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中心主義下的資本主義邏輯與發展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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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率無法最佳化以及扭曲資源配置。故只能在市場資訊充分揭露、資源充分流通 和無任何進出市場障礙等等前提皆具備下，才能形成完全競爭市場。

為了克服市場的先天缺陷，需要國家機關以政策進行干預，糾正市場失靈現 象。故國家機關在經濟上的最根本角色就是提供公共財、進行所得重分配、建構 市場規則以及執行機制，以確保規則順利執行與財產權受到保護。但除了根本角 色以外，國家機關需不需要更進一步去積極規劃、引導國內的特定產業發展，經 濟學者就有分歧的看法。古典學派主張國家機關不須訂定任何產業政策，而應該 減少非必要干預或介入，才不會顧此失彼而產生適得其反結果。若能充分地尊重 市場機能與自由貿易，市場競爭就能決定哪些具有競爭力的產業能出線與存活，

達到社會與經濟的最佳福祉；凱因斯主義學派則認為國家機關可以透過貨幣政策 來抑制通貨膨脹，在加上赤字預算與財政政策擴大政府投資以達到刺激景氣及創 造就業機會效果；另一派主張「國家中心論」學者，則藉研究東亞國家的經濟發 展經驗，認為國家機關必須在政治與經濟上扮演主動積極的引導者角色，才能有 效地促進國內經濟發展，促進產業結構轉型。並更進一步在此研究的基礎之上，

提出「發展型國家」（The Developmental State）理論（Wade，1994：9-13；于宗 先、王金利，2003：23-34）。

一、 國家中心主義下的資本主義邏輯與發展型國家

重視國家角色的 O'Connor（1973）藉福利國家的財政危機（The Fiscal Crisis of the State），提出現代國家在資本主義邏輯控制下最重要的兩個目的：資本積累 與統治正當性。由於資本主義體系存續，必須依靠資本持續不斷累積與積累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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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再投資。故國家機關除了憑藉自身財政投資基本建設外，還必須不斷提供租稅、

勞工等各種政策優惠來吸引私人企業投資，否則就會影響其投資意願。換句話說，

私人企業也會以撤資為由，要脅國家機關必須較他國提供更佳投資條件或產業配 套政策，並運用國家能力排除社會組織的反對與干擾。此外，為了彌補持續擴大 的社會貧富差距以維持統治正當性，國家機關也必須付費提供社會福利。所以在 收入減少、支出增加的情況下，最後必然會產生財政危機。

Evans 等人（1985）則提出「將國家機關帶回來」（Bringing the State Back In）

的國家中心主義理論（state-centered view）後，重新開展學界對於國家機關自主 性（state autonomy）與國家能力(state capacity)的研究。「國家機關自主性」是指 官僚系統在政策制定的過程中，能獨立自主就國家整體利益來判斷與決策的程度。

若其決策過程中愈能有效地避免受到私人利益干擾與影響，國家機關的自主性就 越高；「國家機關能力」，則是指國家如何在社會組織體制內外反對下執行政策達 成政策目標的能力。若國家機關稅收豐沛、財政狀況良好，擁有許多嫻熟政務、

受到良好訓練的官僚。其就愈有能力能完全達成政策所預先規劃的目標（Skocpol，

1985：9-18）。

資本主義下國家與資本積累體制的討論，也延續到對於東亞經濟奇蹟與發展 經驗的研究之上 。Johnson 在 1982 年針對日本提出的 「發展型國家（The Developmental State）」是學界認為最有說服力的理論，其適用範圍後來由日本類 推到擁有相同特質的台灣與韓國等國家。發展型國家認為東亞國家經濟上的成功 是來自於獨特的國家機關角色（Pempal，1999），國家機關在社會上擁有強勢主 導地位，可以預先掌握市場趨勢而利用經濟規劃機關擬定與執行經濟計畫，把自 身整合進入全球資本主義秩序之中。此外，國家還透過金融機構吸取與移轉資本 並藉此發展扶植特定產業和追趕和移轉技術，才能創造經濟成長並且同時積累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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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發展型國家理論也呼應 O’Connor 的看法，強調「市場服從」（market conforming）以及「管理市場」（governing the market）的作法（Johnson，1982；

Wade，1994）。認為國家所制定的產業政策必須與市場機制互相搭配，才能建構 有利於資本主義的經濟環境引導私人資本持續投入市場。

Evans（1995）在此基礎之上，進一步提出「鑲嵌自主性」（embedded autonomy）

的概念。其認為國家機關制定產業政策時不能太過強調獨立自主而脫離社會脈絡，

必須與社會相互連結並建立良好的溝通管道及互動方式。例如，把企業界納入正 式與非正式的政策研擬會議中，定期與大企業家會談或建立公私部門間的人才流 通管道等。國家機關可以藉著這些途徑，順利引入私部門的人才、資金與資源將 其投入國內希望發展的策略性產業之中，生產對外出口產品。

王振寰（2003）歸納發展型國家理論後，認為可分為三個共通面向：首先是

「國家機關能力」，其內容包含了國家機關自主性以及前導性的經濟政策官僚機 構。在透過前導性機構（pilot agency）去整合協調國家內部的各部門以及不同利 益；其次，則是「國家政策與市場關係」，國家機關必須與市場相互搭配，而不 能違反市場原則；第三面向則是「國家機關與私人資本之間的關係」，也就是 Evans

（1995）所謂的鑲嵌式的自主性。國家機關藉著特殊的制度安排強化與私部門之 間的溝通與連結，將私人資本導向於國家所期望發展的策略性工業之上。細緻來 說，Johnson, Wade 等重視國家機關的自主性、國家機關執行政策能力，以及設立 經濟前導機構以意識地利用政策工具發展特定重要產業。故可把此觀點稱之為

「帶領型發展型國家理論」；而以國家機關與社會合作連結為重心的 Evans，則可 稱之為「鑲嵌型發展型國家理論」。這兩種理論都適合分析正在快速發展階段的 國家，也相當能解釋東亞國家過去的發展歷程（王振寰，2010：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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