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市民參與論述扭轉品牌建築的意義

工期延長主要在於朴元淳意圖透過市民參與重新檢視東大門計畫的營運內 容。原先首爾設計財團¹⁷⁷為了準備開館事宜，在競選期間的 10 月 27 日公告

「展示設施製作與設置」標案，預算 9 億元、執行期程 15 個月。但 11 月 16 日 朴元淳上任後，認為應更充分收納市民的意見後再實施，因此，取消標案，並 延後預期開館日期。

首爾設計財團的參與計畫主要分為市民的參與與專家的參與。市民的參與 包括聽策工作坊、Design Jam、百人圓桌等活動；專家參與計畫包括專家創意公 序、組織 DDP 企劃調整團、內容檢討諮詢會議以及研究委託等方式。透過這些

175 韓民族新聞 http://www.hani.co.kr/arti/politics/politics_general/500363.html , 20111012

176 當時兩大黨中新國家黨推出羅卿瑗參選，大統合民主黨未推出候選人，而是支持獨立參選人 朴元淳，朴元淳長期投入市民運動的非典型政治形象，擴大福利支出，供應公共住房等政策，

受到不耐兩黨政治的年輕人支持，朴元淳陣營與部分媒體乃稱獲選市長為「市民的勝利」。

意見收集與參與過程後，2012 年下半年市府再委託專業團隊研擬「DDP 內容檢

參首爾設計財團，2012，「為活化東大門設計廣場之營造市民喜愛的 DDP」聽策會會議紀錄（

동대문디자인플라자 활성화를 위한 시민이 사랑하는 DDP 만들기 ）

 應設置流行趨勢資訊的支援機構與協助拓展海外市場的常 計財團，2012：48）。透過這類語言的實踐，像似宣告歷史的創造並非建築師、

專業者或市長的專利，透過「議論」讓市民成為創造歷史的主體。

除了面對面的討論外，現場邀請參與者利用便利貼表達個人想法，並貼在 展板上。便利貼內容亦不盡相同，雖多數比較強調建築的使用性與公共性，如 形塑為好的休息場所、為市民而建的 DDP、親子可共同參與的設計創意教育空 間等，亦有支持應營造為世界級品牌的較重視行銷推廣面的意見。

Design Jam¹⁸¹

181 Design Jam 透過過程的設計促進參與者的合作，並增加學習和實踐的機會。不同領域參與

另有一場稱之為“市民一起「東大門設計 Jam7.7.7」”的市民參與活動於 2012 年 7 月 7 日傍晚 7 點於東大門歷史文化公園草地上舉辦。參與者包括市 民、學生之外，亦有透過設計財團「設計可以為首爾作什麼？」臉書而報名的 臉友，共約 300 人與會。活動規劃為互動廣場、設計者亂場秀、百人圓桌會 議、表演與茶果等單元。互動廣場單元主要在於促進彼此認識，包括表演與用 餐等營造輕鬆氛圍的活動；設計師亂場秀中，以「我是說話的設計師」，鼓勵參 與者發言分享意見，共有 15 人發表，包括朴元淳市長、以及設計師、醫師、自 由作家、圖書館館員、研究員、首爾設計財團理事長等人。朴市長以「我也是 設計師」為題、其他各參與者主題包括「以人為中心的設計」、「設計可以協助 小型社區醫院做什麼」、「No Money Design」、「在公寓樓上開始種菜」、「Socially Creative, Creative for Society」、「為共同的善而設計」等。

百人圓桌會議中，第一個議題是「首爾市民對設計有什麼期待？」，第二個 議題則是彙集臉書粉絲專業「設計可以為首爾作什麼？」上的各類市民提案進 行討論，以及就意見的優先順序，進行電子投票，選出最迫切與最重要的課 題。粉絲頁的「DDP 可以裝什麼內容呢？」問題下，摘要部分市民意見如下：

世代可共感的幽默設計

大家都可參與的溝通空間，可以把想法、想說的話表達並傳達出去的地 方，等我當爺爺之後可以來看看的地方

不用包山包海

如同名稱東大門（東大門物流川流不息的地方與世界連結的地方）+設計

（看、做、學設計的地方）+廣場（開放空間、人們聚集的地方）

對觀光客市民來說是新穎的地方，對長期生活在此的使用者則感覺像是主 人一般、為他們而設的場所，相互自然的連結（景觀建築師）

在東大門已有的與在東大門沒有的、民間資本可做好的與公部門應該做好 的、市民主導的跟專家主導的、做給大家看與現在開始繼續做的、容納這兩道 軌跡間衝突與空白的內容。

不要再用設計做什麼，首爾的設計疲勞度很嚴重 more green

去東大門逛街後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明各組想法與認識問題的方式。活動的最後，各組選擇自己適合的方式展示成果和過程，讓參 與者相互瞭解設計過程中不同的方法與技巧，以及針對同一問題的不同觀點和解決之道。且成 果具有公益性與可共享。（參 http://johnnyholland.org/2010/11/design-jam-london-1/）

為外國觀光客的文化空間 有助於社會大眾理解正面消費

為合理的資本活動以及與設計的社會文化關係而使用

設計應能夠化解各種社會對立，希望成為促進社會交流的共享空間 學生與作家可以免費展示的地方

這些意見經過彙整與參與者的投票後，結果認為 DDP「應提供市民與市民 之間、市民與公共機關之間的溝通平台」的意見獲得最高投票，佔 44％；其他 獲得較多支持的意見依序為「過去與現在共存的有個性的首爾」、「提供設計資 訊技術」、「環境友善的設計」、「身障者、弱勢社群與兒童友善的設計」、「揚棄 過度的設計」、 「提升公共性與文化意識涵養」等（首爾設計財團，2012：309-311）。

Design Jam 的參與特性在於利用普及的資訊通訊技術與社會網絡服務

（social network services, SNS）作為媒介，嘗試擴大參與主體，建立意見表達的 管道之一。再透過面對面的活動，將多種意見彙整分析，並透過選票表達選出 公共空間發展定位與課題的優先順序。這些意見層次多為對未來空間的原則性 的表述，其象徵意義在於鬆動專屬於專業語言場域，以人人皆為設計師的概 念，擁有與專業者、決策者同樣的發言權，並透過相互討論進行決策。亦即，

語言並非為了表現設計師或作品品牌的特殊性，而是為了可相互溝通。

專家創意公序

另一針對專家的參與過程為「創意公序¹⁸²」，認為過去公共領域中的制度與 行政的建立、程序結果等存在諸多問題與弊端，透過創意的方法，在主體與過 程的脈絡下，尋求替代方案與解答為治理的一環。亦即，以參與多樣性為基 礎，透過集體智慧（collective intelligent）與創意的程序與過程，反映使用者的 意見，並有效整合相異的意見（趙柱延，2012: 13-14）。

具體而言，「專家創意公序」的目的是為了檢討過去的 DDP 計畫，透過工 作坊集結專家的集體智慧與論述，提出新的願景與 DDP 的社會價值（首爾設計 財團，2012：41）。首先組成稱之為「DDP 泛設計網絡（簡稱泛 D 網）」的專家 組織，由市民團體（如文化連帶）、福利、文化藝術、經濟、社會創新、地方網 絡、教育、建築、政策與都市規劃、設計等不同領域專家 32 人組成，於 2012 年 6 月至 7 月間設定 11 個議題，從 DDP 的願景與營運方向到細部內容，透過

182

韓文공정，具有工序、工程、過程之意，本文從改善過去封閉的公共計畫執行過程轉換為具開 放性的參與過程的觀點，具有公共性意涵，因此譯為公序。

討論尋求答案共識後，轉達給市府與首爾設計財團並反映在具體政策作為上。

參與概念設定為「療癒 DDP（Heal the DDP）」，具有透過公共討論縫合過去 DDP 計畫製造的諸多社會衝突之意。總體而言，認為過去計畫的推動過於重視 硬體，具有強烈的宣傳導向，缺乏與市民團體與利益關係者的溝通與交流，造 成營運內容的公共性不足。因此，第一次主題以「診斷 DDP」開啟系列討論，

指出 DDP 溝通不足的問題；第二主題為「人的連帶：人、媒體與社會的募資平 台（funding）」，認為 DDP 應成為各種價值交換的市場，提供市民自發性參與的 機會與方法；第三次「時間網絡：歷史、文化與未來」、第四次「場所的擴張：

區域、都市與世界」，則聚焦在如何兼顧公共性與商業性的可能性；第五至第七 次討論主題為「創發之窗：變化的開始」、「藝術的自生性：文化的媒介」、「設 計的未來：失敗的經驗」，討論 DDP 具體的營運內容；第八次「東大門社區營 造：社區企業的可能性」，討論社會企業與 NGO 團體的參與、青年與女性參與 的各類方法；第九次以「青年公共活動」為題，以公共作業場的概念，提供更 多人可以使用的空間。第十次以良善的經濟為題，討論新的生產者與消費者關 係，探討 DDP 獲得的收益返還於社會的方法以及永續經營之道；第十一次則是 重新檢視 DDP 必須存在的理由，以及展望未來政策方向作結。

在系列工作坊中，出現諸如社區營造、集體智慧或眾智、群眾外包（crowd sourcing）、群眾募資（crowdfunding）、市民自主性等新的概念與語言。亦即，過 去 DDP 的建築規劃由少數專業者在短時間內完成，缺乏具體的營運內容，計畫 的成敗過於依賴地標建築的效果，主要的溝通語言圍繞在空間的形式象徵、動 線的串連等，依賴建築師提供的抽象空間語言，猶如難懂得珍品。透過創意公 序的過程，不同領域的專家表達的是關於建築的「社會作用」，出現更多樣的語 言與想像，空間的經營與社會關係的連結為重點。

意義轉變的營運計畫

這項最後估算高達 5,000 億的高額工程（硬體工程經費約 4,225 億元、營運 準備費用 699 億元），完全是硬體先行、軟體後補的推動過程。2007 年 8 月國際 競圖完成，約一年基本構想與營運計畫才出爐。為籌備開館，雖於 2010 年 9 月 完成營運計畫，但市長易人後，政策理念與方向隨之改變，吳世勳時期的營運 與空間計畫被認為過於側重設計產業。經由上述市民與專家的參與過程之後，

這項最後估算高達 5,000 億的高額工程（硬體工程經費約 4,225 億元、營運 準備費用 699 億元），完全是硬體先行、軟體後補的推動過程。2007 年 8 月國際 競圖完成，約一年基本構想與營運計畫才出爐。為籌備開館，雖於 2010 年 9 月 完成營運計畫，但市長易人後，政策理念與方向隨之改變，吳世勳時期的營運 與空間計畫被認為過於側重設計產業。經由上述市民與專家的參與過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