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家所有制下企業管理體制的改革處境
第三節 承包制成為國企改革的制度安排
從1980年8⽉月國務院經委提出⾃自負盈虧的企業試點，到⼤大⼒力推⾏行「⼯工業 經濟責任制」，其間雖因實⾏行「利改稅」⽽而停頓，但從1984年經濟改⾰革的 決定提出「兩權分開」後，「承包經營責任制」再度成為國務院⼤大⼒力推動 的國企改⾰革⽅方案，同時期趙紫陽亦推動「廠⾧長負責制」，作為承包制配套 設計的國企改⾰革措施。︒｡
此外，趙紫陽於1987年《政府⼯工作報告》中強調將以實⾏行多種形式的 承包經營責任制為國企改⾰革的重點⼯工作，1988年2⽉月，國務院發布《全民 所有制⼯工業企業承包經營責任制暫⾏行條例》，進⼀一步對國有企業實⾏行承包 經營責任制做出了具體規定。︒｡其間，歷經六四事件，中國領導層⼤大幅更迭；
1990年，雖然⼤大多數實⾏行承包經營責任制企業的第⼀一輪承包期已經到期，
不過，在「⼋八五計畫」（1991-1995）寫明⼋八五期間仍要「繼續堅持和完善 企業承包經營責任制」下， 中國政府與企業繼續第⼆二輪承包合同的簽訂313
⼯工作；1991年初，實⾏行承包經營責任制的國有企業中，已有95%完成新⼀一 中大型國企承包責任制 實現產值 銷售收入 實現利潤 上繳收入 1987年統計（億元） 2452.1 2797.2 291.1
與1986年增幅比較 11% 18.2% 14.8% 4.7%
與未實行承包國企比較 0.5% 2.3% 10.2% 26.5%
中國經濟年鑑編輯委員會，中國經濟年鑑（1991），⾴頁I-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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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承包合同的簽定⼯工作。︒｡ 國有企業承包經營責任制已經成為國企改⾰革的314 0.5%至5%的企業基金，企業基金主要 用於職工福利基金和獎金。
1979 2 12 四川省委制定《關於擴⼤大企業 權利，加快⽣生產建設步伐的試 點意⾒見》（簡稱「14條」）
決定擴大到100家企業中進行擴權試 點。提出給予企業利潤提留、擴大再
中國經濟年鑑編輯委員會，中國經濟年鑑（1992），⾴頁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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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國工交會議（7月9-13日，成都）
熱烈討論擴大企業經營管理自主權、 告》統計至1980年6月底，29個省市 區及工交部門（不含軍工企業）試點 企業總計6,600多個。國務院9月2日轉 批該報告。
11 國務院批轉經委等單位《關於 業管理權。3月30日，《人民日報》全 文轉載，其他報刊陸續跟進。
1984年10月1日起徵。改進所得稅和 調節稅，增加稅種。（實行第二步利
（截至1987年6月底，全民所有制工 業企業中實行廠長負責制的占同類企 業總數的63.9%）
6 《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年鑑》
（1992）
（ 實 行 承 包 制 的 預 算 內 工 業 企 業 計 33,312戶，占企業總數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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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國務院經委、︑中共中央組織 部、︑全國總⼯工會聯合召開全⾯面 推⾏行廠長負責制⼯工作會議
會議提出，1987年全國所有的大中型 工業企業要普遍實行廠長負責制，把 廠長負責製作為企業的根本制度。
時間 文件 事件 內容
製表：作者整理
國企擴權改⾰革⼀一開始是從「權利換效率」的思維下開始的， 它不同315 於過去的「⾏行政性分權」改⾰革，它以對企業「放權讓利」為主要⼿手段，給 予企業新增的收益權，⽤用來激勵企業的經營者和⽣生產者，提⾼高勞動積極性，
增進資源利⽤用效率，以達到增加財政收⼊入、︑､提⾼高企業利潤及職⼯工薪給的⽬目 的。︒｡不過，在既有的公有制計畫經濟體制的運作機制下，國企擴權引發⼀一 連串的問題， 執政者也為此進⾏行⼀一系列的調整與完善政策措施的作為。︒｡316 在此過程上，為有效達到激勵勞動積極性、︑､增進效率，提⾼高利潤及財政收
⼊入，也為了維護國有資產的權益，從⾃自負盈虧試點開始，企業「承包經營 責任制」成為最後的政策產物。︒｡
「承包經營責任制」不以傳統計畫體制下的產量、︑､產值作為承包的核
⼼心指標，⽽而是以利潤作為承包合同的核⼼心內容︔；它主要有「雙保（雙 包），⼀一掛」、︑､「上繳利潤遞增包乾」、︑､「上繳利潤基數包乾，超收分 成」、︑､「上繳利潤定額包乾」（微利企業）、︑､「虧損企業減虧（補貼）包 乾」等5種基本形式； 其基本內容是包上繳政府利潤、︑､包完成技術改造317
1988 2 國務院發布《全民所有制⼯工業 企業承包經營責任制暫⾏行條 例》
4 全國⼈人⼤大通過，頒布《中華⼈人 民共和國全民所有制⼯工業企業 法》
以法律形式將「廠長負責制」固定下 來，規定：「企業建立以廠長為首的 生產經營管理系統，廠長在企業中處 於中心地位」。
時間 文件 事件 內容
林毅夫、︑蔡舫、︑李周，中國國有企業改⾰革，⾴頁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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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毅夫等著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第三章「迄今為⽌止的國有企業改⾰革」對國企擴權改⾰革存在著資訊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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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激勵不相容，因權利的邊界不清及要素、︑產品的雙軌價格下引致各種尋租現象，及企業與國家之間 在利益分配關係的⽭矛盾，有清楚的描述。︒詳林毅夫、︑蔡舫、︑李周，中國國有企業改⾰革，⾴頁47-71。︒
詳國家經濟委員會、︑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印發關於深化企業改⾰革完善承包經營責任制的意⾒見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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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1987年8⽉月31⽇日）之規定。︒參閱國家經濟委員會經濟體制改⾰革局編，中國經濟管理政策法令選編
（1987）（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1989年），⾴頁39-44。︒
任務、︑､實⾏行⼯工資總額與經濟效益掛鉤。︒｡⼀一般⾔言，承包制以契約的形式，明 確了政府與企業的分配關係，進⼀一步擴⼤大企業經營⾃自主權，強化企業作為 利益主體的地位，也穩定了政府財政收⼊入的作⽤用。︒｡ 亦即，在分離所有權318 與經營權的基礎上，企業承包制以契約（合同）形式，明確了政府與企業 之間的權利、︑､責任與利益的關係，也就使得企業與政府之間的關係由傳統 的⾏行政隸屬關係轉變為以盈利為核⼼心內容的經濟契約關係； 例如，張軍319 就認為，企業承包制的實⾏行，很⼤大程度上改變政府與企業之間的收⼊入分配 關係，從產權經濟學理論來說，這樣的制度變⾰革實質上改變了國有企業的 激勵結構和國有企業的⽬目標函數，使國有企業選擇了「利潤最⼤大化」。︒｡ 320
不過，亦有論者指出，承包經營責任制實質上並未處理到企業的產權 問題，沒有改變所有者相對虛置的根本弊端，也就不能真正做到政企分開，
使企業真正成為⾃自主經營、︑､⾃自負盈虧的市場主體，當然也不可能使企業經 營機制發⽣生根本轉變，或在根本上解決企業活⼒力問題； 再加上企業承包321 制中作為核⼼心的承包指標可被政府更動，承包⼈人可能出現⾏行為短期化等現 象，這些現狀說明著承包制並⾮非⼀一種穩定的制度安排，它勢將被更為穩定、︑､
深度的制度變⾰革所替代。︒｡
吾⼈人可以看到，具備產權明確，也被認為能更具體實現政企分開的「股 份制」，也就成為政府新的制度安排；90年代後，國企改⾰革的⽅方向，已愈 發朝向「股份制」的⾛走向發展。︒｡
張軍，中國經濟改⾰革的回顧與分析（太原：山西經濟出版社，1998年），⾴頁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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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承包制的理論創⾒見與推動，⾸首推楊培新（承包）︔；是他提出堅持⽣生產資料公有制下，仍由國家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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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生產資料所有權，但把經營權轉移到企業，即「所有權不動，經營權下放」，從⽽而普遍推⾏行承包經營 責任制。︒楊培新在提出承包制作為改⾰革⽅方向與具體⽅方案時，還將改⾰革要訣簡化成「包死基數，確保上繳，
超包全留，歉收⾃自負」⼗〸十六字，深獲趙紫陽領導的國務院的肯定。︒在楊培新的改⾰革思路下，企業與國家 之間的關係由傳統的⾏行政隸屬關係轉變為以盈利為核⼼心內容的經濟契約關係。︒
張軍，中國經濟改⾰革的回顧與分析，⾴頁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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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波，「中國國有企業改⾰革的實踐進程（1979–2003年）」，中國經濟史研究，2005年第3期，⾴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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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