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前言
第三節 研究回顧
三、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其政教關係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3
龍去脈，包括教義層面做了清晰的整理與資料的蒐集。
1996 年楊弘任的碩士論文則以社會運動的角度分析一貫道的「聖凡兼修」、「渡 人成全」的一種「另類社會運動」。他先以「宗教改革」的意義來分析一貫道，認 為一貫道萃取儒釋道三教根本精神，在教義、儀式與體證的交相作用下，貫徹出一 種「道不是教」的特殊宗教風格，在道與教中周旋，得以引領人們走進道場慢慢改 變習性，而又不致因為過度的儀式氛圍而使道場陷入巫術化或功利化的境地。此外，
一貫道也有效鼓舞道親們到處渡人求道、開設家庭佛堂，這也使得她的影響力不斷 延伸。36這樣對一貫道的轉變研究，也幫助研究者建立一貫道解禁時的一貫道圖像。
綜觀整體台灣學界對政教關係研究多停留在史學的研究，除以上林、楊兩篇外，
鮮少有以社會學或宗教學的理論角度切入，林本炫的研究便是一個轉捩點，也立下 了重要的里程碑。但，研究者發現，其並未清晰的引用一些理論，來看到宗教與政 治的關係是否影響兩宗教的教勢發展。同時，從 1990 年林本炫的著作完成後，並 無其他更多更新有關一貫道以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間的資料，因此，本研究便要站 在其研究的肩膀上，以宗教市場理論分析兩宗教的發展。
三、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其政教關係
回顧台灣關於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研究，雖過去有許多論文，其研究主題概略 可分為九大項：社會福利、社會運動、教會音樂、教會建築、教會地理分佈、宗教 理論、原住民議題、長老教會史、政教關係，其中以原住民議題、長老教會史、政 教關係為主要研究重心。而本研究主要的著墨處即為長老教會史與政教關係兩大 部分，因此，過往之研究對於本研究有莫大的幫助。
長老教會自清代的政教關係即有專書討論，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委員會本
36楊弘任，〈另類社會運動：一貫道的聖凡兼修渡人成全〉。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4
身在來台宣教百週年時即出版《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由於本書是十數位學 者、宗教師所共同執筆，各文中的見解與筆調風格自難一致，然其依年代先後、南 北分野、平地到原住民宣教做一個鳥瞰式的介紹。同時，亦有教會年譜37的出版，
以編年史方式記錄長老教會之歷史事件。
陳南州在其專著《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社會、政治倫理》中，是以長老教會信 仰傳統上的依據，將聖經與普世教會（Universal Church）38的社會倫理，融合台灣 的實況，來詮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包括三個宣言的參與政治與社會關懷，試圖建立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社會參與、政治倫理的信仰依據及原則。39本書明顯是台灣基督 長老教會的教內觀點，也由該會之學者書寫，呈現出濃厚的教內觀點與時代意義。
相對於此，瞿海源在〈政教關係的思考（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一文中，藉由 三個宣言之論述，分析探討長老教會和政府間的緊張關係是來自與國民黨政權的 溝通問題所致，也是台灣社會中不同宗派間微妙的差異與衝突的反應。40
前揭林本炫之博士論文所改寫的專書《台灣的政教衝突》則是本研究之重要參 考，他以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一貫道兩宗教團體為案例，進行「宗教－政治」間衝 突關係之分析，並探討政教衝突關係形成與發展之因素。其中，關於台灣基督長老 教會戰後與國民黨政府的政教關係，林本炫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較和諧的 二戰後至 1971 年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三個聲明前；第二階段是三個聲明發表後 至「美麗島事件」爆發，在這個時期中發生了扭轉關係的「普世教協」（普世教會 協會，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 (WCC)，又稱世界基督教協會或世界基督教協進
37黃武東、徐謙信，《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史年譜》。
38普世教會（Universal Church），與地方教會及個別教會相對。普世教會指教會是一個普世性的，
亦即全球性的信仰團體，地方教會及個別教會卻指對地方，亦即某一特別的信仰團體。普世教會 的觀念基本上表達出大公教會的意義。大公性（來自希臘形容詞：katholikos＝kata holou，按照全 部的），與至一性、至聖性、宗徒性一起同屬基督所創立的教會的四大特色。
39陳南州，《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社會、政治倫理》。
40瞿海源，〈政教關係的思考（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頁 45-49。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5
會，簡稱普世教協）事件；最後一個階段是自美麗島事件後至 1990 年，台灣基督 長老教會在相對應的政治、社會情境下，開始積極的參與台灣政治。41這個分期的 方式簡單扼要的處理了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政治關懷轉變，也扭轉現代台灣人對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參與政治的刻板印象。但其處理第一階段的方式，並未呈現出台 灣基督長老教會先是期待與政權合作，後卻在被強迫退出普世教協時的政教緊張 轉折。
曾慶豹在 2017 年出版的《約瑟和他的兄弟們：護教反共、黨國基督徒與臺灣 基要派的形成》一書，此書甫出版便造成轟動，其內容根據其團隊的一手資料蒐集，
揭露台灣在白色恐怖時期基督教內部的衝突和矛盾，而那時期的政治力的後果直 接將長老教會由被抹紅（親共）推向變成泛綠，也使今天台灣基督教分成「台灣基 督長老教會」與「泛非長老教會」的兩大陣營。本書的一手珍貴資料使研究者能更 立體的建構那時代的歷史，與基督宗教的各種政教關係類型。而本書也顛覆許多既 定之刻板印象，如蔣介石與周聯華之關係，以及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反國民黨的傳統。
42
在碩、博士論文方面，2005 年，張兆林撰寫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政教關係 之演變〉試圖從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在台灣的特殊歷史與政治經驗的脈絡之下，來探 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歷來政教關係之內涵與發展，並分析其背後之影響因素及其 在政治社會議題方面的相關主張。張氏一定程度的處理了台灣宣教史中的政教議 題，並以此將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政權之互動關係依四個統治政權，歸納為五種模 態。43然其分類方式略嫌粗糙，多流於表面理解，例如將 1945 年至 1987 年台灣基
41林本炫，《台灣的政教衝突》。
42曾慶豹，《約瑟和他的兄弟們：或是護教反共、黨國基督徒與臺灣基要派的形成》。
43張兆林，〈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政教關係之演變〉。
ㄧ、「表面和諧關係」：滿清帝國末年時期（1865~1895）。
二、「非自願服從關係」：日本殖民時期（1895~1945）。
三、「衝突關係」：國民黨政府威權統治時期（1945~1987）。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6
督長老教會與國民黨政府威權統治之時期直接訂為「衝突關係」時期，其實過度簡 化這一段時間的政教關係，本研究在後方即有討論，因此甚為可惜。
2008 年，許銘閎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政教關係之研究〉44探討了台灣基督長 老教會在其特殊歷史與政治背景中的角色、主張、原因、定位，和發展等等。台灣 基督長老教會在台灣特殊的歷史脈絡與政治環境之下，來分析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政治運動的原因，並檢視其對於政教關係的立場，是否隨著政黨的輪替而有所改變，
最後探討在全球化的潮流之下，教會在社會中的角色定位與未來發展的方向。
除卻上述各種貫年式的研究，亦有一些以固定時間範圍的研究，例如盧啟明對 日治末期（1937-1945）台灣基督徒「傳道報國」認同之研究，當中描繪戰爭時期 台灣基督徒「傳道報國」的認同課題，分析其宗教信仰與國家民族的雙重身分，關 注基督徒的歷史、文化、宗教及政治等經驗，探討戰時體制下台灣基督徒的角色與 變動，以深究其跨越教會與社會處境的因應之道。呈現出當時代基督徒從國族發現 矛盾，使其信仰良心甦醒，找到對斯土斯民的認同，拾起對國家社會的責任的背景 與歷程。45而黃文耀於 1989 年所撰之〈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第二次世界大戰後 至宣教百週年——歷史年譜 1945-1965 探究與省思〉特別針對「228 事件」的撰寫，
是多數長老教會或是台灣教會史論文中少見的段落。46
對於國民政府來台後的研究則以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的政治關懷為主，多以台 灣基督長老教會的三大宣言切入，並帶出主要的政教事件—退出普世教協案，成為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政教關係改變的轉捩點。例如，前方曾提及許銘閎之〈台灣基督
四、「抗衡關係」：民主建構時期--從解除戒嚴到政黨輪替（1987~2000）。
五、「批判性支持關係」：民主鞏固時期--民進黨執政時代（2000~2003）。
44許銘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政教關係之研究〉。
45盧啟明，〈日治末期臺灣基督徒「傳道報國」認同之研究（1937-1945）〉。
46黃文耀，〈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至宣教百週年——歷史年譜 1945-1965 探究 與省思〉。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7
長老教會政教關係之研究〉，其中作者依時序所整理的 1945-2000 年之政教關係發 展，他將退出普世教協事件定位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與國民黨之關係改變的轉捩 點，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原來認同退出普世教協之立場，然而在國內，政府因「反攻 大陸」的政策主張，在此壓力下導致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內部對此態度的兩面倒，至 終導致退出普世教協的結果，但此事件卻讓台灣基督長老教會更加對國民黨意識 型態下的專制產生更多不滿，進而促成後續在美國紐約的「台灣人民自決運動」
（Formosa Christian for Self-Determination）。
次年，洪辭惠於其論文〈台灣政教關係之研究—以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三大宣言
次年，洪辭惠於其論文〈台灣政教關係之研究—以臺灣基督長老教會三大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