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設計與研究方法

因此，中醫藥在「遵古守舊」或者「西化現代化」之外，似乎仍有其他的發 展可能性。為了觀察其中發展的可能性，我選擇以「四物」的變化作為我的切入 起點，並且以與「四物」相關的主要行動者，如中藥商、中藥廠、生技公司、食 品廠，加上官方的中醫藥委員會等作為我的研究對象。這是因為四物湯是中國傳 統醫藥裡最有名的方子之一，幾乎所有傳統醫藥的要素都可以在其中找到，不論 是辨證論治的理念，以及君臣佐使的配伍等等，而它也是最現代的產品，標準化 大規模生產，各種符號意象的標籤連結，傳統與現在的對比相當大。再者，四物 的名氣，在台灣的名氣比起其他的方子更為響亮，在某些地方，四物幾乎成為女 性的代名詞，與女性的健康甚至自我意識脫離不了關係，這主要和女性的身體經 驗(月經)有關²⁷，因此，四物可說是對女性來說再熟悉不過的日常用品、再傳統 不過的東西，不論是婆婆媽媽或是年輕女性，都有喝過四物的經驗。只要想到四 物，就會想到它是中藥，就會想到中藥房；而近日來則會想到便利商品、明星、

廣告等等，這和藥廠、食品廠以及生技公司的關係較為密切。從而以四物為例，

可以提供我們關於中藥保健食品化的豐富認識，看看中醫藥如何以一種新的方式 重新進入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而又是那些力量在起作用影響著這個過程，即上 面提過的，成為一種新傳統。

第三節 研究設計與研究方法

在前文關於四物的歷史回顧，已經提到第一個問題是為何中藥會被保健食品 化。第二個問題是，在中藥保健食品化的脈絡底下，四物湯如何轉變成為四物雞 精，而四物雞精又如何發展成四物飲，以及四物如何轉變成其他形態的四物產 品，其他多數治病方劑相對來說仍維持傳統形態，歸屬於中藥範疇。第三個問題 是這些四物產品所代表著的「中藥」的保健食品化趨勢，在「中藥現代化」的議

這樣非但無法調理經期，反而出現一些副作用。據調查，有高達 75％的現代女性為燥熱體質，

若服用四物湯或是中將湯，很容易滋膩上火，易出現嘴破、長青春痘、失眠、口乾舌燥等現象；

長期服用還可能出現月經不規則的情況。因此，許清祥建議女性朋友不要隨便服用四物湯或中將 湯，以免適得其反。而他新研發由黑木耳、黑豆、紅棗等調成的「采坤茶」飲品，對現代女性 來說，不但具有調經作用，還可以改善體質。」統一「一抹小桃紅」於2004 年推出，號稱「新 四物」，現在已下架。請參考2004/7/9，劉德宜報導，＜挑戰北京同仁堂＞，《時報週刊》資料來 源：全球華文行銷資料庫，網路連結：

http://www.cyberone.tw/ItemDetailPage/SearchResult/05SearchResultContent.asp?Keyword=挑戰北 京同仁堂&MMContentNoID=8858

27 台灣女人連線查某人的健康四物營，請參考 http://0rz.tw/263CG。上網時間 2008/1/20

題當中，具有什麼樣的意義。

為了回答這些問題，本文在研究設計上，採取了不同的策略。可以分成就保 健食品產業的興起以及四物的生命史分析兩部份的討論。後者即四物如何成為成 功的「保健食品」的生命過程，在分析上著重於物的變化及其物種分化過程。

首先是保健食品如何興起，以及中藥的保健食品化。關於保健食品的發展歷 史，蔡佳憓(2007)和陳映慈(2007)已經回顧過。然而他們並沒有從社會學的角度 對保健食品的誕生進行說明，因此本文會對台灣整體的食品消費狀況與社會經濟 結構等面向進行討論，說明保健食品得以發展的地方脈絡。再者，他們僅是就保 健食品進行文本分析，或者是透過質化研究方式訪談有限的消費者與直銷商，欠 缺對扮演保健食品推動者的產業界的討論，因此我將回顧食品產業的發展，以及 中藥產業的發展，以及政府在推動保健食品產業當中所扮演的角色，來說明為何 這些行動者何以投入生產保健食品。但是有這麼多的東西可以投資，為什麼他們 會選擇投入保健食品，這就和保健食品所具有的文化屬性有關，即保健食品的曖 昧性成為他們看準的利基。關於上述討論的資料來源，包括政府出版品(中醫藥 委員會、衛生署、經濟部工業局、經濟部技術處)、產業資料(《醫藥產業年鑑》、

《食品產業年鑑》、《生技時代》雜誌、財團法人生物技術開發中心的出版品以及 食品工業研究所的資料)、碩博士論文等等。詳情可參考前述關於中藥產業以及 保健食品的文獻回顧。

第二個部份則是四物的生命史分析。這部份可區分成歷史與日常生活層面，

以及產業與產品創新部份。前者從女性與四物的關係談起，由於四物被認為是女 性調經第一方，因此首先討論了與四物湯相關的身體觀，以及這種身體觀的轉 變，這裡的討論主要參考費俠莉(Furth，2006)以及翁玲玲(2002, 2007)的文章。接 著討論四物在臺灣的實際使用情況，敘述四物與臺灣月經文化的關係，說明四物 湯之所以能轉變成為四物雞精，和早已存在著四物的使用者網絡有關係，這也和 人們對於物品的社會記憶有關，使得設計者從人們日常生活經驗發想，創造出產 品。這部份的討論參考前述關於月經的文獻回顧。

另外，從企業的角度來看，這和當初雞精保健巿場的情況有關，因此也整理 當時的產業情況，說明統一企業如何進入雞精產業，生產出漢方雞精，以及四物 雞精的廣告如何創造了四物的新形象，而重新形塑了四物與女性的關係。這裡的 資料來源主是《聯合知識庫》、《食品產業年鑑》、《台灣食品消費調查統計年鑑》、

網路資料，以及與統一企業研究專員通信的一手資料。而四物雞精是四物飲誕生 的溫床，在這個部份的討論，依賴陳元朋(2005)對於佳格公司所作的第一手訪 問。隨後四物飲大打廣告，帶起四物飲品消費熱潮，此處則就網路上有的廣告進 行分析，並透過《台灣地區消費調查統計年鑑》與《食品產業年鑑》等資料說明 廣告效果及其後續影響。四物飲帶起四物飲品熱潮，因此我會接著討論四物飲的 後續發展，說明新的競爭者如何促進四物在保健食品巿場的發展，包括味全公司

與統一公司等食品廠，或者是中藥廠出身的順天本草，以及生技公司或者是中藥

28 http://udndata.com/

29 http://etds.ncl.edu.tw/theabs/index.html

30 http://www.cetd.com.tw/ec/index.aspx

31 http://140.112.113.9/dbs/manual/thesis_taiwan.htm

32 http://www.itis.org.tw/

33 http://www.cyberone.tw/index.html

34 http://www.isurvey.com.tw/

35 http://www.brands.com.tw/cms.www/home.aspx

36 http://www.quaker.com.tw/rose.asp

的開放性，以求建構四物保健食品化的整體圖像。訪談大綱的建立，則依照各訪 談對象的公司屬性與發展歷史以及產品內容進行調整，譬如順天本草的訪談問 題，就會從順天堂有關的歷史談起，並且就順天堂所推出的產品進行細部的追 問。同樣的，關於統一推出的四物雞精，也會從四物雞精的創新、研究、行銷等 面向進行提問。又當面對中藥房的時候，也會就中藥房為何推出四物飲品進行問 卷上的調整。³⁷因此，問與答的內容是相當具有彈性的，但仍以「四物產品」作 為核心發問內容。

由於本文是以「物」作為研究核心，不像傳統上可能以某種產業，或者某個 組織進行研究，因此在訪談對象的尋找上。主要是透過從巿面上發現的產品反推 去尋求廠商，以及Google 搜尋引擎進行搜尋。食品廠、藥廠以及生技公司的訪 談對象主要來自這個管道。另外，關於中藥房的訪談對象，則是來自於從事中藥 界朋友的推薦，從網路上以及學校附近尋找願意協助訪問的中藥房進行訪談。而 政府單位，由於中醫藥委員會作為中醫藥的主管機關，因此透過電話事先連絡，

進行當面訪問。另外，筆者也曾以電話求教於中國醫藥大學張賢哲老師，請教相 關問題。此外，當筆者在閱讀《台灣食品消費調查統計年鑑》時，也曾以電話求 教於食品工業發展研究所的陳小姐，在此一併致謝。另外，關於消費者的部份，

雖非本研究主題，但是卻可以提供本文不同觀點的啟發，透過了解女性朋友對四 物飲的看法及其使用經驗，有助於豐富本文內容。因此筆者也訪問了幾位女性友 人，來瞭解他們如何看待當代的四物。

關於訪談人數的多寡，我並不預先作限定，我以「理論抽樣」為原則，即當 從受訪者所得到的資料，已達到相對的飽和，足以幫助研究者回答問題時，即停 止抽樣。也就是說，當研究者幾乎不再能從同一類型的受訪者聽到更多具有差異 性的資訊時，研究者就停止訪談，待有進一步的需求，再回到田野進行訪談。因 而本研究所採取的研究取徑，不是線性的，而是循環式的。也就是說，不是依照 文獻回顧、研究問題、訪談、編碼、分析，得出研究結果的階段順序。而是依著 研究的進程，當對問題有更進一步的疑問時，再次搜集資料，不論是文獻，或是 訪談及田野觀察，皆加以編碼分析。當編碼分析後，發現資料不足，或者某些環 節是有疑問的，那麼再次搜集資料，以求解答困惑。除了正式的半結構式訪談之 外，研究者也會輔以非正式的田野聊天資料，畢竟有時候在閒聊當中，受訪者會 更願意透露自己的看法，而能夠彌補正式訪談時因為拘束感而未能暢言的觀點。

最後，筆者也會輔以參與觀察的方式，來補充訪談資料的不足。透過參與觀 察的方式，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行動者的實作邏輯，一方面可以與訪談資料參照比

最後，筆者也會輔以參與觀察的方式，來補充訪談資料的不足。透過參與觀 察的方式，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行動者的實作邏輯，一方面可以與訪談資料參照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