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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部落新住民的生命故事與支持網絡

第一節 人緣很好的S姐

二、 S姐的社會支持網絡

圖 4-1 S姐的社會支持網絡圖

S姐剛來的時候,就像上述提到的,一個人在語言不通又需要照顧婆婆和小孩 的情況下,同樣住在部落裡的親戚成為她的第一線的支持者,其中就有一位「姐姐」

就成為S姐遭遇困難時的協助者。另外還有先生的外甥女也有給予協助,雖然這位

外甥要叫S姐「舅媽」,但實際上年齡較S姐長一些,因為就住在隔壁而已,在S 姐剛生產完的時候就時常協助採買食材。

她(指外甥女)在我們家隔壁而已啊,嘿啊我我那時候我坐月子嘛,我一 直一直就是麻煩她買肉啦買買什麼這樣啊!她就幫我嘿啊...她就去長 濱嘛我就問她我打電話問她有去長濱幫我順便買什麼買什麼(S姐訪談 二) 。

除了先生的外甥女之外,還有一位親戚對S姐來說是最重要的支持者—住在 部落山上的石姓乾媽。這位乾媽在關係上應該是S姐先生的表姊,據S姐形容,這 位乾媽看她一個遠從越南嫁來無依無靠,於是就認她為乾女兒,乾媽對S姐相當好,

宛如她的親媽媽一樣。這位乾媽甚至在S姐和先生在大兒子出生後補辦的部落婚 禮上,先生儀式性的從乾媽家迎娶她回家的,乾媽還給了她一個戒指,讓她相當開 心。

還有那時候我來[長光]這邊辦結婚的時候啊,[乾媽]她不是嫁女兒出去 嗎,她還給我一個戒指ㄋㄟ!去她家嘛,因為那時候我去我在那一家化妝 嘛化妝好了,那個爸爸就開車載我回去娘家那邊嘛,然後我老公就從那個 長光部落去接回來 (S姐訪談二) 。

雖然阿美族女性並無坐月子的習慣,但她的乾媽在S姐的指導下幫忙煮麻油 雞讓S姐產後補身體,S姐也提到以前在小孩還小的時候時常帶他們的去乾媽家 吃飯玩耍,過年的時候也會相聚。S姐的石姓乾媽是重要的支持者,除了和其他親 戚一樣給予相當多工具性支持之外,似乎更多的一些支持,並且讓她在部落裡更有 歸屬感。

她時常煮菜然後叫我們去她家吃飯那,那時候小孩子幾個月了...好像四 個月、五個月了,大兒子啊對啊我們都常去她家那邊,嘿啊,到現在還不

是一樣!過年吶什麼這樣,她之前身體還很好的時候她說團圓飯的話,她 煮菜好啦說:「女兒回來吃飯囉~」這樣ㄋㄟ!過年的時候嘛除夕那天!

(S姐訪談二)

除此之外,剛來的第二年,S姐和U姐就開始一起去長濱國小上中文班,S姐 覺得幾期的中文班中,有一位長濱國小的元老師讓她特別印象深刻,她覺得從她身 上學到比較標準的注音符號,對她學習中文的幫助似乎很大。S姐有時候是帶著幼 小的兒子一起去上課,有時候則是會請住在附近的先生的表嫂(兒子叫她舅媽)幫 忙照料。

因為那時候我晚上我要去上國語課嘛,然後就是要有人幫忙帶孩子啊,就 是晚上我去我六點多要出門抱那個孩子去[表嫂]她家,再泡牛奶然後就 給她,然後上到九點回來我就抱他回來了(S姐訪談二)。

S姐的先生和U姐前夫是透過同一位部落裡的仲介過去越南的,然後也一起 在越南辦了婚禮,所以她們早在來臺灣之前就認識了,然後U姐比S姐早一個月來 到長光部落。在她們來之前部落裡只有一位新住民(A姐)而已,可能因為認識的 早,所以當時的她們情同姊妹、形影不離。S姐想起來她買車的時候,U姐就曾經 借過她一些錢。S姐也提到,她和U姐以及附近的其他新住民以前常常聚在一起吃 飯,一起用越南的食物撫慰思念家鄉的心情。

我們就每天就跑來跑去跑來跑去,啊妳煮好吃的叫我們過去,我煮好吃叫 她們過來,就這樣而已啊,是就是來這邊就一定會想家鄉的東西啊!(S 姐訪談一)

S姐持續有和越南的家人保持聯絡,也時常「一直回去」越南。S姐說她打電 話回去關心媽媽的身體狀況以及需不需要寄錢回去看病,但通常媽媽都說不用,要

S姐在「這邊好好過就好了不用擔心她」。S姐不會把在臺灣難過的事情告訴媽媽,

因為「怕她會更難過」。S姐的其他原生家庭家人也會提供支持,像是早期S姐全 職在家照顧幼兒和婆婆的時候,因為先生在外地跑工程又被老闆欠薪的那段日子 裡,她的八位手足之中的二哥就提供了金錢和物資上的協助:

越南二哥啦...就是怎麼講...嗯...以前不是我有一段時間在這邊很很 苦嘛,然後回越南...嗯...[越南的兄弟姊妹]他們都會拿錢給我啊,還有 幫小孩子買東西啊...對啊!這樣也是幫忙啊!嘿啊!我們的兄弟姐妹 都滿那個都會照顧啦!(S姐訪談二)

另外,S姐提到她和一位「很可愛的姐妹」時常互相幫忙,這位就是我在田野 期間寄住家裡的主人阿玉。阿玉目前分居中,阿玉自己帶著兩個就讀國中的女兒住 在長濱天主堂斜對面和另外一位越南新住民租來的房子(該名姐妹改嫁到屏東了)。 阿玉也是在天主堂工作的越南新住民,16 年前嫁給(長濱村以南)竹湖的客家人,當 時會認識是因為帶小孩去衛生所打預防針的時候遇到的,之後因為阿玉會帶著她 和婆婆在竹湖山上種的菜到長濱街上賣,S姐會和她買菜,因此才有更多的接觸。

她們同時也是中文班的同學,現在更是同事,S姐提到阿玉是她剛開始學習足療的 時候的「試驗品」。當我問S姐究竟阿玉給過她哪些幫助的時候,她是這樣說的:

就是...很多啦我現在想不起來了她...嗯...她人是這樣子妳有什麼困 難妳跟她講,啊她就會給妳ㄜ能幫就可以幫了她的人這樣子。...有得時 候我們就幫來幫去這樣嘿啊(S姐訪談二)。

而提到工作,就一定要提及幫助她成為足療師傅、對她來說「很重要」的吳神 父和其協會的秘書長 Sophie,S姐除了感謝他們讓她有工作之外,更覺得他們之間 的相處宛若家人一般親密,S姐時常覺得被他們的呵護與照顧。

這個兩個幫助我真很多!…因為工作是工作的還有嗯就是什麼事情那個

好像我們沒有客人神父也會去找找找客人,Sophie 就去找點那個點,就給 我們有工作。…工作之外好了之後好像一家人這樣,好像那個神父像是爸 爸,Sophie 像大姐這樣,都會照顧我們這樣,我們的感覺這樣子(S姐訪 談二)。

因此,S姐主要的支持者在非正式的部分,除了越南的家人,以及兩外新住民 姐妹U姐和阿玉,住在部落家裡附近的先生親戚—表嫂和外甥女,以及部落內具有 親戚關係的石姓乾媽,給予S姐許多協助,而另外兩位分別在美容院和餐廳認識的 朱姓乾媽(她不想畫在圖上)以及張姓乾媽也都對她很不錯,「人家說我人緣好,

那麼多乾媽...我的乾媽都很好!每個乾媽都對我很好!」而在較為正式資源的部分,

S姐認為重要的還有新住民中文班的長濱國小元老師,以及吳神父和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