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制失靈？--日月光污染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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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判決廢棄，發回重審48。目前法律訴訟仍在持續當中。

如同中科三期，在當地居民與環保團體多次針對環評與開發許可提出法律訴 訟後，2012 年 10 月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撤銷中科四期的開發許可。國科會在 收到判決書後一方面表示會與內政部研究繼續上訴，在司法未確定以前，中科四 期不會停工49；另一方面則不滿法院以選址條件有瑕疵為由判決敗訴，副主委賀 陳弘受訪時說：「如果法官如此英明，以後開發選址交給法院就可以了」50。從本 案可以發現，行政機關對司法以園區選址條件為由介入極為不解，行政機關與廠 商完全沒有預期會受到司法權的制衡與干擾，反而認為法院越俎代庖、侵犯了專 屬於行政權的職權與判斷餘地，也質疑法院為何能針對同一案件重複判決，而不 受先前判決的既判力所拘束。此外，從本案也可以看到在情勢變化時廠商撤資時，

國家機關進退兩難的窘境。廠商若因經濟局勢的變化，可以直接撤銷投資，但政 府卻必須概括承受而無法率然抽手離開。

四、 管制失靈？--日月光污染事件

1984 年成立的日月光半導體是全球最大晶圓封裝測試集團，為積體電路生 產供應鏈的下游。品牌旗艦廠商委託台積電、聯電所製造的晶圓在切割完畢後，

都要送來進行封裝測試。所以其屬於全球生產網絡中的第二層（second tier）供 應商。在台灣有高雄楠梓以及桃園中壢兩大廠區。楠梓廠區位於楠梓加工出口區，

屬於後勁溪流域的中游。廠區污水排放口下游的高雄市橋頭區與梓官區，尚有

48最高行政法院 103 年度判字第 59 號判決。

49 林進修，2012/10/29，<朱敬一：司法未定讞二林園區不會停>，聯合晚報，A6 版。

50 蔡永彬、何醒邦，2012/10/13，<中科許可撤銷 國科會：法官英明 請代為選址>，聯合 報，A1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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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甲的農地是倚賴後勁溪水灌溉，每年約出產 859 萬斤的農作物51。

從 2011 年開始，高雄市環保局每年都查獲日月光違反水污染防治法（簡稱 水污法），共依法開罰六次。2013 年 10 月 1 日，高雄市環保局抽驗後勁溪水時，

檢驗酸鹼度呈現強酸性。故向上追尋源頭，發現是由日月光 K7 廠排出。進入廠 區稽查時，才查獲日月光隱匿通報而將未處理的強酸廢水直接排入溪中，並以自 來水魚目混珠灌入廢水查驗採樣槽中。事件發生後，日月光對外說明本次是機械 故障所造成的意外，並無惡意排放52。但環保局認為這並非偶發事件，且日月光 自動監測系統上數據與其繳交至環保局的數據不符，且廢水池檢測儀器可能早已 故障53。因此 2013 年 12 月 9 日，日月光被環保局裁罰罰款上限 60 萬元並勒令 停工，移送高雄地檢署偵辦54。經檢察官調查，公司員工摒棄環保專業，遵照企 業營利文化。在廢水水質發生問題時，只在乎生產線不能因此停工，才導致有毒 污水排放入河川之中。地檢署在約談公司相關人員後，依刑法流放毒物罪以及廢 棄物清理法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罪，將 K7 廠廠務處長、廢水組主任與工程 師等共五人起訴55。在停工處分確定後，使得半導體上游客戶如聯發科、高通等

51蘇郁涵，2013/12/10，<〝大公司怎敢做這款失德事〞有農民聞到臭味 頭暈想吐>，聯合 晚報，A3 版。

52簡永祥，2013/12/10，< K7 廠：全力配合改善>，經濟日報，A2 版。

53張瀞文，2013/12/30，<神秘閥門現形 第 3 幕．K7 廠污水池 我們連 5 天排 3 班日夜監 測，日月光竟派人來反蒐證>，商業周刊，1363 期，100 頁。

54林政鋒，2013/12/10，<連續排放汙水 日月光 高市決勒令停工>，經濟日報，A2 版。

55歐陽良盈，2014/1/4，<日月光汙染案 起訴廠務處長等 5 人 董座張虔生不知情不起訴 高 檢批全球最大封測廠 獲利優先 沒有分毫對環境反哺、對子孫負責心態 完全漠視社會責任>，聯 合報，A2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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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抽單，把訂單移轉到其他封裝測試廠商56。環保團體也串連國外勞工與環保 團體，呼籲國外半導體大廠與品牌商負起供應鏈管理的責任57。日月光亦立即向 政府提出改善計畫，希望申請儘快復工。高雄市環保局業已於 2014 年 3 月 20 日 有條件通過污染改善計畫，預計 2014 年 7 月復工58。日月光也承諾將在工廠外 牆設置 LED 水質監測看板，讓社區居民可以隨時了解水質狀況。若發生狀況，

環保局也會在第一時間接獲通知59。

在勞工權益方面，在環保局確定停工處分之前，日月光工會認為停工可能造 成公司裁員而使二千名員工失業。故醞釀動員向市府陳情，希望造成社會壓力以 避免 K7 廠停工60。但市府隨即表示，依法日月光必須在停工時持續給付員工薪 資、不得減薪或資遣。而且停工期間的勞工權益保障，將會列為復工計畫的檢視 條件之一61。市府表態後，日月光才表示受影響員工會改派到其他廠區上班或參 加教育訓練，薪水與勞動權益不會受任何影響62。而在高雄市環保局同意改善計

56謝易軒、簡永祥，2014/1/9，<日月光 排汙案 聯發科開第一槍 轉單矽品 高通將跟進 加 速認證腳步 矽品急單湧入 春節產線全面加班 今年每股盈餘挑戰 4 元>，經濟日報，A3 版。

57劉開元，2014/4/17，<環團：日月光汙染 國際廠響應轉單>，聯合晚報，A8 版。

58吳秉鍇，2014/4/13，<日月光 K7 廠 拚 7 月復工>，經濟日報，A3 版。

59蘇郁涵，2014/4/27，<日月光 K7 廠 設水質監測看板 高掛工廠入口外牆 一旦異常 系統 將立即通知環局 並釋出職缺 優先錄取楠梓居民>，聯合報，B2 版。

60謝梅芬、林保光，2013/12/14，<日月光若停工 工會：受害的是員工>，聯合報，B2 版。

61楊濡嘉、謝梅芬、林保光，2013/12/21，<勞工局：日月光不得減薪資遣>，聯合報，A3 版。

62蘇郁涵、徐如宜、黃郁文，2013/12/22，<K7 廠員工 薪水、年終獎金照發 勞工權益 列 復工檢查項目>，聯合報，A2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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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使復工機率大增後。日月光宣布 2014 年 5 月起不再雇用派遣員，目前內部 一千多名派遣員工都將轉為正職，並同時為基層員工加薪及固定每年調薪63。同 時並釋出職缺優先雇用附近楠梓居民，希望藉此能挽回在事件當中嚴重受損的企 業聲譽與形象。

在制度面上，日月光事件對於高科技產業有兩項重大影響。首先，在事件發 生後環保局除了勒令停工外，還處罰日月光水污法最高罰鍰六十萬元。但 2011 年與 2012 年日月光違規五次，共開罰 155 萬元。若加上本次的 60 萬元罰鍰，總 共也只有 215 萬元。對像日月光一般一年獲利超過百億元的大企業來說，215 萬 元對企業營運的影響不大而只是九牛一毛64。故社會輿論要求，應修改水污染防 治法現行 6 萬元以上 60 萬元以下的處罰規定，並增列違法事業負責人的刑事責 任。希望藉由提高罰鍰金額的上限以及負責人刑罰，來增加廠商違法的風險，避 免污染事件一再發生65；其次，日月光曾獲得投資抵免與免稅優惠總金額高達 68 億元。針對企業一手違法繳罰鍰，另一手享受租稅優惠的現象。經濟部已向立法 院提出產創條例的修正草案。立法通過之後，未來企業若違反勞工、環境保護與 食品安全等相關法令情節重大者，將追繳當年度所取得的投資減免與租稅優惠。

未來三年，也限制違法企業不得再申請產創條例中的獎助與補助66。

63蘇郁涵，2014/4/30，<扭轉形象 日月光加薪 派遣轉正職>，聯合報，A11 版。

64張瀞文，2013/12/30，<追討「日月光們」罰金 政府要挺住 後勁溪水染七彩，中油、台 塑也摻一咖！>，商業周刊，1363 期，56 頁。

65盧沛樺，2014/3/11，<後天初審 水汙染罰鍰 擬增至數千萬>，聯合晚報，A4 版。

66吳父鄉，2014/4/10，<產創條例修正案 獲三共識 企業違法 追回租稅優惠>，經濟日報，

A1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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