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社會工作的多元文化觀點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族群文化與多元文化觀點

二、 社會工作的多元文化觀點

由於「部落新住民」的身份跨越兩個臺灣的少數族群,可能影響其社會地位與

社會參與而形成社會排除,也可能因為來自主流社會的壓迫而傾向仰賴同族內強 連結所形成的支持網絡,而較少於正式支持來源接觸。新住民社會工作人員做為既 有的或潛在的正式支持的來源之一,已有不少論述關注於當社工提供不同文化背 景的服務對象時,所應該注意的面向以及需要充實的能力,甚至成為工作倫理之一。

在美國社會工作者協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ocial Workers, NASW)對案主的 責任的倫理守則之一即為文化能力與社會多樣性(Cultural Competence and Social Diversity),其內容包含下列三點(NASW, 2008):

1. 社會工作者需要了解文化和其對人類行為和社會的功能,認知存在於所有文化 中的優勢。

2. 社會工作者應該具備他們的案主文化的知識,能夠在提供服務時展現案主文化 的敏感力,以及區辨不同的人群和文化團體之間的差異。

3. 社會工作者應該獲取對文化多樣性的教育,並理解關於種族、族群、國籍、膚 色、性、性傾向、性別認同或表現、年齡、婚姻身份、政治信念、宗教信仰、

移民身份以及心理或身體障礙的壓迫。

另外Ortega 與 Faller(2011: 28)統整多位研究者的研究後,指出文化能力的 必要元素包含:重視多樣性、建立文化的自我覺察、欣賞跨文化互動的動力、擁有 關於團體內文化差異的博學知識以及建構回應個人、家庭、社會網絡以及社區的多 元與複雜需求的服務輸送的能力。擁有文化能力是現今多元文化社會下對社會工 作者普遍的期待,是一種了解和尊重工作者自己和案主之間的文化差異的覺察之 下,為屬於少數群體的案主提供更有效的服務(莊曉霞,2011;潘淑滿,2013),

國內特別會在談論原住民社會工作或新住民社會工作時提到文化能力這個概念,

因為原住民和新住民是在族群上與臺灣社會的主流群體有顯著的不同,且的確在 各個層面均是被邊緣化、被壓迫而資源最少最弱勢的一群。身為社會工作者,對社 會正義與公平,乃至於反歧視、反壓迫有一定的使命感,因此提供原住民和新住民

服務的工作者的文化能力被認為是相當重要的。

原住民社會工作的部分,例如王增勇(2011)認為應該從殖民歷史觀點的脈絡 出發,從結構面理解原民的問題,而非問題化原住民,應該將原民視為有解決自身 問題的能力的個體,且社工員必須有意識的提升自己的文化敏感度,反省自己內化 的文化價值觀與原住民觀點,方能避免成為社會控制的工具或成為福利殖民體系 的共犯,並提出「讓原民社工成為協助原民發聲的助力」以及「部落產業發展納入 社工介入範疇」等建議。至於新住民社會工作的部分,例如莊曉霞、劉弘毅(2012)

指出重要但長期被忽略的語言問題,提醒工作者應該具備文化能力與敏感度才能 避免使得主流與專業語言成為壓迫新住民的工具,此外,工作者也須注意仰賴通譯 員進行服務時可能有的限制、風險與阻礙。該篇也提醒我們應回到新住民語言使用 背後的脈絡來了解不同語言間所指涉的社會文化意涵,這一點以我過去人類學的 學習經驗來看,的確是相當重要而社會工作領域尚須加強的面向。另外一篇孫智辰、

郭俊巖(2008)針對有服務新住民經驗的保護性社工的文化能力研究發現,社會工 作者有文化覺察與反思的能力,也就是有文化能力的部分「技巧」也認同其「價值」, 但是似乎缺乏了解與學習新住民文化「知識」的動機,例如「社工員對於個案的文 化敏感度主要侷限在家庭觀、工作觀及飲食觀」,這一點其實也就呼應了前一章新 住民實務工作者的狀況。

然而,上述的文化能力僅關注於社會工作者的專業本身,被批評缺乏對工作者 與案主的關係間不平等權力面向的覺察,因此另一個相關的多元文化觀點也逐漸 開始被社會工作與社會福利界所採納—文化謙卑。在 Ortega 與 Faller(2011)一篇 關於訓練兒童福利工作者文化謙卑觀點中,提出文化謙卑的六個實務原則:

1. 擁抱多樣性的複雜性

2. 「認識你自己」(know thyself )並批判地挑戰一個人向他人學習的「開放性」

3. 接納文化差異,並以對兒童和家庭而言最能理解的方式與他們建立關係 4. 不斷地投入合作式的協助(collaborative helping)

5. 展現對被服務的兒童和家庭的生活環境的熟悉

6. 建構組織對展現文化謙卑做為一項重要和持續的工作本身的面向的支持。

無論是基礎的文化能力或是需要更多反省的文化謙卑,所指涉的層次或面向 相當的廣泛,對社會工作者而言都是相當大的挑戰。對社會工作實務而言,文化能 力的討論容易流於空泛或是舊酒裝新瓶而難以應用,而對臺灣的社會工作來說,有 些學者更提出直接移植西方經驗到臺灣的可行性(莊曉霞,2011)。除此之外,對 第一線的工作者而言,如何帶著文化能力介入新住民的家庭,以及如何落實多元文 化精神的目標一直是相當大的挑戰(潘淑滿,2013)。期許本研究的發現,能增添 臺灣對「部落新住民」的了解,充實多元文化社會工作的這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