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殖民體制到發展型國家：戰後台灣的統管理性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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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塑日治時期台灣以米糖經濟為主的局面。例如以資金援助、原料確保和保護市 場來扶助糖業。另以品種改良、投資水利灌溉建設與增加肥料投入來協助稻米增 產。1930 年代後，隨著日本軍國主義化，國家理性對台灣治理的方針也跟著改 變。因台灣被定位為侵略中國華南與東南亞的南進經營基地，故殖民機關開始快 速推展工業化。藉由日本國家資本、既有糖業財閥與中小資本的合作，工業化與 戰時軍事統制經濟同步展開。自 1934 年供應工業能源的日月潭水力發電廠完工，

鋼鐵、煉鋁、化學、機械、造船等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快速設立。為了協助推動軍 需工業，殖民機關在管制上一方面頒佈了金融與貿易法令，限制金融機構資金與 貿易只能運用於扶助軍事與工業上。另一方面，為了確保戰爭有充足且齊心團結 的勞動力，其頒佈許多勞動法令並推行皇民化運動。在日治末期，由於工業化和 戰時統制經濟的影響，台灣的現代產業完全都由日本資本所壟斷（Wade，1994：

79-80；高棣民，1994：144；劉進慶等人，1993：9-26）。而這些壟斷資本在戰後 則由國民政府所接收，成為後來官商資本主義的基礎。

二、 從殖民體制到發展型國家：戰後台灣的統管理性演變

在二次大戰之後，國民政府接收台灣。1949 國共戰爭失利後，政府播遷來 台，開始了長達 40 年的威權統治時期。此時期，國家理性以維持政權存續為最 高目的，繼承與延續使用日治時期統管理性。對外以政府體制宣稱仍舊代表全中 國，台灣的位階僅是地方政府。因此中央級民意代表無法改選、得以持續延任；

對內則以動員戡亂與國家安全為由，宣布戒嚴，不允許其他政黨成立與挑戰政權 並監控與壓縮人民的自由權利。所以在政治上，威權時期國家機關的主導權，非 常穩定地停留在蔣家所代表的國民黨控制之下（王振寰，1996：5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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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濟方面，戰後在台頒佈了「收復區敵偽產業處理辦法」。以日產與敵產 的名義，將台灣原為日人所有的產業全部收歸公有。過去在殖民統治下佔有率高 達 90％的日本壟斷資本，藉此完全轉換為國民黨控制下的公有壟斷資本。範圍 包括台灣的主要農工產業、金融業、媒體、交通運輸和通訊機構等。這些事業接 收後，按管理歸屬，大部分事業歸屬於國營與省營。國府遷台後，許多原設於中 國大陸的公有與民營產業，也跟隨政府遷移來台。除了上述公營事業外，若再加 上官方成立的財團法人、轉投資事業與國民黨黨營事業。整體來說威權時期初期，

國內政治與經濟主導權幾乎全在黨國一體國民黨國家機關的嚴密控制之中。重要 的行業與生產活動均由政府經營或由公營事業壟斷或寡佔。公營事業運作所需的 資金流動，亦由公營金融行庫調度（于宗先、王金利，2003：197-203；陳師孟等，

1991；劉進慶等人，1993：28-30）。

在民營企業部分，國民黨透過統合主義式嚴密社會控制統管理性，維繫與資 本家和勞工間的關係。國家機關出面輔導成立全國獨佔性的工商和勞工團體，國 民黨再將其安插進入特種生產事業黨部組織運作，形成恩庇侍從的上下關係。新 興產業領域如紡織、食品等輕工業及水泥、金融等特許寡佔行業，也交由友好的 民營資本經營。藉此，可要求民營企業接受國家機關的規訓和行政指導。透過分 配經濟利益交換與酬庸部屬、企業與地方派系的順服、忠誠和政治支持，形成穩 固的官商資本體系。在此體系下，由於國內市場被公營企業及與國民黨友好的民 營大企業所囊括，眾多中小企業僅能向外發展，以外銷尋求生存的空間（王振寰，

1996：59；朱雲漢，1992；谷浦孝雄等，1992：143；瞿宛文，2009，2011）。

韓戰後，美國恢復援助台灣。在當時中國農村復興聯合委員會（農復會）與 美援運用委員會（美援會）美籍顧問的要求下，台灣開始展開一系列的土地改革 和經濟計畫。透過土地改革，終結地主佃農制度，使土地資源與所得分配更平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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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則希望藉著經濟計畫增加生產穩定經濟，使台灣逐步改變殖民地性經 濟結構，而能獨立自主不需再依賴援助（Studwell，2014：60-65；于宗先、王金 利，2003：323-324）。1953-1960 年推行了第一、二次經濟建設四年計畫，主要 重心在於恢復戰後破壞的農業與工業生產，並嘗試開展內銷與進口替代的輕工業。

同時藉土地改革，將四大公營企業移轉民營。此時屬政府高度干預市場時期，國 家機關以關稅保護、複雜嚴格的外匯貿易管制以及設廠限制等行政措施，來保護 國內市場並扶植國內產業。1961-1972 年，推行了第三、四、五次的經濟建設四 年計畫。國家機關公布「十九點財經改革措施」，藉由外匯貿易改革、制定實施 獎勵投資條例，逐漸放鬆政府干預。由於內需已經飽和，此時的重點放在扶植以 勞力密集輕工業為主的出口導向產業。為了吸收國外與民間投資、鼓勵出口，制 定了加工出口區設置管理條例，成立高雄、潭子及楠梓加工出口區。1971 年台灣 退出聯合國，1973 年發生第一次石油危機。受到國際政經情勢劇烈衝擊的影響，

台灣逐漸走向國際孤立。由於勞力密集產業發展面臨瓶頸，1973 年政府宣布推 動十大建設，嘗試刺激景氣、同時進行第二次進口替代。十大建設擴充了重化工 業部門、開發能源、整備與強化交通運輸建設。由於能源價格與工資持續上漲，

使得能源密集與勞動密集的產業發展陷入困境。因此，1979 年政府訂定經濟建 設十年方案，宣布積極發展機械與資訊電子工業，推動產業升級。1980 年設立竹 科，藉由土地與行政協助，提供資訊電子、半導體等高科技產業在台投資設廠的 基地。 （于宗先、王金利，2003：41-100；2012：65-71；谷浦孝雄等，1992：17-19）。

戰後台灣在國民政府統治下，逐步從殖民體制打造成發展型國家的樣貌。國 家理性的首要目標，是維繫政權與提昇國力。在穩固的威權體制下，透過各種管 制與方法來發展經濟以提升國力就成為第一要務。藉由日治遺留基礎、美援協助，

再加上黨政高層支持以及經建部門的規劃與執行等因素綜合下，實現了台灣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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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成長與快速工業化（Gold，1986；Studwell，2014；Wade，1994）。過去經濟發 展過程中所引發的社會矛盾與衝突，使勞工、環保、農業、婦女等各類社會運動 遍地開花。同時，過去政治權力集中於蔣家的國民黨，開始面臨接班繼承問題。

黨外政治反對運動則與各式社會運動結盟與合流，共同對抗國家機關（蕭新煌，

1992）。這些多重壓力的集合，使 1980 年代台灣開始進行影響政治與經濟層面的 統管理性的轉型。在政治方面，自 1987 年解除戒嚴之後威權體制開始鬆動，國 家理性也隨之動搖。國家機關的角色與定位，被政治與社會運動所挑戰。民營企 業資本家在政治社會變動、國家機關角色弱化的情況下，與國民黨新任領導人結 盟而擁有更大的發言權與影響力同時，隨著政治民主化，社會上的代表不同利益 者也同時擁有更多體制內的參與和發聲管道。（王振寰，1996：93-133；何明修，

2006：155-205）。

在經濟方面，發展早期以經濟計畫的模式十分成功。因當時國家機關不僅握 有公務預算、公共支出和公營事業資源，還有美援可供統籌運用。1970 年代起因 市場經濟範圍擴大，經濟計畫能影響的範圍有限。其已不具有先前強烈經濟政策 色彩，而較類似於中期經濟情況預測與發展方針宣示。在外界局勢快速變化下，

原先由國家機關領導規劃、表現良好的出口導向發展型國家體制，必須面對來自 於經濟、社會與政治多方的多重壓力。1980 年代台幣逐漸升值，外匯存底暴增以 及美國要求開放市場的壓力。當時英美廣泛流行主張小政府、政府不應干預市場 經濟的新自由主義思潮，也由留美學者引入台灣。1985 年，由政府首長、學者專 家以及工商業領袖所組成的行政院經濟革新會議提出了自由化、制度化與國際化 的結論。同時，為了對抗舊有威權主義國家理性，反對運動亦借用新自由主義的 自由化、民營化、國際化統管理性為解方，來批判國民黨的黨國資本主義。在否 定國民黨威權體制的同時，也隨之否定過去發展型國家經濟模式。朝野同聲促使 新自由主義趁勢而起，逐漸成為台灣民主化後的國家理性。因此，國家機關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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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放寬外匯與資本管制，開放許多過去特許的領域與市場給民營企業進入（如金 融、電信等）。藉由新自由主義式自由化政策，希望能促使產業結構從勞力密集 製造業，轉換成資本密集的資訊科技產業與服務業。隨著解嚴與終止動員戡亂，

兩岸關係逐漸和緩，許多傳統產業也開始遷移到中國設廠。國家機關也規劃了亞 太營運中心計畫，希望以中國為腹地進一步自由化。但 1996 年總統直選，讓兩 岸關係陷入急凍期。李登輝總統提出戒急用忍策略與南向政策後，亞太營運中心 也跟著無疾而終。經濟政策的制定，也因民主化後各方利益的角逐以及兩岸關係 定位的不確定性，而愈加困難。（于宗先、王金利，2003：101-121,323-332；王振 寰，1996：65-91；朱雲漢，1992；孫震，2003：120-126；蕭全政，2000；瞿宛 文，2009；2011：10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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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立法院採單一選出兩票 制方式選舉產生 2006終止國統綱領 2008國民黨馬英九當選 總統

2012馬英九連任總統

2006行政院長蘇貞昌宣布推動大投資、大 溫暖計畫，中油開始實施浮動油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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