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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代官方作史詮:重寫世變之書寫立場

第三章 現世的潛隱:現實與他界的交織

第二節 轉現實入虛構:世變與離亂記憶的隱匿

四、 自代官方作史詮:重寫世變之書寫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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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而需要伴侶助其定立決心。在瀰漫奇情氛圍的志怪書寫中,寫出對自我的 詰問與思辯,同時也是對自我與士人之期許。

綜上所述,王韜通過志怪書寫之框架,別造空間以恣意書寫自我對現世之反 思,其中或為宣洩,或為期許。愛情/家國的兩造取捨,不免令人思及孔尚任《桃 花扇》劇作:文人由試場而疆場之轉變,其自處與處世的抉擇取捨,雖如《桃花 扇》透過兒女的離合之情以見國家興亡,而絕不耽溺在兒女風情的「花月緣」, 忘了家國存亡的「興亡案」。61但這些思維取捨在王韜筆下卻有更多流動反覆的 思辨歷程,王韜通過「別有天地」的志怪空間擬塑,與現世世變之鋪陳,形塑人 生難以截然二分與取捨,並爭取更多游移與辯證空間。針對此類書寫型態,王璦 玲論《桃花扇》中虛實筆觸時曾分析道:

孔氏提出了「確考」與「點染」相結合的創作方法。所謂「確考」,即「實 事實人,有憑有據」,均不能不乖信史。所謂「點染」,則實際上是指情節 構思與戲劇描寫的不必虛構。由此可見,孔氏對歷史時事劇的創作,主張

「大事小虛」,「史蹟實而情趣虛」……這種以「實」串史,而以「虛」點 染的戲劇手法,乃是將「象徵」恰當地融入於「寫實」之中。62

戲曲與小說兩者形式雖異,但藉世變史事「史蹟實而情趣虛」的手法,同於王韜 所運用的志怪類型及文本間形塑的辯證空間。以太平天國起義作為事件背景與鋪 陳,為其奇/其情互作表裡:既通過對世變的重述憶往鎮痛,亦藉由對人物之取 捨再三詰問思辯,自撫心志。

四、 自代官方作史詮:重寫世變之書寫立場

綜觀王韜作品中對太平天國起義之書寫,由重述世變現場到世變、家變的交 相折磨,再到對亂世文人自處與與處世之觀察,在在寫出文人之視角與關切。而 王韜又如何對這場長達十餘年的亂事抒發其見,則為本段所要討論之旨;是以本 段首先由王韜對太平軍之稱呼為始,繼而觀察其對事件之評論。

61 王璦玲:〈「忖度予心,百不失一」——論《桃花扇》評本中批評語境之提示性與詮釋性〉,《中 國文哲研究集刊》第 26 期(2005 年 3 月),頁 180。

62 王璦玲:〈「忖度予心,百不失一」——論《桃花扇》評本中批評語境之提示性與詮釋性〉,頁 198-199。

在顯示王韜選擇傾向太平天國一方之機會遠大於清廷。參(美)柯文(Paul A. Cohen)著,雷 頤、羅檢秋譯:《在傳統與現代性之間——王韜與晚清改革》,頁 31-37。

有更深知其對太平天

64 張海林:《王韜評傳》,頁 82-95。

65 黨月異:《論王韜的文言小說》,頁 42-45。

66 (美)柯文(Paul A. Cohen)著,雷頤、羅檢秋譯:《在傳統與現代性之間——王韜與晚清改

‧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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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現世的潛隱:現實與他界的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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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搗撒錢,以卜勝負,一撒而字盡向上,士卒歡躍,至即建功。及奏凱旋 師,而之所撒之錢,乃預鑄就兩面皆字也。斯皆州守之前事也,意者州守 亦用此故智恥。夫兵無強弱,在作其氣,氣一作則眾寡不計,死生弗懾,

而所向皆成功,州守其亦善用兵者乎?徒誇神功,不幾為州守所竊笑也 哉?69

託言此事為邸報所載,藉此透露其質疑,對此不以為然。王韜並以春秋名將田單 守城與北宋狄青征伐儂智高兩事為例,指明為官帶兵重在運籌帷幄與提昇士氣,

今一味誇耀於神靈因素,徒顯昏官愚昧,而為知情者所訕笑。文中隱隱顯露其嘲 諷與不平之鳴,通過評論解構人世之異,並藉此自抒懷抱,足知王韜於亂世下亟 欲報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