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社會主體的競合

二、 不同社會主體的競合

市府主導的計畫與不同社會主體間的競逐

因上述地點特性，當 2006 年 9 月市府發表拆除運動場與棒球場的計畫，並 宣布將推動「世界設計複合園區計畫」，目的是為了解決設施老舊不堪使用、過 度密集的商家、缺乏開放空間以及混亂的停車與交通等問題。但計畫構想發表 後，隨即引發不同社會主體的反對聲浪，體育界、文化界較關心建築的歷史意 義與保存問題，市民團體、店鋪業者則關心將失去長期賴以為生的空間。特別 是在東大門風物市場做生意的攤商，他們因清溪川計畫被集體安置到東大門才 兩年時間（2004 年 1 月風物市場開設），現在又要遷移，從保障生存權的角度對 市府計畫持反對意見；文化財廳則從歷史文化的價值觀點，認為東大門運動場 應指定為近代文化資產；職棒選手協議會則表示棒球場是韓國運動界的盛地，

批評拆除計畫過於輕率。此外，在東大門運動場入駐的商店、東大門棒球場與 地下道商家、運動場周邊的攤商等亦面臨生計問題而針對市府展開行政訴訟。

2007 年 2 月至 9 月完成設計複合園區建立之可行性調查之後，2008 年 4 月 16 日關閉了東大門風物市場。市府的計畫是將風物市場移轉至鄰近在起洞原松 仁女高的校址。

針對棒球界人士的反對，市府承諾新建棒球場替代老舊球場，棒球界的反 對聲音逐漸平息。文化財廳雖然認為運動場具有文化資產價值，但最終與市府 亦妥協同意僅保留計分板等部分設施。

2007 年市府發表為了改善商圈步行環境，以及興建公園與世界設計園區的 計畫，並預計於 11 月拆除棒球場。但在保存、攤商問題等未獲致普遍共識的狀 況下，8 月 20 日主要由體育市民連帶、全國貧民聯合、韓國職棒選手協會、民 主勞動黨代表等社會團體籌組之「反對拆除並保存東大門運動場之共同對策委 員會」約百人，集結在市府前進行記者會。

對策委因各自不同保存理由組織在一起，「全國貧民聯合」關心攤商權益，

質疑「東大門棒球場非常對策委員會」與市府間協議內容之有效性；韓國職棒 選手協會則主張運動場為市民所有，呼籲政府開啟對話之窗，充分獲得社會共 識再決定拆除與否；民主勞動黨的代表則認為事涉眾多風物市場攤商的生存權

益，應首先處理該問題；「全國露天攤商總聯合」則誓言若市府持續進行沒有社 會共識的方案，將強烈抵制推動中之公園計畫。文化遺產連帶則強烈要求市府 即刻停止莽撞式的公園計畫，文化連帶亦認為東大門運動場具有近代文化資產 價值，極具登錄潛力。

但接著於 9 月 5 日，由商圈代表性團體「東大門觀光特區協議會」召集之 26 個服飾商街與地區商人 200 餘人，集結市府前發表聲明，展開支持市府計畫 活動，主張為了改善周邊惡劣環境，提升商圈競爭力與復甦地方經濟，東大門 運動場的公園化有其必要性，呼籲政府應盡快實施。他們強調協議會代表的不 僅是 15 萬商圈從業人員的聲音，也包括相關產業鍊的業者以及其家屬們達百萬 人的聲音。同時主張位於周邊商圈的警察機動隊、美軍工兵隊、國立醫療院等 公有設施亦應遷移至他處，並開發為有助振興地方觀光發展的設施。該協議會 於 2000 年開始運作，由具產權的商人組成，早期的目的在於申請將東大門商圈 通過文化部指定為觀光特區。

10 月 30 日體育界再次集結，由體育市民連帶為代表，聯合韓國體育學 會、韓國足球指導者協議會、韓國職業棒球選手協會等運動界團體，以及前職 業足球隊教練、前國家田徑代表張在根、前籃球國手朴贊淑等體育史上知名人 事，召開座談會，再次強調反對完全拆除運動場與棒球場的市府計畫。主張具 有 80 年歷史的運動場蘊藏了體育人與全國國民的成長與喜悅。曾在此創造百米 紀錄的李英淑表示：「東大門運動場象徵了我所有的夢與生活。若東大門運動場 要消失，就像生病一般感到難過¹⁵⁴。」。除了光榮記憶外，運動界亦認為 2002 年世足賽獲得好成績後，不能遺忘運動場作為培育球員的功能。體育市民連帶 認為體育界並非完全反對吳世勳的政策，建議將運動場更新修建後，營造為多 元交流的公園，既保留歷史，又可因應未來商圈發展的需求，但完全拆除則意 謂抹煞了體育發展的歷史。

感到更加迫切的是生計受到影響的攤商與運動場周邊的商店。李明博推動 清溪川復原計畫時，為了減少眾多攤商的反對，將其安至於東大門運動場，規 劃為容納 900 多個攤位的風物市場，並承諾將其打造為世界級觀光景點。攤商 認為遷移不到兩年，吳世勳又提出公園計畫，將再次失去生計據點，因而要求 吳世勳遵守當時李明博的承諾。另外與生計相關的是東大門運動場座席下側，

以及東大門棒球場周邊地下街開店維生的商家，這些商店不願離開一日動輒上 萬的流動人潮，面對未來生計的不確定性，亦不肯輕易離開。這些商店多以販 賣運動用品為主，自 1966 年即以隨意契約方式簽訂租賃契約獲得使用許可，但 這類契約持續被質疑特惠特定對象，至 1993 年，為解決此爭議，市府以 11 月 30 日為基準，給予兩年緩衝期，於 1996 年起改為競標型契約，但這個決定又遭 到商店的陳情與抗議，最後又回到原點不了了之。

154 參 ohmynews ，http://www.ohmynews.com/ 2015.09.30

市府的突襲拆除工程

2007 年 12 月 13 日首爾市清晨五點開始進行第一波拆除工程，包括為便於 施工車輛進出入的假設工程，以及觀眾席、草地之拆除工作，但受到徹夜反抗 的攤商的阻止。市府於 17 日正式發表拆除棒球場的計畫，預計於 2008 年 2 月 初完成，足球場則是預計於 2008 年 2 月待風物市場移轉至新設洞之後再行拆 除，到 4 月完成整個拆除作業。同時，市府聲明為保存既有建築之歷史意義，

將保留運動場的照明塔，聖火塔的保存方式則待整體園區規劃時一併考量，並 發表製作田徑、足球、棒球等知名體育人的手印版與運動場的縮小模型等計 畫，以示對體育界的尊重。市府表示整體東大門設計廣場與公園新建工程預計 於 2010 年 3 月完成，未來設計產業競爭力相較先進國家的 80%水準將提昇至 90%，7 兆元的設計產業推估可增至 15 兆元，設計服飾產業則從 20 兆元提昇到 30 兆元，使首爾成長為世界五大流行服飾中心。

全國攤商總聯合發表聲明指責市府在還沒有具體攤商安置計畫下，就在嚴 冬中強行拆除作業，罔顧一般老百姓生存，且拆除文化資產，讓位給開發與投 機者進駐。體育團體亦同聲譴責市府在沒有任何對策下，強行拆除的行為與犯 罪行為無異，要求即刻停止拆除工程。體育市民連帶認為市府正於棒球界協商 其他 7 處替代球場方案，但沒有一處確立定案，在此當下，市府卻獨斷推動，

市民團體們將組成共同對策委員會與市府對抗。文化連帶指出在即將展開總統 大選的 5 日前，在文化體育團體具狀控告市府、並即將申請東大門運動場為近 代文化資產之際，市府卻執意強行拆除，抹煞市民團體的努力，也踐踏了攤商 的生存權，要求立即終止罔顧民意的拆除行為。民主勞動黨首爾市議員批評首 爾市長的政策決策獨斷，缺乏與利害關係人間協議的程序正義¹⁵⁵。

2007 年 12 月 18 日市府進行第二波拆除工程，動用了重裝備進行強力拆 除，一部分觀眾席被毀損。攤商團體與文化體育界團體破壞施工圍籬進入施工 現場要求即刻停止拆除作業，當時 19 日即為總統大選投票日，並未受到社會關 注，且市府拆除作業先從內部開始，避開媒體注意。2008 年 3 月 20 日「風物市 場死守委員會」三名成員登上照明塔懸上標語，開始進行抗爭。風物市場商人 協會事務局長表示，攤商們並不反對市府的公園化計畫，但市府的計畫將會影 響 5,000 人的生計，卻完全未舉辦公聽會與說明會說明，僅選擇性的與風物市 場自治委員會對話與協商。風物市場商人協會批評自治委員會為僅收取會費、

財務不透明的單位，認為自治委員會沒有代表性，任何與市府達成的協議都不 具合法性。自治委員會則認為他們是全國攤商總聯合認可的單位，自然具有代 表性，反對意見僅為 900 人當中的少數。

155

參民眾言論真世界（민중언론참세상）http://www.newscham.net/news/view.php?board=news&nid

26 日反對市府計畫的攤商籌組了「東大門風物市場移轉反對與生存權共同 對策委員會（以下共對委）」，認為現在贊成與反對者各半，只是反對者較為弱 勢，其聲音不容易被傳達。共對委主張當初從清溪川安置至東大門時，由攤商 各分攤 70 萬進行攤位設置，市府未動用任何公帑支持，針對再一次的移轉計 畫，他們認為市府應支付移轉費用與營業補償費，且移轉計畫在法律上亦完全 缺乏保障¹⁵⁶。

4 月 7 日 3 位死守委員會從照明塔下來，結束了 19 日的抗爭。但堅持東大 門風物市場不得遷移的攤商持續進行抗爭，共對委認為市府拒絕溝通，只想透 過輿論與各類媒體貫徹市府的新社洞移轉計畫，強制攤商接受。共對委認為李 明博曾承諾將東大門運動場打造為世界級風物市場的政策已跳票，現又要遷移

4 月 7 日 3 位死守委員會從照明塔下來，結束了 19 日的抗爭。但堅持東大 門風物市場不得遷移的攤商持續進行抗爭，共對委認為市府拒絕溝通，只想透 過輿論與各類媒體貫徹市府的新社洞移轉計畫，強制攤商接受。共對委認為李 明博曾承諾將東大門運動場打造為世界級風物市場的政策已跳票，現又要遷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