935年獲任台灣地方自治聯盟台北本部理事,由地方性政治人物,
逐漸朝向全島性政治領導人物前進。1281946年3月15日當選台北市參議員,1294月15日再參 加省參議員選舉,亦獲得當選。1305月9日繼宋斐如任《人民導報》社長,131並接任三民主
124 許賢瑤,〈王添灯的台灣茶業經營事蹟〉,《台北文獻》,直字第139期(2002年3月25日),頁229、233
。
129 由延平區選出,參加選舉人數有1,717人,獲得238票。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民政處編,《台灣省民意機關 之建立》(台北市: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民政處,1946年11月),頁223。
130 應選2席,黃朝琴19票,王添灯9票,蔣渭川8票,報紙將王添灯與蔣渭川的票數弄顛倒。〈省垣首次省參議 選舉,順利裡黃朝琴王添灯決定當選‐‐兩氏發表當選感想,誓為奮鬪建設本省〉,《民報》,第188號(
1946年4月16日),第2版。
131 〈宋斐如啟事〉,《人民導報》,第126號(1946年5月9日),第1版;第128號(1946年5月11日),第2 版。
132 本市訊,〈王添灯氏就任分團主任〉,《人民導報》,第130號(1946年5月13日),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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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反對茶業公司,全省業者開大會〉,《民報》,第195號(1946年4月23日),第2版。本報訊,〈本省 茶葉公會要求承辦接管茶業〉,《人民導報》,第115號(1946年4月28日),第2版。
136 台灣省參議會秘書處編,《台灣省參議會第1屆第1次大會特輯》,頁126‐127。台灣省諮議會檔案,〈為復 興本省茶業請政府停止茶業公營改由民營案〉,《台灣省參議會第1屆第1次大會農林類提案》,台灣省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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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憲兵第四團司令官張慕陶派兵逮捕後失蹤。140茶行生意深受影響,最後結束營業。141 楊隆盛,客家人,國民黨台灣省黨部財政委員。其與林為恭、新竹陳性、吳火獅等人標 得展南後,共同設立台灣經建物產股份有限公司,經營製糖與煤礦的生意,資本額由不到3 百萬擴增到5千萬元,是當時全台最大的民營公司之一,由楊隆盛擔任台灣經建公司的董事 長。二二八事件發生時,楊隆盛被通緝為漢奸,躲在竹南工廠地洞遭保安隊逮捕,公司受牽 連,保安司令部要新竹縣當局接管楊隆盛股份。142後來由省參議員林為恭出任董事長。被 捕的楊隆盛,不知用何手段輾轉逃亡香港,向省參議會陳情林為恭侵吞其公司資產,要求返 還。省參議會以「本案係屬私人事件未便受理」而結案。143即使貴為台灣省黨部財政委員
遭憲兵第四團司令官張慕陶派兵逮捕後失蹤。140茶行生意深受影響,最後結束營業。141 楊隆盛,客家人,國民黨台灣省黨部財政委員。其與林為恭、新竹陳性、吳火獅等人標 得展南後,共同設立台灣經建物產股份有限公司,經營製糖與煤礦的生意,資本額由不到3 百萬擴增到5千萬元,是當時全台最大的民營公司之一,由楊隆盛擔任台灣經建公司的董事 長。二二八事件發生時,楊隆盛被通緝為漢奸,躲在竹南工廠地洞遭保安隊逮捕,公司受牽 連,保安司令部要新竹縣當局接管楊隆盛股份。142後來由省參議員林為恭出任董事長。被 捕的楊隆盛,不知用何手段輾轉逃亡香港,向省參議會陳情林為恭侵吞其公司資產,要求返 還。省參議會以「本案係屬私人事件未便受理」而結案。143即使貴為台灣省黨部財政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