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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七節、 知識建構觀點的參與模式設計

2. 公民參與在知識建構中的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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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性較低的資訊,並且更進一步尋求相關性高的資訊;又因著相關性高的 資訊的進入,而使得問題建構得以進一步具焦。因此在問題建構後的相關標 準制訂上,則也能夠有著更廣泛的知識基礎;同時也因著廣泛的參與與審議,

得能讓標準制訂能夠獲得正當性的基礎。因為這正是經過公共審議後所決議 而成的問題優先性排序(Fischer, 2007: 30-34)。

2. 公民參與在知識建構中的呈現

在知識建構的層面上,公民參與的實現要以「建構問題」為核心,也就 是在目的上從尋求政策原則的方向轉向尋求「問題解決的方案」,透過問題解 決為目的來找到問題的根源。同時利用各領域的知識資源來建立與檢證各種 假設與其理由,並且促成各方利害關係人就衝突問題的認知進行對話。即便 是有特定利益的人,也可以提供來自於他們角度的特殊知識與問題界定

(Maasen and Weingart, 2005:15)。此外,亦有學者將知識建構所帶來的政策 諮詢被視為知識整合與評估的分析-審議程序(an analytical-deliberative process of knowledge compilation and knowledge assessment) 。例如美國國家研究委 員會(U.S. 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將風險特性的定義,界定為風險學習 與風險決策制訂過程的框架。因此風險特性的定義過程,也就被國家研究委 員 會 設 計 為 在 公 民 與 科 學 家 之 間 皆 具 有 影 響 作 用 的 「 分 析 審 議 過 程 」

(analytic-deliberative process)。因此審議與分析之間的關係,就成了「審議 建構了分析,同時分析也提供資訊給予審議」("deliberation frames analysis, and analysis informs deliberation”)(Douglas, 2005:157)。

亦有學者指出要從四個面向來衡量參與模式的設計。包括知識建構的參 與與政治之間的距離(Distance from Politics),例如議題範疇的限定、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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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專家的標準、決策者對專家行動的限制、決策所需要的知識,其選擇不 僅是技術性的,也是政治性的。其次是政策功能(Policy Function),也就是 在政策過程中有關知識的應用模式,如決策的預備、論證的支援(涉及政策 的合法化與理性化)、增加思考資源、更加普遍的科學啟蒙等等。第三則是多 元化的知識、價值與利益之處理(Dealing with Pluralism of Knowledge, Values and Interests),第四是參與者之間的溝通、互動與涵蓋(Communication, Interaction, Inclusion),包括議題的選擇是否來自於與不同領域的專家和政治 人物等互動所產生的?知識生產的程序是否是透明的?知識的整合是來自於 廣泛的知識領域與觀念,或者僅是狹義、特殊、被用於具體問題分析的研究 知識等等(Heinrichs, 2005: 46)。

因為審議與分析之間彼此具有交互作用的關係,因此建立專家與公民之 間的聯繫,就會成為解決難以單純以純科學為根基的政策問題在制度設計上 的重點。在知識建構、參與、及政策決策之間的相嵌,亦有學者提出許多不 同的進行方式。如公共政策學者 Fischer(1993:171)也曾提出一種參與式研 究(participatory research)的模式。其談到對一般專家而言,將專業與社會參 與結合一起的想法,似乎很不科學,甚至失之於非理性。不過參與式研究的 特色在於能夠針對那些混合了技術與社會問題的問題進行研究,也就是具有 解決特定類別問題的關鍵。而且參與式研究所使用的地點,多是在僅用科學 調查研究會顯得更耗時費力又昂貴的地方。因此研究效果有其良好成效

(Fischer,1993:172)。例如 Fischer (2000:158)提到在印度的克拉拉邦(Kerala)

的案例。

克拉拉邦是印度非常窮困的省份,地方政府想要進行通盤規劃以改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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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人民的生活。不過由於缺乏當地的各項相關資料,包括土地利用的型態、

土地使用的範圍等等,因此地方政府想要再決策過程中引入當地居民的參與。

專家培訓當地志工,著手進行「參與式研究」(participatory research)的地方 調查。在該地區透過志工的協助,能夠收集許多相關的資料,得能建立了當 地的資源地圖。並且藉由詳盡的地圖資訊,使得當地社區能夠開始進行規劃 討論以及政策決策。Corburn (2005:71) 的研究指出,能夠掌握生活經驗與地 方文化的社區成員,可以協助專家看到研究對象的生活軌跡與方式,並且重 新界定問題。藉由地方的默會知識,能夠改善既有專業知識論的缺陷,同時 增進程序民主,並且促進分配正義與決策效率。此外,Yearley (2006)研究英 國空氣汙染與民眾參與式評估時,發現民眾參與地方汙染地圖的建構,可以 協助檢視傳統科技模型預測背後未被檢驗的假設。例如,模型通常會平均化 汽車汙染排放量,但事實上,貧窮區域可能有較多平均值以下的車輛而造成 汙染的熱區,模型預測因此可能低估一些貧窮區域的汙染值。

Helga Nowotny 以波士頓海港的中央幹道與跨海隧道修建工程為研究案 例,指出在二戰前,工程師的角色就是能夠維持大規模標準化產品生產的系 統。但二戰後,隨著各樣社會運動的產生,也使得這樣單純的角色發生變化。

在 1960 年代幹道與隧道擴張修建的過程中,因著政府對交通的想像而推動的 公路修築計畫,想要徵收民宅來擴張波士頓的公路系統。但民間反對修建計 畫,特別是某些區段會經過義大利裔住宅區與黑人社區,必須徵收多間民宅 而引起強烈反彈,各個反對團體甚至組成反公路聯盟。因此政府召開聽證會,

促成參與式的工程設計,並且使工程專家開始重視在地居民。透過聽證會與 相關的資訊交流,發現原先設計中需要經過住宅區與商業區的設計,是可以 避免的。因此在規劃概念上,從原先的「專家設計,將工程加在社區上」轉 變成為「將社區包容進入規劃」。而工程團隊的組織設計,也從原本以職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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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的組織結構,轉換成以地區劃分的組織結構。共分成六個地區部門,每 個部門由一個非工程背景的管理者進行主持。這樣的設計轉變,使得「聽證 會、社區參與、環境影響評估」變成修建工程的重要部分(Nowotny et al. 2001)。

另外,Helga Nowotny 也以法國的「肌肉萎縮症的醫學研究」為個案,探 討社會如何促成科學方面的研究。在法國,肌肉萎縮症患者們認為科學研究 能夠幫助他們找到舒緩病症的知識。因此他們組織起來,開始透過公共倡議、

資源募集、尋找相關領域的科學家,來解決肌肉萎縮症患者的問題。這是一 個「將患者與家庭的實際感受,轉換成科學家所認為值得研究的問題」的嘗 試與互動過程。在這過程當中,團體組織並沒有等待法國政府提升肌肉萎縮 症研究的優先權,也沒有等待學術機構建立相關研究中心。團體組織一方面 藉由國家廣播的節目在社會中進行倡議,並由管理人員來進行相關資源的募 集與管理;另一方面,也促成研究者與患者進行直接的互動,溝通彼此的想 法、相互理解,然後由研究者依據實驗程序進行設計,由患者直接提供研究 數據。雙方信任模式一的科學程序的知識生產,但他們的合作模式,卻是形 成模式二的互動,共同建立解決肌肉萎縮症的環境(Nowotny et al. 2001)。

此外,學者 Douglas(2005)提到在公民也參與在研究階段的知識建構,

並且基於這樣的知識建構所帶來的政策影響。其以阿拉斯加港灣漏油事件作 為案例。1989 年 3 月 24 日阿拉斯加港灣發生漏油事件,埃克森油輪瓦迪茲 號在阿拉斯加州威廉王子灣觸礁,導致泄漏了 1100 萬加侖的原油。這起事件 被認為是當時最嚴重的環境污染事件。在 1990 年代,石油公司與當地的公民 團體,地區公民諮詢委員會 RCAC(Regional Citizen’s Advisory Council),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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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當地污染的情況與後續處理的技術方式,發生嚴重爭議。雙方彼此各自提 出自己的研究分析,展開長期的研究對抗,產生「對抗性分析」(adversarial analysis)的競爭模式,因而使得問題陷入僵局。到了 1995 年,雙方想要打破 問題僵局,並且共同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因此 RCAC 與石油公司,以及相 關的政府部門決定共同發起所需要的風險評估,採行新的「協作型分析」

(collaborative analysis)模式,以期能解決問題。因此雙方籌組了一個研究團 隊,研究所需的資金來自於石油公司、公民團體與政府三方共同資助。並且 由公民團體與石油公司代表籌組指導委員會(steering committee),透過頻繁 的會議來決議指引研究工作的進行。委員會的成員也在會議過程中,彼此皆 對風險評估有許多的學習。當資訊有所不足時,委員會會要求研究團隊提供 更多的相關資料,以做為評估風險之用。就在這樣的合作模式中,委員會最 終在 1997 年做成了風險評估的決議,這決議也被各政黨所接受,形成政策,

並在海灣布署了幫助防止原油洩漏的拖船。在這個個案中,學者認為這樣的 公民參與知識建構的合作之所以能夠成功,關鍵在於:問題範圍得到很好的 界定,包括問題所指涉的範圍與潛在的解決方案的提出、分析範圍的適當性 等等。另外公民能有助於為分析、提供相關的關鍵地方知識與實踐經驗,從 而得到高品質的研究資料。公民能提供有助於形塑分析的價值洞見(insight into the values)使得分析所依循的假設與不確定性,都得到很好的檢驗與權 衡。

這些研究都展示一個新的政策相關的知識建構典範。政策決策相關知識 並不限於科學評估數據等實證資料的產生,特別是在具有高度脈絡化與地方 性的環境政策所需的相關知識,更需要透過公民參與。公民參與的功能在於 指引、建構出目前所碰到的問題、或可能會碰到的問題,並且尋求問題的解

這些研究都展示一個新的政策相關的知識建構典範。政策決策相關知識 並不限於科學評估數據等實證資料的產生,特別是在具有高度脈絡化與地方 性的環境政策所需的相關知識,更需要透過公民參與。公民參與的功能在於 指引、建構出目前所碰到的問題、或可能會碰到的問題,並且尋求問題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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